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族初现》林乐因

4、翼族初现 翼族初

　　翼族初现
　　高考在那个夏天结束了一切，王赵明去了德国，林明考上了军校，而林明琳在生日之后，变的沉默寡言，开始家里人觉得她是因为高考压力大，后来林明琳考试成绩一般，去了四川一所不知名的大学，家里人又以为她是因为没考好。加上一直跟她亲近的曲珍医生也下落不明，所以林明琳的沉默，并没有让家里人觉得异样。
　　林明琳选择了历史专业，她说有些事情想研究一下。王赵明和林明虽然不理解，但是各奔东西的情况，使得他俩也没有机会深究。所幸，三个人还有QQ号联系着。
　　大一的暑假，王赵明回国直接跑到四川找林明琳，林明听说了，也凑了过去。三个已经成为大学生的好朋友，在天府之国聚齐了。
　　这一年，林明琳好像恢复了一些开朗，用勤工俭学的钱请他俩吃火锅。
　　“灯泡同学。”林明琳没怎么动筷子，喝着维维豆奶，开口道。
　　“好久没听你这么叫我了。”王赵明微笑着说。
　　“你研究的那个量子力学，是有个概念叫量子纠缠吗？”林明琳问。
　　“哟，你不愧是曾经的学霸啊，还知道这个。”王赵明有点惊讶。
　　“我在网上乱查的，查出来的内容不连贯，又有点玄，所以一直想有机会问问专业的你。”
　　“其实我还没有学到这么深入，大学第一年，学的还是基础物理，你说的这个。可能在大三确定研究方向时候，才会真正接触。”王赵明有点不解，“你怎么会对这个感兴趣了？”
　　“她肯定是历史书看多了，跟野史混淆了吧。”林明插嘴道。
　　“哈哈哈哈哈，”林明琳突然大笑起来，“我如果说我不是我，你俩怎么看？”
　　“豆奶喝多了吧你？”林明觉得林明琳是在逗他们玩。
　　可是王赵明却认真的看着林明琳，说：“其实去年你过完生日，我就你有点不太一样，能跟我们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听王赵明问完，林明也发现了问题，因为大笑的林明琳看着有些伤感，并不是开心逗着玩的样子。而且他也注意到是从林明琳18岁生日之后，她不太正常的，那会，林明只觉得林明琳是长大了，有女孩的心思，再加上高考的压力，所以跟他们有些疏远。
　　林明琳毕竟还是孩子，有种情绪压抑太久，突然就忍不住，大哭起来。旁边的人都诧异的看着他们，但是林明琳只哭不闹，旁人也只当她是失恋了吧。
　　所有的恐惧都随着眼泪一起爆发，哭的王赵明和林明都能感受她的悲伤，以至于都没有打断她或者阻止她。高中三年，他们见过她发脾气，见过她呆呆的，更多时候是看她没心没肺的笑，像这样哭的撕心裂肺的，他俩也从来没有见过。
　　林明琳越哭越累，哭到最后，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王赵明和林明就这样陪着她，一个物理的脑子，一个当兵的脑子，都丝毫不知道该怎么做。甚至他俩，也互换眼神，心里想着，是不是林明琳在大学瞒着他俩谈恋爱了，然后，又失恋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明琳醒过来了，看着一脸茫然的王赵明和林明，说了一句：“我可能是死的。”
　　“哈哈哈哈哈，”这次换成林明突然大笑了起来，“林明琳，你是不是失恋了啊？说吧，说出来就好了，我俩不会笑话你的。”
　　王赵明也一脸期待的看着林明琳，等着她回答，心里想着，失恋了就好，分开了就好。
　　可是林明琳却很真诚的说：“我是认真的，我知道说出来，你们暂时没法接受，但是，尤其是你，王赵明，等我讲完，你有可能能懂。”
　　林明琳站起来，“咱们换个地方说吧。”
　　林明琳没忘记是她说请客，结了帐，在街道上走了一会，可能也是刚刚大哭完，虽然身体很累，但是心情却前所未有的平静了。人有时候，情绪是需要一个出口的。那我，还是人类。
　　林明琳突然理解了曲珍，曲珍医生去年决定给她讲述身世的时候，应该就是这个感觉，她现在也是抬头望着遥远的天空，眼神是放空的。
　　“你们是知道曲珍医生的吧？”林明琳没有等他俩回答，接着说，“她不是姓曲。”
　　林明琳惊讶自己也是这样开头的，接着说“她是藏族，曲珍是名字，没有姓氏。而且她们家族，所有的女性有继承权的，都叫曲珍。你们知道她继承的是什么吗？”
　　他俩知道林明琳不是真的提问，都默不作声，安静的听她讲着。
　　林明琳把曲珍医生告诉她的自己出生时事，和曲珍家族的传说，包括曲珍去了西藏再也没回来，只在辞职信里给她带了四个字的事情，一股脑都讲完了。
