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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尧山派 沈轻妙是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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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在所有人离开设置秘境的林子后,有两个男人乘风而来。
“气息没了?我已经用我最快的速度赶过来了,怎么又让他跑了?!”男人气喘吁吁的将折扇在手中摇了又摇。
“趁他离开时间不长,要不你算算他在哪?”另一个男人拿着把长剑靠着树看向折扇男人。
折扇男人啪的一下躺到了地上,大叫了一声,然后像泄气的气球般道:“要是可以,人早就找到了,可是!可是!罗刹无命格,我怎么可能算得到他在哪!更可恶的是我也算不到谁得了传承啊!”
说到动情处,折扇男人在地上撒泼打滚了起来,呜呜咽咽,让抱剑男人无可奈何,他走过去把人扶起来,道:“别装了,而且,哭了人也不会突然出现。”
“你个冷血的男人。”折扇男人轻哼一声,站起身,指着天,大声骂道:“狗天道!叫你事多!天天叫我干活!这下好了吧!天下毁灭了才好!”
轰隆——
原本还是平静的夜空乍现一道惊雷。
折扇男人嘴里嘀嘀咕咕,非常正义凛然道:“保护天下苍生是每个人的责任。”
抱剑男人真的是没眼看他,和他熟悉的人都会知道他说的那句话有一个多大的漏洞。
“走了。”抱剑男人腾空离去,折扇男人快速跟上。
另一边,经历了一些无需记得的小插曲,六人又重新聚到了一起,在用餐期间得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风沂门门主,大长老,三长老和门下部分弟子死了。
他们的死亡时间不同,死亡状态不同,但都是中毒而死的。
最初死了一两个弟子时,只是风沂门内部的事情,但后来死的人越来越多,最后连门主都死了,这件事才引起了其他门派的关注。
对此众说纷纭,最有说服力的说法是风沂门的仇人复仇,毕竟其他门派没有出现类似的情况。
黎忘听到这,差点笑出声,其他门派吗?既然这么期待,他就送他们一程。
黎忘现在没有恢复记忆,忘忧花也拿不到,目前知道的仇人也就那几个,他思索着,万血宗相较于另外两个小门派规模更大些,不太方便整宗灭了,灭门的话引起的波动太大,不利于他的行动。
黎忘想着回到了房间,就在他准备关门时,楚闻勉他们也钻了进去,裴靳衍和林霜华没来,看来是刻意支开裴靳衍,让林霜华去拖着他了。
黎忘挑眉,楚闻勉率先开口:“事先说没有怪你的意思。”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是你吗?”
陈烟竹和花颜薇也都盯着黎忘,等待他的回答。
既然楚闻勉申明了不怪他的话了,大几率已经猜到了,即使是怀疑,也只是差个肯定。
但黎忘就不说实话,“不是。”
“真的?”陈烟竹将信将疑,花颜薇看着黎忘的眼睛,最后只说了句:“你自己的事情,我们不会过多干涉。”
然后拉着陈烟竹出去了,房间里只留下了楚闻勉和黎忘,楚闻勉拉住黎忘的手,试图捂热他的手,他垂下眼,声音温柔:“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是应该的,但我们永远会站在你身边,有难一起担着,就像从前一样,所以不要什么都憋着好吗?”
他抬眼与黎忘对视,“我们会担心,害怕你出事,别让我失去你第二次好吗?”
