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相思雨》孤苏调

5、相思雨 儿时的帮助

　　时雨站在桑却面前，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心里有些忐忑，她终于鼓起勇气，抬头看向他，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桑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桑却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边缘，嘴角微微抿起，像是在犹豫该怎么回答。过了几秒，他才抬起头，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哪有为什么？我对谁都这样啊，你别多想”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随意甚至带着一丝漫不经心，但时雨却注意到他的耳朵微微泛红，眼神也有些躲闪
　　“可是……”时雨咬了咬下唇，声音低了下来，“你明明对我和别人不一样，你会在我不开心的时候默默陪着我会在我受伤的时候特意去买药，还会在我需要帮助的时候第一个出现这些……难道只是巧合吗？”
　　桑却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别过头，声音有些闷：“你想多了。我只是……只是觉得你笨手笨脚的，总是照顾不好自己，所以才多管闲事而已。”
　　他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生硬，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但时雨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慌乱，她忍不住笑了笑轻声说道：“是吗？那为什么你只对我‘多管闲事’，却不管别人呢？”
　　桑却一时语塞，耳朵更红了他皱了皱眉，像是被戳中了什么心事，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急躁：“你问这么多干嘛？我对你好就是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但脚步却明显放慢了，像是在等她叫住他时雨看着他的背影，她快步追上去，轻轻拉住了他的袖子
　　“桑却。”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坚定，“谢谢你。不管你为什么对我好，我都……很开心。”
　　桑却的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她，肩膀微微僵硬。过了几秒，他才低声嘟囔了一句
　　“真傻”
　　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听不清，但时雨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温柔，她忍不住笑了松开他的袖子轻声说道：“走吧，送我回家。”
　　桑却这才转过身，脸上依旧是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但眼神却柔和了许多，他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硬邦邦的
　　“下次小心点，别再让自己受伤了，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天天照顾你”
　　时雨笑着点了点头心里却明白，他这副嘴硬心软的样子才是最真实的他，两人并肩走在夜色中，风依旧在吹但时雨却觉得这个夜晚，似乎并没有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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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却站在路边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他母亲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桑却，妈妈对不起你。”
　　他的视线模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耳边回荡着父母的争吵声，还有母亲离开时那决绝的背影，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能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脚下一滑，重重摔在了泥泞的路上
　　膝盖传来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下来他咬着牙，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脚踝扭伤了，动弹不得
　　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桑却蜷缩在路边，像一只被遗弃的小兽
　　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母亲离开的画面，心里涌起一阵阵无助和恐惧
　　一把淡蓝色的伞出现在他头顶
　　“你没事吧？”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
　　桑却抬起头，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正蹲在他面前她的眼睛很大，像两颗明亮的星星手里撑着一把小小的伞，努力为他遮住雨水
　　“我……我没事。”
　　桑却低下头，不想让她看见自己的狼狈
　　小女孩却不在意，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去他膝盖上的血迹
　　“你受伤了，得处理一下。”她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他
　　桑却愣住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样的温暖了自从父母离婚后，家里就只剩下冷冰冰的墙壁和父亲的沉默
　　小女孩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我家就在前面，我带你回去处理伤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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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却猛地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布满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他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梦里的声音——父母的争吵声，母亲的哭泣声
　　还有那句“桑却，妈妈对不起你”
　　他坐起身，抹了一把脸，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窗外的雨声渐渐清晰，像是某种无声的呼唤，他掀开被子，赤脚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外面的世界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朦胧的光影
　　远处的路灯在雨幕中显得格外孤寂，像是被遗忘在黑夜中的星星
　　桑却的目光落在窗台上的一盆绿植上，那是时雨送给他的，说是可以净化空气，还能让人心情变好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叶片，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时雨……”他低声呢喃，脑海里浮现出她的笑容。那个总是温柔地笑着的女孩，像是他生命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最黑暗的时刻
　　可是现在，他却不敢靠近她
　　桑却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家庭破碎，性格冷漠，甚至连一句完整的情话都说不出口
　　他害怕自己会伤害她，就像他的父母伤害彼此一样
　　窗外的雨声越来越大，像是某种无声的控诉
　　桑却闭上眼睛，任由雨水的声音淹没他的思绪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时雨的脸，她的笑容，她的声音，还有她转身离去时那落寞的背影
　　“如果我能勇敢一点……”他低声说道声音被雨声吞没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高中时他和时雨的合影，照片上的她笑得灿烂，而他却只是微微勾着嘴角，眼神却温柔得不像话
　　“时雨，我该怎么办？”他对着照片轻声问道，仿佛她就在眼前。
　　窗外的雨依旧下着，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
　　桑却站在窗前，久久未动，直到天边泛起一丝微光，雨声渐渐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