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因驯化[星际]》游离喵

9、 Chapter 9 有些东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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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7等于98…”

　　“用100减98，得2…”

　　他俩把外界的信号全屏蔽了，却能在某个思维空间清晰地听到对方的声音。

　　“他俩算什么呢？”魏煦凑过来看突然开始计算的两人。

　　“别打扰他们”，江柏又在脑补小说里主角觉醒超能力的情节，“我有预感，咱们马上就能出去了。”

　　喻潇在旁边说，喻珩在纸上写，7-（100-14*7）＝70，喻珩托着下巴又陷入了思考。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江柏见两人停下来，立马凑过来像是想要加入。

　　喻珩用笔在刚刚的算式下面画了条横线，江柏看了半天什么也没看出来，但还是很乐观地笑了笑。

　　“这种东西…嗯…就是要大胆地猜测，怎么离谱怎么来。”

　　“怎么离谱怎么来…”两人异口同声小声重复江柏的话，喻潇这会儿突然就有种很靠谱的感觉。

　　“把0到7倒过来写，再把6去掉，就是7 5 4 3 2 1 0。”

　　“为什么把6去掉？”江柏开始崇拜喻潇能第二次乍现灵感。

　　“2*3得6，两秒末三秒初已经确定了。”

　　“7+5等于4*3。”路谭的观察力也在线。

　　往离谱的方向想，这个时间是上午第二节的英语课，而刚刚第一节是数学课。

　　“首字母，C+M＝CP。”几乎是同时的，喻潇说的时候喻珩就已经写完了这个由数学和英语组成的式子。

　　“PCM…”，喻潇想起自己在数学课上讲的题，“用向量，加一个共起点P。”

　　“向量PC加向量PM等于向量CP？向量CP和向量PC反方向，那是两倍的向量PC等于向量MP？”魏煦摸了摸下巴。

　　“也对，再确认一下方向。”

　　“P对应3，C对应4，M对应5。”喻珩在每一个字母上写对应的数字，得到34，35和43三个数字。

　　“这什么啊？”江柏已经完全乱了。

　　“向量PC等于负的向量CP，用减法…”

　　“34-35等于负…”路谭还没说完就看见喻珩只把左边的算式反过来写。

　　“用向量PM减PC才能跟向量CP共起点。”

　　“35-34等于4-3等于1，向量CM等于向量CP。”其他三人被这俩人绕懵了。

　　“数学和物理中间是语文。”喻潇思考了两秒钟得出结论。

　　“牛逼。”魏煦看了一会儿看明白了，然后把第四扇门和第五扇门分别按上数学和语文。

　　“那还有三扇门呢？”

　　“救命要拨打什么？”喻潇一只手做出打电话的手势在耳边晃了晃，喻珩把剩下的三个数字圈上。

　　“1 2 0，生物，英语，化学。”喻珩向站在第一扇门前的魏煦翻译喻潇的意思。

　　魏煦按照喻珩给的顺序按完了科目，对应物理办公室的第六扇门开了，几人这才想起来下楼的原因，喻潇回头对着监控竖了个中指，然后转身最后一个进了物理办公室。
　　从物理办公室回到教室，老张站在讲台上怒视迟到十多分钟的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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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潇拿着昨天写了五个小时的罚抄下到二楼，确定每一扇门上都有标牌才走到最后一扇门前敲门。

　　“进。”喻潇觉得这声音很熟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打开门的一瞬间希望自己在做梦。
　　喻潇昨天见过四班的物理老师，她正坐在正对着门的桌子前，旁边堆着许多卷子。

　　“同学，你找谁？”整间办公室就她一个老师，说话的声音有些空旷。

　　“没事儿…我找错了。”

　　“好的，再见。”

