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新春家宴 团圆的春节 ...
-
除夕一大早。
许宅庭院里的雪松枝头还挂着前日的霜花。
许清踮脚把最后一只红灯笼挂在门楣时,一辆黑色宾利碾过积雪驶入院门。
“四哥站的好高啊!”段裴关上车门望去憨笑。
许清回头一味笑着不语,倒爬下梯子。
又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停入院子。
许清再回头就望见姜家一家人都下车站在车门旁。
一道洁白的身影显得有些单薄。少女的白色毛衣针织裙漏出小腿,外搭了一件短款的浅紫色羊绒。手中拎着些礼盒,寒风吹起裙摆道道涟漪,下面是一双白色的短靴。
许老爷子听见院子中的动静,拄着拐出来迎接,满脸洋溢着笑。在一顿客气中姜父和许清掺着老爷子进了门。
几人坐在客厅,清早漏进的晨光在紫檀座椅的扶手上缓缓展开。
许清的声音从茶香里浮起。他正在用一把天青汝窑壶沏茶,壶嘴吐出的水柱在空中划出琉璃色的弧线。“叔叔,叔母用茶。”
许清将最后一杯递给了姜言。
姜言接过他递来的天青汝窑盏,杯壁内侧的青花山水图样在红棕色的茶水晕染下更朦胧。大红袍的香韵在舌尖绽开。
“你们在我这儿多住几天,别着急走。”
“好,我陪您几天!”
晚上。
开放式厨房里蒸腾着白茫茫的热气,飘出红枣桂圆的甜香。姜母系着暗红色围裙在岛台调饺子馅,青花瓷盆里的三鲜馅泛着油润的光。
许清站在姜母身侧揉面,深灰色羊绒衫的袖口挽到手肘,小麦色小臂随着揉捏动作显出流畅的肌肉线条。
姜母笑盈盈的看着许清的动作:“小许这揉面手法,比我还地道!”
姜父端着紫砂壶踱过来,他伸手戳了戳面团,立刻被姜母呲个牙拍开:“洗手了吗?”
许老爷子坐红木椅上看春晚,拄着拐杖头随着笑声轻轻摇晃:“那我孙子这和面手艺,是我教的!年轻打前线的时候,我就用那点炒面就能做一大锅吃的!”
他骄傲的讲着看向大理石台面,袖口露出一截泛黄的衬衫,腕间老上海牌手表蒙着层薄雾。
姜言正从橱柜里取出一套精美的碗碟,毛衣的宽袖子扫过许清后背。许清忽然转身,不小心将沾满面粉的手碰到她滑落的衣袖。
毛衣的质感擦过许清的手臂,像蜻蜓点水一般,痒痒的。
“叔叔!”五岁的许多多举着糖葫芦冲进来,羽绒服帽子上沾着未化的雪。
许清单手拎住小侄子的后领,另一只手稳稳接住滴落的糖浆:“多多我说过多少次,在厨房不许跑。”
姜言抽出一张湿巾,蹲下身擦去孩子鼻尖的糖渣。许多多突然伸手戳她脸颊:“姑姑下巴上有面粉。”
姜言刚要摸,许清已经递来湿巾,食指关节不经意蹭过她头发。
“你们两个倒是会带孩子。”姜悦挽着段裴进来,宝蓝色的丝绸衬衫在吊灯下泛着柔光。段裴手里提着两瓶酒酿,袖扣在灯光下闪:“四哥要不要帮忙?”