　　三个人就这样走着，他俩听完更沉默了。
　　还是林明琳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静，“是不是觉得很匪夷所思，不过说出来，我好受多了，这一年，还好我上大学的地方远，也不用回家面对爸爸妈妈。一想到我可能是个死人，全靠神秘力量才能活着，就觉得很可怕，不想接触任何人。”
　　林明停下来，看着林明琳说：“你就是你，什么活的死的，死的能说话吗？曲珍说放了个石头就能活了，你也信。”
　　他顺手掐了一下林明琳的脸，手劲儿还不小。
　　“咝，疼！”林明琳喊出来。
　　“疼就对了。”林明说，“你搁这青春疼痛文学还是科幻世界呢。要我说当初你还不如跟我一起去军校，天天训练的你倒头就睡，就不想自己死呀活呀的了。”
　　“我说的对吧，王灯泡”。林明看向王赵明。
　　“咱们一起去西藏吧，是叫雍不拉康吗，就这个暑假。”王赵明一开口，林明琳和林明都呆住了。
　　“咱仨，西藏，怎么去啊？”林明心里想，完了，一个神神叨叨的林明琳，加一个科学家脑袋王赵明，都不太正常。
　　王赵明接着说：“我在德国给老师当助理，有一些收入，折成人民币应该够咱们租个车，走川藏线开车开过去，住也可以在车上，吃简单一点，多买点面包。去找找曲珍。也许可能什么都找不到，但是走这么一趟，去雍不拉康看看。林明琳的心结没准就打开了。”
　　王赵明计划好了心里有数，林明当兵的心态天不怕地不怕，林明琳一心想要个结果。
　　三人组彻夜计划了一下，分别跟家里说暑假要在四川勤工俭学，就这么莽莽撞撞的出发了。
　　去西藏的路比林明琳想象的快，成都出发，三天就到拉萨了。虽然林明琳不会开车，但是两个死党换着开，换着休息，沿途看着风景，似乎只是进藏这件事，就让林明琳放松了很多。他们在拉萨休整一下，接着去山南市。
　　林明琳这次觉得，凡是想不通的时候，不如就行动起来。王赵明的决定太对了，似乎前几天还在为生命烦恼的她，这会马上要到雍不拉康了，却感觉一切都豁然开朗。
　　这片神秘的土地，有一些神秘的传说太正常了。
　　林明琳甚至觉得，曲珍医生的四个字就是提示她可以来西藏看看，来了，就明白了。
　　当心情开朗起来的林明琳，站到雍不拉康前面，看着这好像与天连接的白色寺庙。这座寺庙虽然早已不是当年的建筑，但是下面河谷的山川地貌，应该与创建这里的聂赤赞普所见无二。
　　林明看到这里的风景，也很激动，说：“同学们，我准备吟诗一首啊！”
　　林明琳本来笑着，刚想揶揄林明几句，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自身的愤怒。虽然不属于自己，却好像能控制自己。她第一次感觉到对自己的失控。精神和身体都失控了。耳边的风声，逐渐传送过来的像是一句话：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愤怒一文不值。
　　“啊！”林明琳大喊一声蹲下了。她的身体因为愤怒的情绪抖动着，真正的林明琳的思维好像蜷缩在一个角落了，惊恐的看着林明琳的蹲着的身体，被越来越多的，不知道从哪飞来的昆虫覆盖，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突然林明琳发光起身，抖落的昆虫都已是尸体，能量似乎已被林明琳的身体吸收。然后，林明琳竟然纵身一跃，跳下去了。
　　王赵明来不及反应，林明反应过来伸手想拉，却只抓住空气。他朝山下大喊：“林明琳，林明琳！”
　　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朝他们这边跑来，“你喊的谁？”女人问。
　　林明没有理她，一边喊着林明琳的名字，一边朝山下跑去。
　　“林明琳来了。”女人像是自言自语，又转身开始念起他们听不懂的，像经文一样的话语。
　　那声音，有一种放大的效果，像一个波段，都不像是从嘴里发出的。林明不觉停下了脚步，望着那个女人，好像听到了一句“…摩诃伽拉耶，…。
　　而让他俩更惊讶的是，林明琳飞上来了。
　　这时的林明琳，似乎像鸟，胳膊已经不见了，有一双巨大的翅膀，双腿蜷缩在胸前。脖子变长了，头又好像是扭着的。痛苦的嚎叫着，飞到高空，盘旋了一次，又俯回来。
　　降落在黑衣女人旁边。
　　黑衣女人再次开口道：“没想到你还是来了，我是曲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