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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凌离 村里进了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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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溟派,修真界第一剑宗。
黎忘跟在楚闻勉的身后,脑海里浮现刚刚楚闻勉劈晕张磊的那一招,狠厉决绝,带有海啸般的压迫感,绝非普通弟子可以做到的。
他记得沧溟派的入门剑法“沧海桑溟”讲究的是快,而楚闻勉展现出的是狠。
“有意思。”黎忘垂下眼帘,遮去眼底的深沉。
自从知道这神医身份不简单,那正好可以利用,他要复仇的对象可不单单只是一个黎隋,楚闻勉的身份正好方便了自己的行事。
黎忘将手上的水擦干净,楚闻勉正好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放到桌上的同时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颗糖放于药汤旁边。
他看了看黎忘,又看了眼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
温声道:“你自己在家里待着,最后一次药了,等会我出去采药。大概会晚点才回来。不舒服的话就去我床头暗柜里拿药,自己煮些压一压。”
黎忘端起桌上的药碗,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苦味在舌尖蔓延开,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放下碗瞥了眼桌上的糖,几番挣扎后还是将其放到嘴里。
“知道了。”声音带着他独有的清冷,“师傅路上小心。”
楚闻勉深深看了他一眼,似乎心情不错,他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随着脚步声远去,黎忘脸上的温顺瞬间褪去,他站起身,目光扫过这住了两年的房间,眼神晦暗不明。
灰鸦昨日带来消息,黎隋开始有动作了,他没时间也没耐心在这个小村庄里养乖徒弟了。
他身上的荼露之毒虽未全解,但也已无大碍。按理说他现在就可以离开这个偏僻的小村庄,回到巫族,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荼露之毒是由巫族研制出来的,据黎忘所知,它是解药的,是他父亲用心头血炼出出来的。
治疗方法算以毒攻毒。
即使有解药,他也没打算现在回去,因为他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他做过一场梦,一场来自九年前的梦。
梦里有一场对自己的追杀,废他修为,夺他佩剑,模糊的面颊挡不住丑恶的嘴脸。
至今他还不知道幕后凶手是谁,来自哪些宗门。
光靠灰鸦并不能查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的余光落到桌上那碗还残留着苦味的药渣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如……让这位神医帮帮他。
楚闻勉医术高超,若要彻底清除了他体内的毒素,势必需要几味极其罕见的药材。而这些药材,往往只生长在各大宗门的管辖地带里。
若是让楚闻勉为了给他“治病”,不得不带着他走遍名山大川,出入各大宗门……那不是省了他不少功夫。
既能名正言顺的出入各大宗门,又能让楚闻勉这个免费打手替他办事。
真是一举两得,“真是个好棋子。”黎忘低声喃喃,眼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冷光。
黎忘最后看了眼满屋的药材,眼神晦暗不明。移步至楚闻勉的房间中,走到床头,轻车熟路地撬开暗格,取出一个上了锁的檀木盒子。
这是楚闻勉最为宝贝的东西,总是时不时的拿出来瞧瞧,从来不避着黎忘。
他拿着盒子,下了楼。
本想去楼下找个火折子来把这整栋楼都给点了,但他身体又实在不太好,不想吸太多浓烟。
正巧,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喊杀声。
山匪?
黎忘勾唇一笑,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此刻凌离村里乱成了一锅粥。
黎忘白衣胜雪,静静的看着这充满绝望,满地血腥的混乱场景。
仿佛这人间炼狱与他毫不相干。
不远处,一个逃命的大娘被石头绊倒,怀里八岁的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
满脸横肉的山匪狞笑着举起大刀,“跑啊!怎么不跑了?”
“娘!”小女孩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就在大刀即将落下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凭空出现,稳稳扣住了山匪的手。
山匪一愣,转头就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小美人?”山匪眼睛都看直了,手里的力道不自觉放松,“这么漂亮的小郎君,你是来给他们求情的?”
他伸出另一只手要去摸黎忘的脸,“不如跟大爷我回去……”
“好啊。”黎忘轻声应道,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如羽毛拂过耳旁,似在调情。
下一秒,山匪的表情凝固了。
一股钻心的剧痛从他的手腕处炸开,像无数只毒蚁在他的骨髓里啃噬。他张大嘴巴想惨叫出声,喉咙却像是被堵住般,只能无助的发出“嗬嗬”的气音。
“嘘。”黎忘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眼神冰冷又残忍,“别吵,会吓到孩子的。”
他手指微曲,稍稍用力,山匪便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手里的大刀也因脱力掉落在地面上,山匪全身发抖,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背。
“想活命吗?”黎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条狗。
刚刚的那对母女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山匪恨恨的瞪了黎忘一眼,随之而来的是惨无人道的折磨。
山匪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恳求道:“我想活,放过我吧,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看到那栋房子了吗?”黎忘指了指不远处的医馆,“去把它烧了,烧得越干净越好。”
山匪即使疑惑也连忙点头,黎忘走到离屋子有些远的树下靠着。
山匪感觉那种万蚁啃食的感觉消失了,他踉跄的从地上爬起来,心有余悸的瞟了一眼靠在树下的白衣男人。
男人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山匪只能自认倒霉,从衣袍中取出火折子,弱弱的问了一句:“能用火药吗?”
