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母亲的祝福 “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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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这个词对于林渝桉来说其实是陌生的。
所以在看到程玥给他发消息的时候有些意外。
江随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看到林渝桉坐在沙发上发呆。于是走过去揉了揉他的脑袋问：“怎么了桉桉？”
林渝桉没说话，只是把手机转了个面，让江随看。
上面的备注写着“妈”。
下面是一条刚发的消息：
【小桉，新年快乐。】
【希望你和他能幸福。】
林渝桉看着屏幕上那行字，眼眶忽然就热了。
“希望你和他能幸福”。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的心口。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来自“母亲”的消息了。或者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收到过来自任何亲人的消息。从小到大，“母亲”这个词对他来说，只是一个熟悉又陌生称谓，是家长会上永远空着的位置，是别的孩子作文里写烂了、他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的题目。
他以为他已经习惯了。
可当这行字真的出现在眼前时，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
江随在看到屏幕上那个备注的瞬间，就明白了。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坐到林渝桉身边，把人揽进怀里。
林渝桉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把脸埋进江随的颈窝。江随感觉到锁骨那里有温热的液体滑落，一下，又一下。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收紧了手臂，一下一下轻轻拍着林渝桉的背。
窗外的阳光很好，是新年第二天该有的样子。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远处鞭炮声。
过了很久，林渝桉的声音闷闷地从江随怀里传出来：“我没事。”
江随低头看他，眼睛还红着，鼻尖也红着，明明就是有事的样子，偏要嘴硬说没事。
“嗯，”江随应了一声，抬手帮他擦了擦眼角，“我知道。”
林渝桉吸了吸鼻子，从他怀里坐起来，看着那条消息，又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
“我不知道该回什么。”他说，声音还有点哑。
“不用急着回，”江随握住他的手，“想好了再回，或者不回也行。这是她的选择，不是你的义务。”
林渝桉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空落落的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是江随的爱吧。
“江随。”
“嗯？”
“谢谢你。”
江随捏了捏他的手指：“那今天晚上好好谢谢我喽。”
林渝桉脸颊发烫，耳尖红的滴血。
过了一会儿，林渝桉说：“今天是新年第二天。”
“嗯。”
“我们还没过二人世界。”
江随笑了，低头亲了亲他发顶：“想过什么样的二人世界？”
林渝桉想了想：“不想出门。”
“好。”
“也不想动。”
“好。”
“就想和你待着。”
江随把人搂紧，声音带着笑意：“那就待着。待一整天。”
于是这一天，两个人真的哪儿也没去。
上午，他们就窝在沙发上看电影。
江随挑了一部林渝桉说过想看的文艺片，结果林渝桉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头歪在江随肩上。江随也没动，就着这个姿势把电影看完，然后悄悄把毯子拉上来盖住他。
林渝桉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发现自己睡在江随腿上，身上盖着毯子。江随正低着头看手机，察觉到动静，低头看他：“醒了？”
“几点了？”
“十二点多，饿不饿？”
林渝桉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说：“你点外卖吧，我不想动。”
江随笑着捏他脸：“懒死了。”
但还是老老实实点了外卖。
下午，他们窝在阳台上晒太阳。
两张躺椅并排放着，中间的小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零食。林渝桉眯着眼睛晒太阳，像一只慵懒的猫。江随在旁边看书，偶尔翻一页，偶尔看看他。
“江随。”
“嗯？”
“你说，”林渝桉闭着眼睛，声音懒洋洋的，“她为什么会发这条消息？”
江随想了想：“可能，她也想了很久吧。”
“是吗。”
“有些事，需要时间。”江随放下书，转头看他，“不管怎么样，她能说出希望你幸福这句话，至少说明……”
他没说完，林渝桉接过话：“说明她还记得我。”
“嗯。”
林渝桉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睁开眼，看向天空。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嘴角却弯起来。
“算了，不想了。”
“嗯，不想了。”
傍晚的时候，他们自己煮了火锅。
食材是昨天剩下的，刚好够两个人吃。锅底是林渝桉喜欢的微辣锅，江随负责切菜摆盘，林渝桉负责调蘸料。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林渝桉夹了一片肥牛，在锅里涮了涮，然后放进江随碗里。
“尝尝，应该熟了。”
江随看着碗里的肥牛，又看看他，笑了：“让我试毒啊？这是谋杀亲夫！”
林渝桉瞪他：“吃你的。”
江随笑着吃了，然后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两个人窝在沙发上，随便找了部综艺放着当背景音。林渝桉靠在江随怀里，手里拿着手机，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最后，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又打了几个字，再删掉。
江随低头看他：“还在想？”
“嗯，不知道回什么。”
“那就不回。”
林渝桉摇摇头，又想了想，最后打了几个字：
“谢谢。新年快乐。”
然后按下了发送。
发完之后，他忽然觉得心里那块石头落地了。
不管对方会不会再回，不管以后会怎样，至少在这一刻，他把想说的说了。
手机放下，他转身搂住江随的脖子，把脸埋进他怀里。
“怎么了？”江随问。
“没怎么。”林渝桉的声音闷闷的，“就是忽然想抱抱你。”
江随笑了，收紧了手臂。
“桉桉给我投怀送抱，那我得好好珍惜一下啊。”
窗外，远处又有烟花升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朵绚烂的光。但屋里的人没有去看，他们只是安静地相拥着，在彼此怀里，度过这个平淡又温暖的新年第二天。
——新年番外完——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母亲的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