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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敬自由,敬勇气 一张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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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礼邶听暂且不知道通向何目的地的单程票,礼邶听捏着它,虽然这段时间他的意文已经学了不少但依旧只能读懂上面零星的几个单词。
但景栎格总不至于卖了他,礼邶听将机票翻个面却没仔细看,不知道为什么他对景栎格总是有种莫名的信任,其实这段旅程只源于礼邶听在那个白沙滩对他随口说的一句话,“我想去看海。”景栎格以“这里的海不够大”就成功把礼邶听拉了出来,他们看完了动画片全集才匆匆出了门,其实已经有写晚了,外面还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滴滴嗒嗒,溅起一片水花。
毫无征兆的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旁边某家连锁便利店算是暂时解救了他们,礼邶听害怕来不急了景栎格看了眼手表擦出上面的水渍,“没关系,相信我。”然后对他一笑。
好狼狈,这么想着,用手整理着湿润的衣服,好傻,却莫名笑了,裤腿已经被粘上了泥泞,用湿纸巾擦了擦,擦不掉。
老实说,并不是很信,礼邶听对他的这句话打了个问号。
“我有经验。”他有些得意显得有些孩子气。
礼邶听在心里叹了口气,这是什么很值得骄傲的事吗,却莫名笑了没反驳。
他们到达车站时已经没了雨,雨像是过路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时间刚刚好,多一秒太早少一秒太迟,还真是有经验啊,礼邶听下意识看了一眼景栎格。
景栎格走在他的前面,即使不能看见他的脸礼邶听也完全可以想象到景栎格有些骄傲的神情,礼邶听闭了闭眼,眼睛转了转,“邦”的一声却不小心撞到了什么,一双有力的手将自己稳稳扶住,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看清了撞到的人。
看着景栎格贱兮兮的表情礼邶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对待。
只能会以微笑,但不知道是戳到了景栎格什么笑点,他眼角弯弯想笑又不敢笑。
这里没有直飞的飞机,只能选择火车,礼邶听第一次坐国外的火车有些新奇,这种复古的感觉确实不太一样,火车缓缓的开,窗外的景不停的换,随着窗外的景色渐渐模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对眼睛也渐渐垂下。
他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算睡得多沉,某些时候他还能感受到自己的意识慢慢恢复又沉沦,手指无意识蜷缩起来,过了很久他意识渐渐回笼,紧接着,他感觉到对身体的控制渐渐恢复,再然后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枕着的,好像是景栎格的肩膀。
意识到这,突然清醒,却不敢随便动弹,只敢偷偷睁开眼睛,入目的首先是一双白净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捏着耳机线,又过了一会儿,他开始慢慢动弹,想要悄无声息的移开脑袋,但他低估了自己的动作。
在开始的第一刻,景栎格就及时扯下了耳机,轻轻偏头,“醒了?”
计划失败,他只能装作睡眼蒙眬的睁看眼,一边装作刚醒一边又暗自想他们现在的距离,好近。
但下一秒,景栎格便退了回去。
“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一会儿。”景栎格捏着白色耳机转了转,“还可以再睡一会儿。”
礼邶听没听,偏过头,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色。
火车渐渐停靠,女声播报着信息,礼邶听和景栎格下了站整理了一下衣服,风吹了过来,掀起了一觉。
礼邶听是第一次来这,这里有着完全不同于佛罗伦萨的感觉,他们拦下一辆车,顺着车站没走一会儿就是一片海滩,以及一栋一栋的彩色房子被染上金色余晖,礼邶听对这里的影响仅限于某位朋友称它为“彩虹村”可能是哪位朋友表述太过平凡也可能是语言实在让人难以幻想,礼邶听始终无法想象出它的模样。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却同样感受到了那位朋友的窘境,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美景,像是格林童话里推开窗户就可以看见的房屋。
