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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这个可恶的 ...

  •   碍于第二天要复学了,陈邀月今晚放过了他,俩人弄到十二点就收场了。
      虽然叶饮春对此很不满意,但没办法,明天十点他还有课,而陈邀月作为他的半个监护人,坚决不许他翘课。

      第二天早上,俩人先起了个大早,看了升旗,接着才通过地铁到了学校。复学手续办得很快,陈邀月陪着叶饮春来看宿舍,六人间,每层楼两个公共浴室,都有遮帘。

      即便如此,叶饮春还是不适应大澡堂,陈邀月发现了他心里的小九九,告诉他愿意的话,每晚可以去四合院洗澡。

      “就是要稍微跑远点。”

      “不远,”叶饮春非常严肃,“只要能不用大澡堂,哪怕跑到外太空去我也愿意。”

      十点的时候,叶饮春去上高数课,他带着口罩,鬼鬼祟祟坐到教室最后一排,打算摸鱼……
      然后就被陈邀月发现,把他拎到了教室中间排:“这节课讲不定积分,你好好听,待会儿下课了我跟你复盘。”

      叶饮春欲哭无泪:“陈队长,这么热爱教育行业,要么你去考个教师资格证吧。”
      陈邀月微笑:“不好意思,其实我考过。”

      接着他给叶饮春看了自己的电子教师资格证书,高级中学教师资格,任教科目数学。

      叶饮春震惊:“……你不是学医的吗?为啥考这个?”
      “我当时想着有备无患,如果青山救援队的简历没通过,我就去阿里当老师,寒暑假期间找我爸,”陈邀月拍了拍他的头,笑眯眯地问道,“所以叶小同学,打算听陈老师的话了吗?”

      “……可是课要上两个小时……我会想你的,我想给你发消息。”
      叶饮春低着头,攥着手机,抬眼眨巴着,看起来委屈极了。

      他知道这个表情是“对陈队长神器”,好几次深夜的时候,陈邀月说该睡觉了,他这样子央求再来一次,陈邀月就立马就听话了。
      但这次无效,陈邀月一咬牙,狠心道:“上课我是不会回你消息的,好好听课。”

      “唔……”

      “挤眼泪也没用。”

      “哼。”

      叶饮春还是听话的,陈邀月说上课不发消息,他就真的一下手机都没看。高数还是需要动脑子的,两节课过去,他记了几大页的笔记,还顺便把课后题都做了。

      快下课的时候,看着被自己写的密密麻麻的草稿本,他又想起飞机上陈邀月和他提过的那个问题。

      不论是攀登的意义,还是生活的爱好,亦或是未来的选择,一时半会儿都很难有答案。

      不过没关系,生活环境造就了叶饮春的社牛,他自有办法。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他直接开始向同桌搭话:“请问你叫什么呀?”
      男生带着眼镜,一个人坐,看起来很腼腆,明显因为被搭话吓了一跳:“我、我叫苏维。”

      “苏同学你好,我叫叶饮春,我最近有点困惑,想问问你为什么学这个专业呀?”
      “……我本来报的计算机,调剂过来的……”苏维似乎很怕被搭话,回答间已经飞速收拾好了书包打算跑路,“再见了,叶……叶饮春?……啊,你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叶饮春?!!”

      叶饮春愣了:“啊?传说?”

      同学的视线突然都聚集过来了。

      一方面,同学里的确有些人是叶饮春的粉丝,另一方面,三个月没来上学,的确算是神话。

      同学们凑过来,围着他问了半天,比如在雪山上断腿是什么感觉,比如会不会恐高,比如你和青山救援队那个陈队长究竟什么关系。

      虽然张秋衍在直播间承认过他俩的情侣关系,但看来知道的人还是不多。

      这时,手机振动了。

      陈邀月:【我在教室后门等你。】

      叶饮春很郁闷。这个可恶的陈队长,太狠心了,说两个小时不发消息,就真的一条不发啊。

      叶饮春:【陈队长,进来接我嘛——】

      陈邀月:【多大了还要人接。】

      嘴上这么说,但陈邀月还是马上走了进来,穿过人群,来到叶饮春桌前。

      “走?”

      叶饮春抬头,只见陈邀月明显的心情不错,不知道这两小时去哪里闲逛了,手里还拿了一瓶……哇哈哈。

      站在这里期间,陈邀月又轻轻抿嘴吸了一口哇哈哈,喉结滚了下。

      叶饮春有些惊讶:“……我第一次见陈队长喝除了茶和水以外的东西。”

      “我读本科的时候挺爱喝这个的,刚刚去见了点大学期间的同学,他们买给我的,诺,你也喝一瓶。”

      叶饮春不接,冷笑:“呵,不回我消息,原来是在和别人快活逍遥啊。”

      陈邀月还是把饮料塞给他,笑眯眯道:“走,我带你去和他们吃午饭,我们一起快活逍遥。”

      说完,陈邀月又吸了口哇哈哈,叶饮春注意到他唇角沾了点浅白色的奶。

      “陈队长,你别动……”

      “嗯?”

