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不臣服》》文静老太

2、 仿生蝶影

　　冷藏柜的蓝光在苏黎脸上切割出棱角，她正在用激光笔灼烧锁骨处的电子纹身。纳米材料在高温下发出焦糊味，沈斯宁注意到那些蠕动的编码正在重组为制药集团的LOGO。
　　"三个月前西区爆炸案里消失的基因工程师。"沈斯宁用止血钳夹起染血的纱布，"父亲说叛徒带着胚胎样本葬身火海。"
　　苏黎突然将冷冻箱贴在沈斯宁心口，低温让Alpha的衬衫瞬间结霜："令尊有没有告诉你，这些胚胎是用什么人的卵子培育的？"
　　警报器就在这时炸响。
　　诊所外墙的分子涂层开始剥落，露出埋藏其中的追踪芯片。沈斯宁拽着苏黎滚进防爆舱时，整面落地窗被电磁脉冲轰成齑粉。她在漫天玻璃雨中看清袭击者——父亲豢养的清道夫部队佩戴着呼吸面罩，显然早有防备信息素攻击。
　　"通风系统！"苏黎将冷冻箱塞进沈斯宁怀里，转身扑向中控台。她的白大褂被气浪掀开，后腰处赫然露出环形伤疤，那是腺体摘除手术留下的痕迹。
　　沈斯宁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童年记忆如老电影闪烁：无菌实验室里悬浮的胚胎舱，父亲戴着橡胶手套抚摸她的后颈，还有永远弥漫着铃兰香味的观察室...
　　"发什么呆！"苏黎的呵斥伴着薄荷信息素劈开混沌。沈斯宁发现自己在无意识释放安抚信息素，这简直荒唐——她竟试图保护一个携带致命秘密的Omega。
　　防爆舱开始垂直下坠。苏黎在失重状态下敲击着冷冻箱的指纹锁，荧蓝液体在玻璃管中泛起涟漪。沈斯宁突然认出这是辉夜制药的禁药"俄耳甫斯"，能让人回溯基因记忆的致幻剂。
　　"十二年前的天穹塔事故..."沈斯宁的犬齿刺破舌尖，"你究竟是谁？"
　　回答她的是防爆舱的剧烈震颤。她们坠入了灰烬区的地下河道，腥臭污水瞬间灌满舱体。沈斯宁在昏暗中摸到苏黎突突跳动的颈动脉，对方的手正按在她后颈的腺体上。
　　刹那间的信息素交融让两人同时战栗。
　　沈斯宁看见幻象：穿校服的自己站在基因检测仪前，屏幕显示的"Alpha"标识突然扭曲成"Omega"；父亲将注射器扎进她的后颈，镜中少女的瞳孔泛起金色涟漪...
　　苏黎的额头抵在她肩上喘息："你的信息素...为什么能修复我的基因链？"
　　污水突然被映成血红色。河道上方传来螺旋桨轰鸣，清道夫部队的无人机群如同迁徙的火烈鸟。沈斯宁撕开腺体贴片，浓郁的黑檀木信息素裹住两人，这是她分化以来首次主动释放攻击性信息素。
　　无人机群突然失控相撞。
　　"你的信息素..."苏黎的瞳孔微微扩散，"能干扰电子设备？"
　　沈斯宁没有回答。她扯下苏黎的医用项链，金属吊坠里嵌着的正是辉夜制药第三代抑制剂的芯片原型。记忆拼图终于完整——十四岁那年误闯的实验室，培养舱里蜷缩的少女，还有父亲说的那句"这才是完美的作品"。
　　河道尽头出现微光，数百只机械萤火虫组成箭头指引方向。苏黎突然将俄耳甫斯试剂扎进沈斯宁颈侧："抱歉，但我需要确认..."
　　水声变成了玻璃碎裂声。
　　沈斯宁在幻觉中看见十二岁的自己，穿着拘束服躺在手术台上。隔壁观察室里，穿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把脸贴在玻璃上，她的锁骨处跳动着未成形的电子纹身。
　　"别怕。"小女孩呵出的白雾在玻璃上晕开，"我偷换了抑制剂，你不会变成怪物。"
　　现实中的沈斯宁猛然惊醒。她正死死掐着苏黎的脖子，对方手腕的皮下芯片闪着红光——那是破晓组织的定位器。河道出口处站着二十余名武装分子，他们的武器上刻着夜莺图腾。
　　"欢迎回家，夜莺。"领头人按下基因锁，冷冻箱自动弹开。
　　箱内整齐排列着十二支胚胎试管，标签上同时写着她们两人的基因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