已经迫近暮日人依旧很多,昏暗的天空挂着一抡橙红,这里偶然有几只海鸥盘旋停留又渐渐飞走,礼邶听隔着窗玻璃看见各式各样的人,六七十的伴侣相互搀扶着走,三十多的爱侣开着车自驾游,他还看见十五六岁的孩子滑着滑板,他们肤色各异,来自不同的国家或地区,窗户轻轻一推就漏出大半光景,被风一吹木框轻轻敲打着墙壁吱呀响。
景栎格找了个民宿,空间并不大,但是推开门就可以看见落日,礼邶听往前走了走,橙色布满了整个天空,水中也染上金色,楼层不高,甚至可以听见海浪拍打石礁的声响,礼邶听长舒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他把行李撂在房间里便不想动弹,他的房间正对着那片海,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了进来,他在床上放松偷了个懒直到景栎格敲响了他的房门他才起来。
景栎格开门就见礼邶听衣衫不整,他给礼邶听理了理领子,他穿了一件纯白体恤加上淡蓝色外套,任由景栎格整了整又用手抚平褶皱,然后源于某种恶趣性出其不意在礼邶听的头上乱抓了一下。
“出门吃饭!”景栎格撂下这句话就拉着他的手,拽着他出了门。
礼邶听的指尖微缩隔着单薄外套,他能清楚感知虚虚扣住他的那只手传出的温热,蜷曲的手悄悄舒展,他什么也没说。
不用乘车,只是漫步,景栎格从原先领先他两三步的位置渐渐与他齐肩,扣着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了,只是他们隔的很近,手难免会碰到。
这家餐厅很有意思,它坐落在山洞之中,围上木质围栏,山洞的石头将这片海围住,红色与蓝色交辉,礼邶听有些看呆了,“咔嚓”的声音让他回了神,他转头看了过去,景栎格正拿着一个小相机拍着他,在他愣神的瞬间里景栎格又拍了第二张对他笑了笑。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景栎格快步走在他的面前用手讲相机调了调,也不管礼邶听准备好没有又按下快门照了一张,“不是说好要讲那片区域填满?”
礼邶听也没在问他,将照相机接了过来,“这张我都没看镜头……”
照片里,景栎格笑得很灿烂露出来他不明显的虎牙,礼邶听有些疑惑的偏头看他眼神里是淡淡的疑惑。
“这样你也好看。”
礼邶听笑了笑没说话,坐在座位上一偏头就可以看见那片海。
菜不就就上了,服务员端上来一个瓦罐,那是礼邶听没见过的特色菜。
服务员盛着菜的功夫景栎格对他解释,“这是瓦罐海鲜,这边的特色听说很鲜美。”
随后又有两位服务员端上来一份鱿鱼意面,而另一位端上来一个冰桶,冰桶里面安安静静的躺着两瓶白葡萄酒。
礼邶听刚想说什么就被一个叉子堵住了,礼邶听退了退才看清那是切好的鱿鱼,他退了一步景栎格也不动,“不吃鱿鱼吗?”
“不……”他想要反驳,没说完直接咬了上去。
鱿鱼鲜美,富有嚼劲,微微沾上了这里的特色鲜虾酱,层次丰富,礼邶听鼓着腮帮子嚼了几下。
“好吃吗?”景栎格撑着头看着他笑了。
不方便开口说话他使劲点了点头,景栎格看他如此笑的更深。
景栎格带着手套给他剥了一份海虾,沾上了瓦罐里的番茄汁,鲜虾的甜美并没有完全被掩盖反而增添了韵味。
景栎格似乎找到了投喂他的某种乐趣,一直给他剥虾,直到礼邶听摇摇头表示实在吃不下了他才遗憾停手。
他用勺子挖了一层意面用勺子接住,意面里包裹着景栎格刚刚给他剥的好虾,好大一口快要塞不下,他捂着嘴避免失态,慢慢嚼着,什么细嚼慢咽的礼节全忘了,只有虾的鲜甜裹着厚重的肉酱在嘴尖。
这餐饭他们吃了很久,但大部分都是礼邶听吃的,景栎格其实不喜欢吃东西,礼邶听怀疑景栎格之前的生存法则是能够温饱就可以,但他却很喜欢看自己吃东西,比如现在,景栎格就在对面酌着酒看着他笑。
餐后,礼邶听也倒了一杯小酒,他很久没有这么撑过了揉了揉肚子,打算用酒压一压,这次不同于昨晚的醇香景栎格选的酒很合适,不会过于酸但也不至于太甜让礼邶听腻。
琥珀色在酒杯中晃了晃折出淡淡光阴,礼邶听今晚收着喝的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但脸颊依旧有些微微泛红,景栎格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在桌上晃了晃酒杯好让酒香散在空气之中。
礼邶听闻到了一股柑橘混着柠檬的香味,他凑近杯口又仔细吻了吻有些贪恋这种香味。
景栎格晃了晃酒杯靠向他突然正经,“敬一杯吧。”
“敬什么?”他有些混乱。
景栎格也想了想,他只是突发奇想一下也没想好要敬什么。
最终是礼邶听对着他的杯子轻轻一碰,他的身子往前一倾,带着浓厚的酒香,景栎格被这味道迷了迷眼。
“敬自由”
敬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