楚闻勉总是在问好吗,把主动权交到黎忘手中,但只要黎忘说一句不,他就立马会碎掉了般。
黎忘的手是冷的,脸是苍白的,法术是寒气逼人的,所有都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心冷的人,但此刻他却如同被眼前之人渡上了温度,冷热交替,冰冷的人会率先被烫到了。
黎忘将手抽离出来,藏到身后,强装镇定般道:“知道了。”
身后的手都手心已经出了汗,他却表情冷淡的看着楚闻勉。
楚闻勉没觉得黎忘在敷衍他,而是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的承诺。
“那就这么说定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去最后一个地方,然后你的毒就可以解开了。”他说完后不再多留,离开了房间。
黎忘望向窗外,叹了口气,有了牵挂不知是好是坏啊。
最后一味药材的所在地是冰谷,那里的冰雪千年不化,哪怕是盛夏,温度也极低。
楚闻勉有考虑到黎忘的身体,但留在客栈里也不安全,毕竟风沂门就在附近,查过来了也不好。
所以楚闻勉做足了准备,给所有人买了保暖的衣服,还额外嘱咐给黎忘那件加棉加绒。
修真者能用自己的法术防止温度快速流失,但黎忘不能用过多内力,林霜华便提前在楚闻勉给黎忘买的暖手炉上加了法术,让其功效更好更持久。
进入冰谷前要爬过无妄大陆最大的雪山,暴雪不断,而此刻,在荒无人烟的雪地里,有六个人御剑而来。
到达雪山下后,几人也不便御剑了,因为暴雪夹杂着雾气,容易让人在空中迷失方向。
不管前方的风雪有多大,也没有人打算放弃。
黎忘呼出一口冷气,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像是有什么在指引着自己。
他轻踩在雪地上,继续往前走,却没有注意到,有一股蓝色的寒冷灵气飘向了山顶或是更远。
越靠近山顶雪下得越猛,黎忘咳嗽出声,引起其他人的手忙脚乱。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一道强有力的法阵在六人的脚下施展开了。
下一秒六人便被传送到了一处房间里,房间构造简单,却可以看出主人家的闲情雅致。
“这里是哪?”陈烟竹在房间里左顾右盼。
林霜华有些抱歉道:“是我的问题,在我发现有法阵气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楚闻勉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当时我们也都没察觉到,现在重要的是对方是敌是友。”
“门打不开。”花颜薇站在禁闭的门前,指了指表示无能为力。
裴靳衍变幻出他的墨仙笔,试图在那道门上画出一个洞出来。
“能行吗?”陈烟竹走过去,看着裴靳衍吭哧吭哧的反复画着。
到最后裴靳衍累趴下了,还因精神力消耗过大,直接晕了过去。
林霜华施下一道法术,将其保护起来,以免有突发情况时来不及保护他。
黎忘在手心凝聚出蓝色的灵力,它们在他的手中异常兴奋。
“奇怪。”
“确实奇怪。”楚闻勉不知何时将目光从“开门小组”那边又重新放回了他身上。
楚闻勉继续说:“难道是因为找到家了?”
这句话像是开玩笑般,但却不无道理。
“因为这就是他的家。”门从外面被打开,一个中年人走了进来,眉目清朗,温文儒雅,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弟子,他们眼中满是恭敬。
可以看出中年人的地位及其高了。
“沈燕易,是这里的掌门。”中年人态度谦和的自我介绍起来。
“沈?”黎忘抬眼,穿过人群看向沈燕易。
“不错,如果硬要说的话,你娘还是我的女儿。”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炸响,陈烟竹和花颜薇张大嘴巴,林霜华和楚闻勉的眼神在两人之间疯狂来回,就连晕倒的裴靳衍也强撑的抬起头,睁开眼要看个清楚,务必要吃到这个瓜才善罢甘休。
沈燕易站在门口,静静的等待着黎忘的反应。
他以为的相认催泪戏码没有上演,反而看到的是黎忘满眼戒备的样子。
就在剑拔弩张时,陈烟竹大胆发言:“那你不就是他的爷爷了?”
楚闻勉顺势而上,乘胜追击,甜甜的叫了声:“爷爷!”
花颜薇:“……”
林霜华:“……”
裴靳衍:“不是,这么吊的吗?”
林霜华:“你不晕了?”