      叶饮春突然扯下口罩,揽住他脖子,唇瓣落在他的嘴角上,摩擦了几下,用舌尖抹去那片白。

      ——这是一个被人注视着的,很正式又有点不老实的吻。

      周围同学一齐起哄:“WOW!”

      陈邀月哇哈哈都拿不稳了,他撞到课桌上,红着脸结巴起来:“你你你你你你你干嘛?”

      这小子越来越大胆,这可是公共场合,还被这么多学弟学妹围着看,是不是不管一下的话,接下来就要直接脱衣服了啊?

      叶饮春很坦然,双手叉腰:“给我的同学们介绍一下你!”

      刚刚同学们问的问题里,其中就有他俩的生活视频到底是剧本还是真的,还有人猜测他俩是不是亲戚关系……

      不过那些猜测在此刻都结束了,叶饮春只给出一个吻,没有解释。

      他俩的关系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因为已经显而易见,看不出来那就是笨蛋。

      被喜欢的人当众承认,开心当然是开心的。但俩人离开教室后,陈邀月还是有点踌躇:“……我怕有人说你闲话。”

      “我不怕,”叶饮春拍拍胸脯,“叶小同志最不怕的就是闲话。”

      接着就去吃了午饭,陈邀月刚毕业一年,他的同学里,有人留校当了行政人员,也有在读博士生,陈邀月读书读的早,认识的同届同学都比他大个三四岁。

      这些人对陈邀月相当友善,就跟照顾小孩儿一样照顾他,然后……再跟照顾婴儿一样照顾叶饮春。

      他俩坐在餐桌上,筷子都不用动,碗就被夹满了菜。叶饮春意识到,这就是陈邀月和他提过学校里的“人脉”。

      陈队长担心他离开北京后,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无依无靠,所以带自己去见他妈妈,现在又把这些关系不错还留校了的同学介绍给自己。
      叶饮春夹了块鸡肉丁,塞进嘴里,觉得真是太好吃了。

      他们今天真的忙碌,吃完饭又急着去办陈邀月的复学手续。

      叶饮春跟着陈邀月来到医学院,这里的氛围跟其他学院很不一样。

      如果说其他学院是充满活力的活火山,那这里就像是熄灭了三百年的死火山,大家的眼神就像被按了暂停键的监控摄像头,死死抓着手里的书,就跟那是能挽就自己性命的救生圈似的。

      在见到第十个带着极重黑眼圈路过的学生后,叶饮春问道:“陈队长,你们医学院是不是藏了个吃人睡眠的食梦貘啊?”

      “十一月有期中测评,他们要背十几大本书,很忙的,”陈邀月笑了下,“要不然怎么说,专业选的好,年年期末赛高考呢。”

      俩人说话间,来到一间办公室门口,陈邀月敲了敲门:“钟老师……”

      办公室里,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女人抬头,正是陈邀月的研究生导师钟若茗:“嗯?”

      “我是陈邀月,和您约好今天来办复学的……”

      钟若茗眯眼瞅他:“拉倒吧,陈邀月长你这样?”

      叶饮春:“?”

      “哎,一年多没见,您忘了也正常……”陈邀月挠头,“要么您看看我的手吧。”

      钟若茗捧起陈邀月的手,端详片刻:“哦——这双手!我想起来了,你是那个天生手稳、第一次上手术台就敢断病人肿瘤上级的那个!”

      叶饮春一头雾水,他没搞明白这是在演哪一出。

      陈邀月跟他解释:“平常我们都是白大褂,做手术时还要带医用帽,钟老师脸盲,所以一般靠手认人。”

      解释间,钟若茗又捡起叶饮春的手:“你又是谁呢,诶,你这手,不是我们医学院的吧,我感觉你拿起一个手术刀,可能直接把病人的脊柱砸穿。”

      这老师眼力的确毒辣,叶饮春眨眼:“我……我是爬山的。”

      就是要有力气砸穿冰崖,才能开路啊。

      陈邀月介绍:“钟老师,他叫叶饮春,是我男朋友,通信工程专业大一新生。”

      钟若茗惊了,立刻松开叶饮春的手,滑轮椅子带着她退后老远:“对不起,邀月,带了你三年,刚知道你原来是女的啊。”

      然后她又抬了抬眼镜:“但你有点男相,声音也像男的,认错不能怪我。”

      “钟老师,”陈邀月擦汗,“我就是男的。”

      “那男朋友是啥。”

      “就是,我是男的,然后找了个男朋友。”

      钟若茗:“……”

      陈邀月郑重地看着他,点了点头。

      钟若茗到底是医学博士导师,花了一分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如果有人让你喝药治疗,千万别理他,”钟若茗边办复学手续边说道,“性取向从来不是病,要是医学院有学生敢因此嘲笑你,告诉我,我挂他们科!自己都是医生,还说这种话,那不是害人吗?”