许清继续揉着手上的面团:“马上包饺子。”
“好。”
锅里的饺子在翻腾,水花的声音掩盖在爆竹声里。
很快年夜饭上桌了,水晶吊灯在深色胡桃木桌面投下细碎光斑。
大家在新年的祝福中举杯,绽开的烟花映亮了天边。
“今天这个饺子,味道很好啊。”许老爷子尝了一个饺子道。又夹起一个饺子放进许清碗里。
“孙儿,多吃点,你很多年没有在家里过年了。”
“好,爷爷也多吃些。”许清将刚剥好的螃蟹递给了老爷子。
“这些年总是聚少离多,爷爷就怕你过得不好。”话尾消散在落地窗外缤纷的烟花中。
段裴将剥好的虾放在姜悦碗中,桌下的脚也没有安分。
许多多咬破饺皮时,虾仁的汁水溅到姜言手背,姜悦抽了纸巾递过来。
姜父突然道:“是啊,小许该考虑成家了。”饭桌的凝静中,许清又给许多多剥着蟹肉:“我不着急,不是已经有姜悦和段裴冲喜了。”
话一出口,几个也笑了,再次碰杯欢庆。
饭后,长辈们还在聊些过去,几个小辈离开了饭桌在客厅玩起扑克。
暖黄的吊灯在客厅投下柔和光晕,水晶果盘折射着斑斓碎光。
段裴询问道:“四哥,一起玩儿啊?”
“不了,你们玩儿吧。”他从大衣口袋掏出颗香烟,走向阳台。
段裴嬉笑问:“四哥现在也抽烟了?”
许清含笑:“没有,偶尔一根,平时不抽。”
他背对着,手撑栏杆,身姿舒展,手夹烟卷吞吐出烟圈。
一根烟尽,许清回到了客厅倒杯茶水。
姜言正一只手拄着下巴眉头微皱,捏着扑克牌,纸牌边角在衣服上划出细不可闻的摩擦声。
许清端着茶盏落座她右侧:“出这张。”
他的声音从耳旁穿过,松木的沉香混着烟草味。
“仨K带对三。”段裴将牌叩在桌面。他身侧的姜悦摸着下巴轻笑:“我们家段总真是毫不留情啊。”
姜言盯着手中仅剩的四张牌犯难,“别急着出炸弹,”他说话时喉结微动,杯底与玻璃茶几相触发出清脆声响。“留着拆段裴的顺子。”
许多多突然从沙发背后探出脑袋,软糯的童音惊了大家一跳。
“小叔教姑姑耍赖!”
“这叫战略支援。”许清用指节轻敲男孩的额头,左手不着痕迹地搭上姜言椅背。姜言能感觉到他衣服袖口擦过后颈的凉意。
姜悦嘟起嘴说道:“四哥,刚才让你玩儿你都不玩儿,这会儿又跑来帮小妹,我也算是妹妹诶。”
许清玩笑道:“你不是有段裴吗,看这边小朋友输得有点惨,帮帮她。”
姜悦又道:“我看多多说的没错,你就是偏向。”
“你十四岁就能算清四家牌,她二十四岁还分不清同花顺。”许清抿了口茶,目光扫过姜言害羞泛红的耳尖,“再不出牌,段裴要算你超时了。”
姜言慌忙甩出三张Q,指尖擦过许清搁在桌沿的手背。段裴自嘲轻笑:“四哥这招欲擒故纵,倒让我的顺子成了废牌。”
窗外的鞭炮炸的噼里啪啦响,姜言终于赢下人生首局斗地主。她雀跃转身,喜悦从眼底流出,紫檀木椅在地毯上拖出闷响。
许清眉目含笑,缓缓起身抿了一口茶。
姜言盯着他手,忽然想起自己十八岁那年夏天,她求着许清教自己射击,也是这双手握着她扣动了扳机。均匀的呼吸声就在她耳边,温热有力的手掌不断重复教她上膛、退弹、瞄准。
自己还恳求许清不要告诉父亲,这也成了她与许清的第一个小秘密。
“最后一局。”回过神来,段裴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纸牌在他指间翻出银蛇般的弧光,“四哥不如亲自下场?”