裴靳衍站起身拍掉身上的尘土,说:“有瓜不吃是傻子。”
沈燕易嘴角抽搐,嗫嚅了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破罐子破摔直接瞬移到黎忘跟前,打算去抓他的手,黎忘反应极快,手中寒气瞬间迸发,毫不保留的朝着沈燕易打过去。
沈燕易同时出掌,两股力量碰撞,让房间里迅速结起层层冰霜。
“哇!好冷啊。”裴靳衍搓搓自己的手,抖了抖哈出一口气。
黎忘退后一步,他的手微不可查的颤抖着,对面的沈燕易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用一种欣赏的眼神看向他。
两人的对招让傻子都可以看出他们的功法同属一脉。
黎忘当然也感觉到了,他清楚的知道,接下来他和沈燕易要谈论的事情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的。
沈燕易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不然也不会冲进来要把黎忘带走,塑造他俩的独处时间。
“我想沈掌门应该有话像和我单独聊聊。”黎忘道。
沈燕易眼中的赏识之意更多了,他点头,吩咐人好好招待另外几人,自己带着黎忘迅速离开了房间。
黎忘被带到了一处密室,沈燕易走到一面墙前,摸索着按到机关,石壁上弹出一个格子,沈燕易从中拿出一个木盒,然后递给黎忘。
“你娘留给你的。”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娘从九年前开始就没离开过一个地方。”但黎忘还是接过了盒子,虽然不排除是在那之前。
“我知道。”沈燕易说,他的眼中是痛苦的,懊悔的。
“知道?”黎忘嘲讽一笑,“那你知道她死了吗?因为谁失去了自由吗?知道她是被谁害死的吗?如果知道,那你就不应该在这里和我心平气和的说话。”
他像是一个无助的孩子,在黑暗中孤独久了,终于找到了一个大人,宣泄着自己这么多年的情绪。
沈燕易伸出手抚上他的脸,眼睛里的温柔和心疼藏都餐不住,他轻声说:“你和你娘长得很像。”
就一句话,黎忘的眼睛红了,但他没有哭,他退后一步,冷淡道:“抱歉,刚刚失态了。”
沈燕易摇摇头,说:“看看里面的东西吧。”
巫族一位与沈轻妙关系不错的长老曾告诉过黎忘,他娘在死前留了东西给他,让黎忘成为族长后来找这个组长拿。
这也是黎忘必须回巫族的重要原因之一。
而此刻,有个自称是沈轻妙父亲的人告诉自己,他娘给他留了东西。
黎忘屏住呼吸,打开盒子。
里面放着几张纸,一封密封的信,一块平安锁,一个银镯。
“那几张纸上的东西是你娘让我调查的。”沈燕易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解释道。
黎忘拿起那几张纸,看见上面的内容时,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哈?”黎忘笑出声。
纸上赫然是那些害过他们的人,有他知道的,也有他不知道的。
黎忘哑声问:“你们哪里知道的?你能忍住不去为你女儿报仇?”
沈燕易说了一个无关的话题:“你好像一直没问我是哪个宗门的掌门。”
是的,从一开始,黎忘只是把他看做一个跳出来说是沈轻妙父亲的人,这是他在黎忘眼中的身份,却忘了,在沈燕易表面自己是沈轻妙父亲前,他说了自己是一派掌门。
“尧山派。”
尧山派,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五百多年前乃至更久的修真界第一大宗,后来因为一次战役,门派损失三分之二的人力,至此退出五大宗,在修真界销声匿迹。
没想到隐匿之地竟在冰谷。
沈轻妙是尧山派掌门之女。
“尧山派与一位大人有些交情,而那个强者和刹雪楼的创始人是朋友,你娘在七年前送来一份信,信上拜托我调查与追杀凌离的有关门派,然后不管用什么办法,让那位大人为我们算得他的儿子,也就是你,以后一定会经过的地方,将东西寄托在那里,务必交到你手上。”沈燕易说,然后挑眉。
“好巧不巧,其中一个毕竟之地就是尧山派,这也省了我派欠其他人人情。”
黎忘听着,知道他是在解释自己刚刚问的问题,既如此,他的身份沈燕易是一清二楚的。
不论是十年前天榜第一的凌离,还是当今让人闻风丧胆的黎忘。
“我收到信时就打算自己去把调查到的人杀了,但轻妙那丫头就是犟,她从小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情感丰富,有人欺负她了,她就要双倍整蛊回去。”沈燕易继续说。
“像这种要她和她孩子名的事,她绝对恨死了,她说你和她很像,所以希望是你亲自去报仇。哪有一个母亲会让孩子去冒险啊?轻妙还是这么不懂事。”沈燕易吐槽道。
黎忘低眸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轻声道:“因为她很了解我。”
黎忘一直以为自己的性格与黎溪渡更像一点,但此刻,沈燕易说他和沈轻妙更像。
他的母亲总是笑嘻嘻的,没有个当母亲的样子,即使要死了,她也是笑着的,说:“老娘走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