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7、怎么会是他 面具人的真 ...
-
是夜,宴会里歌舞升平,景恪却高兴不起来,因为现在的黎忘能说会道,他没法将人纳入自己麾下,今晚一过,所有人都知道了他黎忘与朝廷,与他景恪没有关系。
黎忘坐在位置上,总感觉有人在看自己,那眼神粘腻的让他反感,黎忘拿起筷子夹起碗中楚闻勉替自己剥好的虾,放入口中,百无聊赖的观察的四周,这时才注意到景恪身边的婉妃。
民间传出这位婉妃是皇帝强抢而来的,但他见这婉妃绝不是普通之人。
女人看向景恪时没有害怕,没有惊恐,有的只是势在必得。
她想要什么呢?
婉妃戴着面纱,让黎忘看不清她的面容,但那双眼睛却让黎忘感到无比的熟悉感。
婉妃和巫族族长长得像,那就是和自己长的像,不!不是她和自己长得像,而是黎忘和女人长得像。
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沈静庾。
这个消失已久,沈轻妙的妹妹,黎隋的母亲,她终于出现了,以皇帝妃子出现的。
黎忘没有打草惊蛇,很快移开视线。
黎忘几人的桌上被端上新的酒,侍女为他们倒上后退下。
楚闻勉眼神询问黎忘是否要喝,还没等到黎忘的回答,景恪却先发话了。
“今日朕高兴,各位喝个尽兴!”
所有臣子和修士同时举起酒杯一饮而尽,黎忘几人只好跟随。
一直盯着黎忘的景恪见他喝了酒,才松了口气,露出今晚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宴会散后,黎忘被景恪单独留了下来,楚闻勉担心的握住他的手。
“没事,去去就回。”黎忘轻拍他的手表示安慰。
楚闻勉这才不情不愿的被陈烟竹拉走。
婉妃已头疼为由,在宴会快结束时就已经走了,此时只剩景恪和黎忘。
黎忘没有出声,他等着景恪主动露出破绽。
果不其然,景恪有些沉不住气,“留在朕身边可好?”
“陛下,臣已经说过了,巫族不会参与到是非之中。”黎忘拒绝得很明白,以巫族为由,让景恪无法把自己的私心摆在明面上。
“朕不需要你做什么,你只要留在朕身边就好,荣华富贵享不尽。”景恪循循善诱,但黎忘就是不为所动。
景恪这次是真的努力,他上前逼近黎忘,眼里全是高高在上的自傲,“朕是皇帝,在这里朕说的算。”
说着抚上黎忘的手,将其带到自己的心口,十分深情的说:“忘儿不要把朕惹急了。”
黎忘被恶心坏了,装久了绵羊,真以为他脾气好,好欺负吧。
他抽回手,冷静直视景恪的眼睛,“陛下,朝廷与修真界素来互相牵制,并非您你家独大,巫族也不会随意站队。”
景恪脸阴沉的可怕,轻笑几声后说:“修真界那些门派早晚是朕的,你也早晚是朕的,别逼朕用非常的手段将你留在身边,那样就不好看了。”
“陛下想用什么手段呢?”黎忘的语气寻常,总带着清清凉凉的感觉。
景恪被他有恃无恐的样子激怒,伸手一把将人拉到怀里,气息喷洒,压低声音道:“今日来参加宴会的所有修士都被朕下了蛊,包括你。”
不出黎忘所料,傀种应就下在那杯酒里,黎忘炼出克制傀儡蛊蛊虫的事情还无人知晓,景恪敢这么有恃无恐的对人下傀种,就说明母蛊在他这里。
“黎隋倒是拿得出手。”黎忘轻哼一声,随后猛的从景恪的怀里挣脱开来。
他拍了拍自己的袖子,歪了歪头,笑得残忍,“陛下,是在臣面前用蛊吗?”
一句话让景恪醍醐灌顶,后背发凉。
他一直都知道黎忘是巫族的族长,怎么可以忘记他才是最会用蛊的人呢?
是因为太相信这些由上任巫族族长黎溪渡发明的傀儡蛊了?还是因为他眼高于顶久了,从来不会去观察发现对方的优点呢?