      钟若茗挺正义的,叶饮春听着她的碎碎念,又学到了很多性取向相关的医学知识。

      到最后,复学手续办完了,钟若茗不放人走,她揪着陈邀月教训,骂骂咧咧的:“你自己看看,非要瞎折腾,本来你有希望成为咱学校最年轻的医学博士毕业生,结果自己出去浪两年,年龄优势全没了!”

      陈邀月不断地低头道歉:“我错了,对不起……”

      “我当时跟你说了,先把书读完,阿里无人区那么大,你一个人跑过去有什么用?非不听……你当时还非要退学,要不是我劝你改办休学,你能这么快回来吗?”

      陈邀月低声嘟哝:“大不了我重新考一个,一样也是明年入学……”

      “还敢顶嘴呢,”钟若茗拿起一把尺子,“手拿过来!”

      “好吧……”

      陈邀月伸出手,看来这是钟老师很惯用的敲打学生的手段了,那是一柄木尺,真打上去也不疼。

      但叶饮春也不知道自己脑子怎么想的,突然就伸出手,挡住陈邀月,替他接下了那一记尺子。

      “啪。”

      尺子落在叶饮春手心,陈邀月和钟若茗一起看向叶饮春,明显都愣住了。

      叶饮春知道自己犯傻了,立刻挺直坐正:“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意识……”

      看到有人打陈邀月,他第一反应就想护着,结果就……

      钟若茗一点都没用力,打得倒是不疼,只是这场景着实微妙。

      “算了算了,你俩走吧,邀月,明年九月你敢不来上学,我就……”钟若茗捂着嘴笑了,指着叶饮春,“把你这个小男友绑起来,扔学校湖里喂鱼。”

      陈邀月:“……”

      叶饮春小心翼翼举手:“啊,那个,但我会游泳,也会解绳……老师您要挟陈队长的话,要绑紧点哦。”

      钟若茗又笑了:“噗呲。”

      告别导师后,两人走在走廊上,打算送叶饮春去上下午的课。

      叶饮春边回想刚才的画面,边觉得神奇,陈邀月在钟老师面前太老实了,连达桑书记都不敢这样狗血喷头地训陈邀月。

      来一趟北京,真是见到了好多在阿里见不到的陈邀月的样子。

      “原来老师这么厉害,轻而易举就能拿捏陈队长……”叶饮春感叹道,“我是不是也要去考个教师资格证呢?”

      “那哪儿能啊?”陈邀月想起刚刚叶饮春用手掌护住自己的画面,牵起他的手,笑道,“这个世界上最能拿捏我的永远是叶小同志。”

      晚上,两人一起去国家大剧院看了《天鹅湖》。

      《天鹅湖》由俄国作曲家柴可夫斯基创作,1877年首演,与《胡桃夹子》《睡美人》并称“芭蕾皇冠上的三颗钻石” 。

      苏梅给他们的票在大剧院的核心位置,视野极佳,伴随着序曲开场,舞蹈演员们身着白色舞裙,优雅而立,动作整齐优美,仿佛轻风略过月光下的湖面。

      舞蹈谢幕,所有人都离场后,陈邀月在穹顶未关闭的镁光灯下,为给叶饮春戴上了一枚刻了两人姓氏的铂金戒指。

      他俩回到四合院,路上一直牵着手,月光下,两枚无名指上的戒指反复撞在一起。

      陈邀月买了把摇椅,摆在水池前的榕树下,北京的十一月空气带着凉意,洗完澡后,陈邀月也不急着上床,躺在椅子上扇着蒲扇,跟个不倒翁似的晃着。

      叶饮春擦着头发路过,吐槽:“陈队长如果不嫌冷,去冰箱冷藏室降温更快。”

      陈邀月无视了这家伙的毒舌,拍了拍自己大腿,招呼道:“过来坐会儿?”

      “……嗯。”

      叶饮春在他腿上坐下,缓缓倒下,两具身体隔着单薄的睡衣,紧紧贴在一起。

      陈邀月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个毯子,给他盖上,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慢慢地,叶饮春趴在他胸口,听着心跳声,昏昏欲睡。

      摇椅晃动着,明明什么也没做,但就是非常安心。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们在地铁站分开,一人前往海淀赶早八,一人前往大兴机场赶飞机。

      下午一点的时候,叶饮春手机收到陈邀月的消息:“到拉萨了。”

      告别的时候,他俩只说了再见,没说在哪儿见。因为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在哪里,都是完全不清楚的。

      叶饮春摩擦了下指间的戒指,回复道:“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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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风过尼洋河》预收求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