　　喻潇关门离开物理办公室，觉得这老师的动作和笑都瘆人，特别是说“再见”的时候，毫不夸张，特别像伪人。
　　难道还在结界里？喻潇又到第五扇门前，结界里的第五扇门是语文办公室，她敲了敲门，得到应许后进去，办公室内依旧只有一个老师，齐向伍直勾勾地盯着门口的喻潇，眼睛里有红血丝，大概维持睁着眼睛好长时间了。
　　喻潇赶紧关门跑出去，她往三楼和一楼走了走，却都回到了二楼，这里貌似就她一个人，刚刚那两位老师真的不像人。
　　在这种情况下人很难保持冷静，就是在逐渐焦躁的心情中，喻潇发现了一个漏洞。
　　他们五个人在结界里的时候是上英语课的时间，一节课不可能比半个小时短，而出去时已经是过了十分钟的第三节课了，这结界里或许会留住时间。
　　可当时并没有记住时间，无法推算出到底能留住几分几秒。
　　喻珩靠在墙上时差点儿被吸进去，喻潇用手试了试，果然，但是她什么也没碰到，里面是虚无的空间。
　　如果她没抓住喻珩，那她可能就没有哥哥了。
　　喻潇最讨厌身边没人。
　　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又被困在结界里，喻潇转头对着监控那面的周若瑾施行言语攻击。

　　“你那玩意儿被驴踢断了吗？！”声音在回响。

　　“你他妈的上下半身倒过来了吗？！”无人回应。

　　“赶紧他妈的放我出去！”

　　“这位同学，请不要大声喧哗…”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声音。

　　“你他妈管我？”喻潇抬头往三楼的方向看，王龙眼正站在台阶上俯视她，表情十分诡异。

　　喻潇两步迈上去，握住王龙眼的肩膀剧烈地摇晃，然后一把拽下他的眼镜扔在一旁。

　　“你他妈放我出去，我要去找我哥。”话音刚落，面前矮胖的人突然变成一个高高瘦瘦的少年。

　　“哥？…什么情况…”喻潇想好好检查一下面前这个喻珩，却被他握住手腕，力气大得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
　　还没来得及反应，喻潇就被推进旁边的墙里。
　　她感觉心脏颤了一下，然后从桌子上惊醒。
　　心脏隐隐作痛，喻潇平复着呼吸，往椅子上一靠低声骂了句脏话。
　　喻珩还没醒，半边脸埋进臂弯，垂下的碎发勾出一个弧度。
　　喻潇重新趴回桌子上，凑得更近看她哥睡觉露出的半边脸，又可以画一只睡觉的小猫了。
　　她又看了一会儿，喻珩慢慢睁开眼睛，没有马上起来，带着幽怨地看着离他很近的喻潇，然后才把头转向另一边。
　　喻潇看了看钟表上的时间，大概还有十分钟广播就要播放让人毫无欣赏欲的音乐，他俩得提前把瞳孔遮好。
　　她从一整盒里重新拿了一副，绕出座位时晃了晃喻珩的椅子，他抓了抓头发忍着起床气不情不愿地跟喻潇从后门出去。
　　甚至没问喻潇为什么非得出去才能戴。
　　她找了个楼梯死角，做个梦做上头了，把喻珩按在扶手上，借口说这里光线不好凑近一点儿才能看清。
　　未完全清醒的状态下喻珩疑惑但配合，抓着喻潇的手腕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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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玩儿了将近一下午手机，到了晚自习快没电了喻潇才想起来自己没带充电器。
　　可惜了，这个时间正好是最适合偷摸干坏事儿的时间。
　　喻潇把手机关机，比看着它自己关机心里舒服一些。
　　今天作业一笔没动，她想转头问喻珩作业是什么，就看见她哥把笔攥得很紧。
　　晚饭他没吃，在教室里睡觉来着，舍弃任何一样都不行，像那种既贵又难养的猫。
　　之前没这么严重，高三之后学习任务重他反而更不当回事儿，这种绵痛已经忍习惯了，还能面无表情地思考。
　　喻潇递了张纸条过去，他看了一眼并没打算回话，顺手捏成纸团放在一边。
　　她问他疼得严重吗，喻珩真不明白她是怎么看出来的。这下喻珩成功让喻潇在放学之前都无法想别的事了，主要是给他什么都被拒绝。
　　后来喻潇也不理他了，默默地在一个正方形的小本子上又添了只毛茸茸的小缅因猫，最后的十几分钟喻珩也一道题都没写，在草纸上画无意义的蚊香俯视图。
　　魏煦总是全班第一个收拾好书包的，铃声刚响就奔这边来，他说凝河路那边的小吃街又新添了几个摊位，本来兴致勃勃地邀请，结果看俩人兴致都不高。