许清正要开口,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联系人显示“1”。
他拿起手机,转身去了阳台。
“喂,首长。”
……
一直热闹到凌晨两点,大家都要休息了。许爷爷带着许多多睡在主卧,姜父母睡在次卧,段裴和姜悦睡在二楼客房,只剩下一间许清的屋子,许清让姜言去睡,自己睡沙发。
许父觉得不妥:“小许,你回去睡吧,我睡沙发,让言言和你叔母睡就行了。”
“那哪有让长辈睡沙发的道理,您就快去和叔母睡吧,我没关系的。”
坚持下姜父也不好再推辞,默默帮许清铺好了床铺,“那你也早些睡吧。” 进屋去了。
“好。”
洗漱完后,姜言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四哥了,是我占了你房间。”
许清从自己房间衣柜取出睡衣:“没什么占不占的,快去睡吧,很晚了。”
“嗯,四哥晚安。”她倚在衣柜,笑容恬静,暖黄的灯光将眼睛染成蜜色。
“晚安。”许清垂眼应声,音色低沉,缓缓将门关上。
许清的房间非常干净整齐。
没有一丝灰尘,深灰色的窗帘,都是深木色的家具。靠墙的一面是整排的玻璃书柜,柜内整齐陈列着各类书,从古典文学到现代经济,从近代历史到军事理论。书柜前是一张宽大的黑色实木书桌,桌面上摆放着一盆文竹,翠绿的枝叶挺拔。一盏简单的台灯和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本半合着未读完的《战争论》。
床铺铺陈得极为规整,深灰色的枕辱没有一个褶皱。墙角处挂着一幅大字——“精忠报国”。
姜言换好睡衣,躺在柔软的床铺上,被细微的乌木沉香包裹住,有些舒心,却怎么也睡不着。
此刻,躺在沙发的许清也没有入眠,客厅里留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守岁。
许清的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搭在肚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节拍,节奏时快时慢。院子里的灯透过落地窗照亮着客厅,勾勒出他略显疲惫的轮廓。
实是睡不着,姜言想上厕所,许清的卧室里没有浴室,她只好穿着拖鞋下楼。站在旋转楼梯的拐角时,看着许清正从酒柜拿出一瓶红酒。落地灯的余光照着楼梯,昏暗中传来男人的声音:“还没睡?”
她摸了摸后颈往下走,“嗯,有点睡不着。”踩到第三级台阶时,许清转过身,光影正好打在他脸上。
他仰头看向姜言,手上的红酒“嘭——”的沉闷一声开了,“那不如咱俩喝点?”地中央许多多的乐高玩具坦克指向他们之间的虚空。
“干杯。”高脚杯清脆的碰撞,阳台上凉风吹的人微醺。
“这酒果味很浓。”姜言脸微红笑容舒展,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酒在杯底旋出暗红涡流,嗅到混着橡木桶的气息。
“我哥拿回来的,说是波尔多产的。”他顿了顿,“倒是你,什么时候还学上品酒了?”
姜言抿了一口,酒液在舌尖化开:“我在温德斯坦读书的时候,室友是个法国姑娘,她很喜欢喝酒。”她转头望向他的眼睛,“我也就借光品尝到了全世界各地的酒。”
这时,高空的一大片烟花在墨色天幕上炸开,金色的光点如流星般四散,又化作细密的雨丝坠落。
“哇!这个烟花好美!”紧接着,第二朵、第三朵接连绽放,紫色的鸢尾、红色的玫瑰、银色的蒲公英,在夜空中交织。
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容愈发明媚。
许清仰起头,烟花的彩光在他有棱角的侧脸上流转。“确实很美。”他的瞳孔里倒映着璀璨的光点,像是装进了整片星空。“怪我了,是我这个东家没想到,今年过年没有买炮仗。”
“没事,看别人放一样啊。”
“以前还上学的时候,我和你阿姐、段裴、刑天源、王树风天天混在一起。我们一到过年过节就弄一堆炮啊、火啊的在家属大院里瞎撺掇。”许清看着酒杯回忆起过往。“有一次,你姐把引信点着了就跑出多远,结果炮筒倒了,差点把老政委家的狗窝给炸了。”
姜言听的津津有味。露着一排整齐的牙齿,笑容就快溢出来,赶忙问:“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那个狗受惊了,嗷嗷狂吠,幸亏有狗绳拴着,要不然就要窜出来追咬我们了。”话没说完,他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为了保你姐,回到家我就死扛是自己干的,被我爸好顿打。”