“随便。”
村子里有些地方也着火了,浓烟飘到村子各个地方,黎忘没忍住咳了几声。
砰——
火光冲天而起,药材燃烧的噼啪声掩盖了所有的罪恶。
黎忘靠在树干上,手里把玩着檀木盒子,看着大火吞噬一切,眼神冷漠。
“我的房子!”一声怒吼响起,接着山匪就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
楚闻勉要气死了,他就出门采个药,一回来,好家伙,家没了。
村里进了山匪,村民有的被杀有的逃了,他脚下生风似的从村口赶回来,担心黎忘那么个病弱样能不能逃出来。
刚赶到家就看到一个面容丑陋的山匪炸了自己的家。
楚闻勉这次打的拳拳到肉,毫不怜惜,把山匪都打吐血了。
“不……不是……”山匪想说是黎忘让他炸的,但还没说几个字,他的心就像被什么攥着似的,剧痛无比,嘴唇嗫嚅了几下,然后便没了生机。
楚闻勉疑惑的挑了挑眉,他在心里轻笑了一声,面上装出一副傻白甜的样子,“山匪里也有培养死士?”
随后他微微一愣,敏锐的看向树下的白衣人。
黎忘晃了晃手里的檀木盒子,桃花眼微垂,正好藏住了他眼里的冷意,换上一副无辜又乖巧的模样看着他,“山匪放的火,不关我的事,不过我在听到村里进了山匪时就帮你把你的宝贝带上了。”
楚闻勉盯着黎忘看了三秒,在这三秒里空气仿佛凝滞了。
楚闻勉的目光扫过地上死相诡异的山匪,又看了看毫发无损,衣角都未脏的黎忘。
他叹了口气,看向黎忘的眼神像在看叛逆的孩子又到处调皮捣蛋。
楚闻勉突然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他走到黎忘身边,自然的接过他手里的盒子,顺手帮黎忘理了理被风吹乱了的鬓发。
“清酌真是厉害。”楚闻勉真心夸奖道,笑弯了的眼睛里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要不是有你,我现在就直接冲到火海里了,你知道的,我最怕疼了。”
黎忘任由他整理头发,看了眼这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师傅一眼,他还真是什么都信。
“你不怪我没守好家?”黎忘试探性的问,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没关系啦。”楚闻勉瞧着被自己整理得漂漂亮亮的黎忘,满意的笑了,“只要你没事,其他都不是问题。”
黎忘是不相信这些甜言蜜语的,对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他的脖颈处,体温偏冷的他像是被烫到般,捂了捂自己的脖颈。
随后往旁边挪了几步,眼睁睁看着楚闻勉打开那个他从来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盒子。
楚闻勉小心的从里面拿出一块玉佩和一个剑穗。
黎忘的目光很快被吸引,但为了不被发现自己对其感兴趣,他快速的移开了视线,不过还是被楚闻勉这货察觉到了。
楚闻勉说:“宝贝乖徒,想不想知道这些东西的来历啊,想不想知道师傅年轻时的经历啊?”他说着还挑挑眉。
“不想。”
“你想。”
“不想。”
“你想。”楚闻勉将黎忘抵到树干上,逐渐靠近。
“你们都别想走了。”一道粗犷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诡异气氛。
山匪头子赵雷虎带着几十个手下围了上来,他看着眼前这两人不仅不跑,反而还在“打情骂俏”的男人,气得暴跳如雷。
楚闻勉无奈的叹了口气,松开抵着树干困住黎忘的手,转头笑脸盈盈的看向打扰他和哥哥谈情说爱的山匪们。
“哎呀!今天生意这么火爆的吗?”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轻佻,“这么多人看病?”
“???”这人莫不是傻的?
“还都是同一种病。”楚闻勉叹了口气,像是十分惋惜般,“怎么都是脑残呢?”
“!!!”这人就是贱,纯心找打。
赵雷虎大怒:“给我剁了这两人!”
黎忘依旧靠在那棵树干上,看着这群乌合之众,露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正好看看这位“怕疼”的神医师傅,究竟藏着多深的水,黎忘微眯起桃花眼,好整以暇的准备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