　　“嗯。”“随便。”

　　“你俩咋了？”

　　喻潇把摞在桌角的所有书塞进书包，谁也没回答魏煦，直到喻珩站起来因一阵尖锐的刺痛扶住桌角，忍得有点儿久了。

　　“你又胃疼了？要不要休息一下？”魏煦扶住他，喻珩将力借在魏煦肩上。

　　“不用，走吧。”

　　三人慢悠悠地下了楼，喻潇下意识转头看了眼教师办公室的方向，一个人正好也往下走。喻潇等裴盛俞一步，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小吃街，裴盛俞往下瞟了一眼，随即点点头说“去”。
　　魏煦和喻珩先走出教学楼，见喻潇没跟上来，他回头往后看，明明还有那么多人在往外走，吵吵闹闹的，他也只能看见喻潇旁边那个人。

　　“我半路揽了个人，不介意吧？”喻潇快步走过去，用大拇指往后指了指。

　　怎么可能介意？那不是介意，是用不在意掩饰悸动的谎言。
　　裴盛俞也跟了上来，魏煦感觉身后的空气都是热的，就是那种不需要看见，只要听到他的名字，最擅长的事也需要重新学起。
　　路灯下的影子不是胆小鬼。
　　但是喻珩不喜欢这种人多又都是油炸味道的地方，他和喻潇跟在后面，一盒老式蛋糕已经被他吃了三个，喻潇在神游，顺手喝了口手里的果茶。

　　“你咬了我的吸管。”喻潇回过神，她哥在为自己喝了他的果茶不满。

　　“不是你让我帮你拿着的吗？”喻潇晃了晃手里的果茶，又把装老式蛋糕的盒子递过去。

　　“那我不要了。”喻珩拿了一个老式蛋糕。

　　“你多大面子让我帮你拿这拿那的？”喻珩基本上说什么话都没有太大的表情，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喻潇特别想看他生气。

　　“我是你哥。”

　　这一句话倒是轮到喻潇接不下去了，再说不应该是哥哥帮妹妹拿东西吗？

　　“行，那两分钟的便宜让你占着了。”话是这么说的，但喻潇并不太在意，反而心情又好起来了，她看了眼前面俩人，魏煦死死抓着书包带子，两人中间的距离有点儿远。

　　“我再去买一杯。”喻珩把第四个蛋糕吃完。

　　喻潇撇撇嘴没管他，喻珩转身往回走去找麦果茶的摊位，离这里应该没多远，他才走了不到十米，在流动的人群中，他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不该出现的人，几乎是本能反应，喻珩僵在那里迈不出腿。

　　厌恶和惧怕，喻潇正好回头想看看她哥走到哪儿了，喻珩背对着喻潇，高挑却单薄的身影让喻潇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她走过去靠近喻珩。

　　“怎么了？看见什么了？”喻潇本来是很轻松的语气，一只手轻轻搭在喻珩肩上，喻珩转头看向她时的眼神让人读不懂。

　　“我不买了，我想回家。”

　　喻潇一愣，喻珩现在的眼神已经不是在她眼里呆呆的猫了。

　　“好…回家。”喻潇虽然懵，但她知道喻珩肯定是看见什么人了。

　　另一半灵魂的共鸣，喻珩盯着喻潇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抓住她校服外套的一角。

　　喻潇甚至有些心疼了，她没心思管什么原因了，她拽了拽被喻珩扯着的衣角，没拽动。

　　“松手，你这样怎么回家？”

　　“我乐意。”

　　喻潇嘴角一抽，她握着喻珩的手指把自己的衣角抽出来，就这么握着她哥的手把他往反方向拉追上魏煦和裴盛俞。
　　不可否认的是，刚才看见周若绪瞬间笼罩住他的影子，像被扔进火里的冰一样被靠近的喻潇融化了，他不排斥，是因为有一股不知从哪儿来的安全感将他包裹住一样。
　　大概是不可忽视的血缘关系吧，陌生只是表层的，是分开的时间太长了，有些东西是永远无法抹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