肩膀微微抖动,月光淌过他眉骨,他的笑容格外明朗。姜言也被感染,跟着笑起来。“真好……”她想着那个场景眼睛眺向了远处。
“是啊,那时候真好。现在,日子越来越好了,但再也没那种质朴的快乐。”
“可惜我就没这么玩儿过。”姜言手拄着头。
“你还没告诉我呢。”许清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探寻。
“什么?”姜言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捏紧了高脚杯。
“我教你打枪,你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其他人。”许清眼神紧盯着那双眼睛。
“嘘——”姜言压低音量,食指抵在嘴唇上,紧张的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闪烁,声音几乎低到听不见,“我……”她吞吞吐吐,似乎难言。
“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是不是对姜叔做了什么错事。”许清的眉头微微皱起。
“没有。”姜言连连摇头,“其实,我只是觉得很帅,但爸爸不让我学,觉得危险。”
“真的?就这么简单。”许清轻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质疑。
姜言不在言语,只看着天空。
一阵夜风拂过,姜言觉得脸颊微微发烫,不知是因为酒意还是别的什么,用微热的掌心搓了一下脸旁。远处依旧传来零星的爆竹声,许清低沉的嗓音混着葡萄的余韵擦过耳际:“冷了,回去吧。”
姜言轻轻点头,发丝随风轻扬,唇角漾起温柔笑意。
最后一下玻璃杯相碰的脆响淹没在爆竹声中,新春的雪正簌簌落满,胜过千言万语。
大年初一的早晨,晨光初透时,许宅的廊檐下悬着的几盏灯笼熄灭了。
许清将衣服穿戴好时听见主卧传来窸窣响动。许多多抱着恐龙玩偶探出脑袋,羊绒开衫的扣子错位了两颗。
“小叔叔,早上好!”孩子仰起脸,鼻尖还带着刚醒的烘出的红晕。
“早。今天衣服自己穿的完成度挺高。”他蹲下身替孩子理正衣襟,指腹扫过袖口的卡通刺绣。
“小叔,爸爸和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啊?”许多多揉了揉眼睛。
“应该中午就能到家了。”
书房里不断飘出凤凰单枞的兰花香, 书房里不断飘出凤凰单枞的兰花香,许老爷子和姜父的棋枰落子声清脆如玉。
客房的雕花木门虚掩着。姜悦裹着云锦被慵懒翻了个身。段裴将手指伸进被窝,指尖刚触到她脚心就被踹开。
“你做什么?别烦我——”姜悦疲倦的不曾睁眼。
他笑着试图抽走云锦被,姜悦死死用腿夹着。
“宝贝儿,该起床了。大家可都起了,我们是客人,今天大年初一不能赖床。”段裴俯身轻贴在姜悦额头吻了一下。
“好……你再给我五分钟,五分钟我一定起。”姜悦语气无力。
“你别再五分钟了,一二三——起!起来啦!”段裴拉着姜悦的胳膊,硬将她从床上拖起。
姜悦迷迷糊糊的到浴室洗漱,匆匆化了些淡妆。换下睡衣,穿了一件红色的斜肩毛衣,衬的人容光焕发。
下楼时大家已经都在客厅喝茶聊天。
“悦悦起来了,昨晚睡得怎么样?”老爷子笑盈盈关心道。
“谢谢爷爷,睡得很好的。”姜悦觉得有些失礼,讪讪笑了。
“您可不用担心,这都睡到日上三竿了,看像睡得不好吗?”姜父斜目一笑,众人都笑了。
段裴憋不住低头笑了一下,姜悦一个回头胳膊怼了他一下。
厨房飘来酒酿圆子的甜香,许多多小手捧着珐琅彩盖碗喝银耳羹,又咬了一大口吐司。姜父切好水果在拌沙拉。
“我喝好啦!我出去玩了!”许多多点名的早餐吃了个光盘,直接就往门外跑。
大人们的早餐才刚上桌。
多时。
许多多又是一顿活蹦乱跳,见许家院里落的厚厚积雪玩心大起,想起堆雪人。他站在台阶上,正用戴着卡通手套的小手拍打着客厅的落地窗,鼻尖怼在玻璃上压出猪鼻子一样圆圆的印。
姜言一侧头和小家伙对上视线,忍不住笑了,许清不明所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
许多多跑回客厅,冰凉的小手一把扑向许清的腿间,“叔叔!我要堆雪人,陪我去吧!”