景恪从没见过黎忘用蛊,似乎潜意识里淡忘了一点,黎忘是个天才,他的父亲是黎溪渡。
景恪一直持有的自信崩塌了,“确实你是巫族族长,谁用蛊比得上你,但你别忘了,这蛊是你父亲发明的。”
“知道,所以请陛下拭目以待,臣就先退下了。”说完黎忘十分庄重的行了个礼退出了大殿,独留景恪一人在原地摔打东西。
黎忘在离开皇宫前让原本盯着黎隋的灰鸦转去盯着沈静庾,才和几人离开,前往霓花宗,裴靳衍趁着这次出来了决定回雪杀派给林霜华一个惊喜,花颜薇知道他的小心思,没有强留,笑着让他快去吧,给霜华哥一个惊喜。
陈烟竹吧黎忘给的珠子落在霓花宗了,只能再次回到霓花宗,再者,黎忘要在霓花宗布阵,他在辨认出影像中的青月派弟子是谁前,大几率是不能离开黎忘身边的。
回到霓花宗的几人累的倒床就睡,黎忘却还是强硬要去洗个澡。
“亲爱的别去了吧,净水诀去尘下就好了,现在太晚了,明天再说吧,我又不会嫌弃你。”楚闻勉笑着从后面抱住黎忘。
黎忘:“刚刚皇帝碰过我。”
楚闻勉:“什么!那确实要洗一洗才行,我也洗一下,感觉我纯洁无瑕的身躯都被污染了。”他没了刚才的疲惫,亲自去烧水,接满桶后,二人一起舒服的泡着澡。
这时一只鸟从窗外飞入,腿上绑着小竹筒,竹筒里有信,楚闻勉甩干手里的水,毫不介意的将信在黎忘面前展开。
写信人是薛敏仪。
信上写着:师兄啊,我要和曦封结婚啦!这个消息还没告诉别人,作为你的贴心师妹,我特来提前告知你一声。
我和曦封商量过,婚宴决定不再青月派和沧溟派办,而是去我老家那边,明日有空的话来和师妹一起去考察考察吧!
还有别带其他人过来,我要在婚宴当天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看看我薛敏仪多有审美!
楚闻勉嘴巴张大,不可置信,不是啊,薛师妹什么时候恋爱的?要结婚了他才知道,男方还是陈曦封。
行吧,能接受,因着陈烟竹的闻名程度,陈曦封在修真界可谓是查无此人,很多人提到他都会说一句:“哦,青月派掌门嫡子啊,陈烟竹的哥哥。”
但这些没有让陈曦封与陈烟竹反目成仇,他总是惯着弟弟,为他惹得祸擦屁股,对作为陈烟竹朋友的他们可谓是温柔以待,如同家人般温和,即使他们只见过三次,但也能感觉到对方身上和蔼的气质。
楚闻勉对于陈曦封这个长辈,好感度还是蛮高的。
最重要的是薛敏仪喜欢就好。
黎忘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但看楚闻勉的架势应是明日会去赴约的。
“我要布阵,你自己去吧,小心些。”
听到黎忘的话,楚闻勉将头埋在黎忘的肩上,深吸了一口气,小声说:“哥哥这是贴心。”
“我说真的。”黎忘不知为何,总感觉有些不安。
“知道了。”楚闻勉吻上黎忘的脖子,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黎忘喘着粗气,没好气的推开他。
楚闻勉知道时间已经很晚了,明日还有其他事要做,他也就不纠缠了。
第二日一大早楚闻勉就出发了。
花颜薇还在处理公务,陈烟竹看那珠子里的影像久了,有些无聊,便到了黎忘身边发牢骚。
“闻勉怎么自己一个人出门啊?他竟舍得留你一人。”陈烟竹将珠子在手里转了一圈,使用灵力,再次看起了那段他不知道看了多少次的影像。
“你不也在?你哥要结婚的事你不知道?对象是沧溟派的薛敏仪,闻勉去找他师妹了,说是挑选婚宴场所。你被抛弃了?”黎忘说得平静,但内容着实气人。
陈烟竹整个人趴到了桌子上,瓮声瓮气的说:“什么时候的事?我哥怎么没告诉我。”
陈曦封和薛敏仪有情的事他知道,但婚宴的事他是完全不知情,怎么没来个人通知一下。
“看来你哥不要你了。”黎忘无情的说。
陈烟竹生无可恋,下巴抵在桌子上,从下往上望着影像。
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
黎忘的嘴从来不饶人,“你和你哥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嘛。”
……
寂静,一片寂静。
两人同时没有说话。
黎忘停下了手里施法的动作,眼睛死死盯着珠子投射出来的影像。
率先开口:“你哥比你大几岁?”
