164、本欲 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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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缓缓走近，止步于榻边。昏黄夕阳中看见她的白发拢在枕上，还覆着中衣，脊背也不真切。
他坐于床沿，伸手拨开她颈侧的发。仿佛有些温潮。指尖划过耳根，有浅青色交错的根流与白发缠绕。
“阿云，不早了。”
不愿被看作无视，也不知要说些什么，便长长出了口气。
他就这般顿着，并不出声，倒扰得顾御诸有些在意。少时便翻过身来，眯着望他一眼。见他在，也安心了。
“几时了？”她闭目问。
盖聂声虽沉，语气别样温存：“申时刚过。”
应了一声，并未在意时辰般，故而方才一问，只是探探盖聂口风。见他语气这般，自己也好墨迹了。
见她果然不愿起，他便道：“今日无事，多眠一时也好。”
顾御诸才认为，申时不起，显得她不讲理。却也惯着自己。盖聂指尖已离脖颈，她倏地举起双臂。
盖聂本欲离去，见她又心灵，便随她俯下身去。正确地合她心意，她哼笑出声，勾回双臂，手掌安放在盖聂肩胛上。
盖聂惯常是暖的，带着水的气味，顾御诸每每贴近，就似被初秋午后裹挟，宁澈而令人想要感谢片刻温暖。感谢、感谢……
“臭老太婆……”冷不丁地骂他说，“呵呵呵……”
辗转、苦涩半生，未能换得甘甜，也在一隅安静地体会苦涩——感谢！四时轮转，也能见上空澄净如洗——感谢！闭眼后得以睁眼——感谢。她点点头，似是满意。轻抚他柔顺后发。
盖聂双唇轻贴她发中，清浅呼吸着，手臂收在她肋下。又本欲走，又没来由地没能驱使起自己。日光昏沉，闭目则不愿复睁开。她温凉掌心轻压来，却更似托举，柔软触感压于身前，清晰地想要再作停留。忽然认为自己应当刻意累一些，便名正言顺地迁就她了。
不知怎的，女子又发狠在他脊背剐蹭，床榻不堪重负起来。盖聂任她闹，却也无奈：这人，就非要打搅他舒坦么！
最终停手，安静相处。
“盖聂，几时了？”
“申时刚过。”他答。
她失笑，拍拍他背：“已酉时了。”
……
“如今好像真的能拥抱你一般，”她轻轻地，略带沙哑与湿润，“当初怎么会让你走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