“好,我陪你去。”说着许清拉着许多多的手站起身来。
“姑姑!你也和我们一起去吧!”他又抱上了姜言的腿撒娇道。
姜言起初是不愿的,她抬头看了眼许清,再低头看向许多多期盼的眼神,她答应了。
“好耶——”许多多高兴的像麻雀般跳跃,姜言忍不住漏出了会心的微笑。
许清很快从楼上下来拿着两副手套,一副递给了姜言:“带上吧。”
那是一双纯皮的黑手套,不带任何图案,有些宽大。姜言带上搓了搓手,内里有一层薄绒,软软的很舒服,但手指前面空了一节。
许清扫过她的脸庞:“会不会有点大啊,这是我的。”
姜言眼眸明媚,微笑的对视着: “没事,挺好的。”
许宅的庭院在银装素裹中显得格外静谧。老槐树的枝丫被积雪压出温柔的弧度。姜言站在门前呵气成雾。
许清在身前,黑色羊绒大衣上沾着零星的雪花。
“多多要堆的雪人比你还高?”
许清挑眉看着只到自己大腿的小侄子,转头时视线掠过姜言明亮的眼睛。
三双深浅不一的鞋在积雪上踩出交响乐般的咯吱声。
许多多突然拽了许清的衣摆往梅树方向跑,“这里!”孩子指着梅树下尚未被踩过的菜雪,“我们就堆在太爷爷的书房对面吧!”
许清蹲下身开始滚雪球,手指在雪地上划出流畅弧线。姜言见到他摘了手套,刚要开口提醒,他已利落地将第一个初具雏形的雪球推到她面前:"看这个头大小怎么样?"
姜言嘴角压不住偷笑起来: “挺好的。”
许多多已经举着松枝跑过来:“我要用这个给雪人做胳膊!”
“我们得先给雪人做个身子才行。"三个人不一会儿就又团出了一个更大的雪球做身子。许清小心地将两个雪球组装在一起。
许多多突然抓起一把雪朝姜言的后背扔去。姜言没有防备的回头,迸开的雪粒有几颗落在了她睫毛上。许清挑眉间来了兴致,问道:“要不要和我组队?”
姜言还未回答,第二个雪球已经擦着许清耳际飞过。松软的雪球在半空中碎裂落到衣领处,冰凉的雪在脖颈散开,很凉。
许清一个呲牙,姜言大笑着弯腰捧雪,一个雪球打回许多多身上。几个有来有回,许多多一手抓一个打在姜言和许清身上却扑了空。
“小叔叔和小姑姑耍赖!”
院子里的笑声朗朗。
“你看这他们俩带小多多玩儿的多好。”姜母不停朝院子里张望,眼眉弯弯。
“我看这俩孩子,玩儿的比多多还尽兴呢!”姜父手一手用茶盖刮杯。
“言言这孩子现在交男朋友没?”许老爷子关心的问道。
“这孩子也不和我们说啊,问过也没问出什么来。”姜母这些年一直很担心这个女儿会在国外给她找个外国女婿,怕被人家骗了,再嫁的远些,会过得不幸福。
“我说你就不要过分担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嫁什么样的我们也决定不了。”姜父不紧不慢道。
“你就是心大!你看那霍耀光,天天追着咱俩言言,我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不高兴了。”姜母提起此事面露难色。
姜悦在一旁不由得瞥了一眼窗外。
当大雪人终于落成,姜言给雪人系上了红色的围巾。
“走了多多,该回屋了。”许清摘下了手套去牵多多的手,三人一前一后。
红色的围巾在北风中飘荡,红梅相配,格外醒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