陈烟竹喉咙像是被堵住了,几次张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黎忘的脸冷若冰霜,一把揪住陈烟竹的衣领,将人从椅子上提了起来。
再次重复刚刚的问题:“陈曦封比你大几岁?!”
他的声音难得有了些情绪波动,瞬间将陈烟竹的思绪拉了回来。
“9岁。”
也就是说,陈烟竹十几岁的时候,陈曦封就已经二十多岁了。
“你认出他了,对吗?”黎忘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烟竹。
即使再不想承认,陈烟竹还是艰难的发出了声音:“是……”
陈烟竹从拿到珠子到现在,他总是反反复复的观看影像,脑中散过无数青月派弟子的脸,希望将其中一个与那张毁容了的脸对上。
但他却忽略了一个人。
他的哥哥,陈曦封。
或许不是忽略了,而是潜意识里觉得不会是他。
可就在刚刚,他自下而上望向那毁了容的男人时,脑中闪过的是儿时雨天,宽大的手牵着自己的陈曦封。
一瞬间醍醐灌顶,那人温和的面容竟不可控的和那张丑态尽显的脸对上了。
“闻勉有危险。”黎忘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如果真是陈曦封,那薛敏仪会怎么样?写信给楚闻勉的人真的是薛敏仪本人吗?。
黎忘快速去找了花颜薇,“霓花宗有谁知道薛敏仪的老家在哪里的吗?”
花颜薇不明白黎忘为何要这么问,但她还是询问霓花宗所有弟子长老这个问题,皇天不负有心人,虞莲莲说出了薛敏仪的老家所在地:“敏仪和我是朋友,她和我说过她和我算是老乡,都在枋州,不过我住在城里,她住在山里。我记得她老家村子的名字,鹿泉村。”
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黎忘唤来灰鸦,让它带路,提上剑便要赶过去。
花颜薇看他焦急的样子,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没空解释了,路上说。”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花颜薇实力强大,会是一个很好的帮手。
花颜薇将事务交给了虞莲莲,二话不说跟着黎忘出了霓花宗。
陈烟竹早在门口等着了,他看起来很难过,却还是强撑着说:“我也去,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
黎忘点头后,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鹿泉村赶去。
路上花颜薇从陈烟竹嘴里得知了他们的发现,以及楚闻勉现在的危险。
她没好脾气的爆了句粗口,最后只能无力的感慨道:“怎么会是他呢?”
“小心!”陈烟竹拔刀挡住偷袭花颜薇的飞刀,黎忘是剑修,所以可以御剑而行,而陈烟竹一直以来飞行这门课就学的不好,从霓花宗出来,他一直都是由是法修的花颜薇带着飞行的。
飞刀过来时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一群穿着月白衣袍的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三人团团围住,使用法术逼迫着他们回到地面上。
黎忘没空和他们在这里闹,寒气四起,冰锥伴着雪花,招招毙命。
但这群人像是存心要阻挡他们似的,使用着烦人的幻术,完全是为了拖住他们。
“你先走,我们拖住他们。”花颜薇焦急的推了黎忘一把,天铃绸为他开出一条前进的路。
陈烟竹和花颜薇都知道这群人不会是他们的对手,但却可以拖延他们他们的时间。
现在人命关天,让黎忘先走是最好的打算。
黎忘最初让他们一起来就是为了应对突发状况,现在正遇到了,黎忘却有些担心,“注意安全。”
留下这句话,黎忘再没有回头。
“不用追他。”一道带着邪性的声音说道。
说话的人带来压迫感让陈烟竹和花颜薇清晰的感受到了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