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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返校的暴力女生和温柔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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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背上了那只海蓝色的书包,里面装满15公斤重的书。
『哐——』声音很响,响到要把我的鼓膜给震破。门就这样被我潇洒地甩上,屋内的父母叹了口气——这个孩子已经堕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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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熟悉的路,我的双脚重新踏上几天前印上的足迹。是的,我回来了。我——蓝舒重新踏入了校门。而以前的蓝舒已死,现有的只是一副冰冷的躯壳。
很用力的推门而入,我看见所有人的眼睛都睁得超大。一丝嘲弄的笑意爬上我的嘴角,你们算什么?!我用冰冷的眼神将所有的睥睨斜觑都硬生生地顶了回去。哼,从今天起,我要变强。心里默默地念着这几个字。
然后有一个人显得那么突兀,只有她才会用冰冷的后脑来面对我——香脂。
我挺直腰杆,不急不缓地朝她走去。脚步声很轻很轻,连我都怀疑自己是否只是一个幽灵。在她座位的左后方,我停了下来。弓下身子,将嘴角凑近她的耳边:『香脂,我回来了。』她微微一愣,但是依旧执拗的不肯回头。我没有理会,只是静静地到达我的位子,很淡很淡地坐下。
课,依旧那么无聊。可是我听得分外认真,因为我不能让人留下话柄。
现在是上午最后的一个课间,我的双耳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也许我真的变了,变得戾气多了。那个女生被我一把抓住头发,右脸狠狠地按到桌子上。
『有种你再说一遍?』我的语气冰冷到能将一切冻结,『我不要脸,我是贱货吗?』很恶劣的口气,从我口中迸发。
『我告诉你们,从今天起我不再是原来那个可以随你们任意欺辱的蓝舒了!!!你们给我听好,丑话说在前头,剧本的事就先算了。以后不要怪我不留情面。』我松掉了抓着头发的手,同时望向香脂的位置。『最后一次。』我补充道。
铃响,课上,每个人的心都在微微颤抖,除了我。
下午,我已经铁了心——自习课我要翘掉。
我背起书包,快步走出了教室,空留一脸错愕的同学。
『等等,蓝舒你要去哪里?』话里有威吓,是个好听的女声——我的老班。
『对不起老师。』我转过身,满是尊敬但眼神依然倔强。『以后的自习我都不会上了。』我浅浅地鞠了一躬,然后掉头就走。
『好,我是管不了你了!』无法遏制的气愤使这句话久久在走廊中回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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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我来了。』我在前台停了停。『放歌吧,给我一杯冰红茶。』
『好,』老板喜滋滋地应了一句。『17号桌,一杯加大冰红茶。』果然够厉害,还给我来个『加大』。
张韶涵的声音极富穿透力,能把心底的伤一点点地埋掉。我就是一个需要浸溺在她的音乐中才能『复活』的人。
我接了好多份『订单』,泄愤般地在网上狂骂人。手一直没有停下来,拼命敲击着键盘一直到每个指节都酸痛的没法动弹。不过这样的拼命也是有回报的,今天我已经把8个人骂得下线了,工资必定高涨。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了深深的厌倦,不再觉得新鲜,好玩。可是我不想再做回那个任人宰割的蓝舒,我不要再忍受一次背叛的痛苦。
一杯加大的红茶摆到了我的桌台上,我抬眼去看本想对老板说声谢谢,但是惊讶的表情却下意识地定格。
她是那天被我打败的女孩。
只是今天看上去很平和,头发也散了下来。很柔,很顺。好似她的心境——完完全全的安静。
『吓到你了吧?』她恬淡地说。『你没有昨天那么冲动!』淡如气泡般破灭的句子,深深刻在我的心上。
『你是……』我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顿住了。
『花青,我的代号。蓝姬想必也是你的代称?』
我微微点头。
『喝了这杯红茶,我带你去个地方。』
『好。』我将红茶一饮而尽,然后完成了最后的『任务』。
背上书包的那一刻,计算机刚刚关上。我往前台走去,准备结帐,花青却拉住我的手腕。
『我结了。』柔软的语调美不胜收,与昨日的咄咄逼人毫不搭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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涣散的霓彩灯光下,我和她的脸有种莫名的通透感。
我们坐在吧台前方,她点了匈牙利红酒,我要得是冰酒。两个人慢慢地咽下不同颜色的液体,仿佛吞噬着各自的痛苦。
『谢谢你。』没想到,正式的交谈是从这句话开始的。
『为什么?』我心中疑惑。
『因为我再也不是排行第一的打手了,你救了我。』她笑,一圈圈美丽的涟漪萦绕着她白皙的脸庞。原来静下来的她是那么美。好比浑然天成的美玉,环绕点点光芒。
『救你?我哪有那么伟大。』似乎我一直在提问,就像是一个外行在请教老成的行家。
『你在道里呆得久了就会明白。应该赚到了不少钱吧。』
我沉默不语。
『对了,我说你嫩是名副其实的。』我忽地抬起头,直直地看她。『你昨天那一腿踢裂了我的一根肋骨哦。』看到我惊异的样子,她又补充:『幸好只是骨裂,不然你篓子就捅大了。既然你已经入道了就应当明白当一个□□最忌讳的就是出招过狠。一旦出了什么大事没有一个帮派会帮你扛的,以后要学会打。』
接下来她又教我『生存法则』,和对手过招要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看出对方的强弱,若是强就不要硬撑,弱就打下去,对方也会配合。
我问她会不会觉得这很虚假,她说吃着一行的饭就要懂一行的道理。确实她说的对极了,可是我还是坚持着唯留的嘴硬。
『你刚才说我入道……?』
『没错,你已经入道了。从你打赢我的那刻起。』她的笑容不在了。『我现在可以慢慢抽身了,这个地方实在是太累人。』忧伤在她的眉宇间扩散开来。
『学校校里的同学们都认为我下贱,不要脸,伤风败俗。可是并不是所有道上的人都是自愿的,起码我不是,而且相信你也不是。』她说这话的时候正用坚定的眼神看着我。
『那么你入道的原因是什么?』
『爱情,我视作比命都珍贵的爱情。』
还未咽下的冰酒把我呛了个正着,看上她的脸。方知她目视天花板,背倚靠背,泪落下。那一刻仿佛她是世上最令人怜惜的女人。
等待,我等待着她的解释。
话说的慢得可怕『如果说我是为了一段11年的恋爱,你信吗?』她晃动着酒杯中红色的液体,妖娆地笑。
『我信。』
『那好。我的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