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女冷域》别告诉小郭

3、没用 赫尔的个人

　　许引又打扮得过头了，坐在一堆同事中很不自在，可他总想着，赫尔说不定会来。

　　许引环顾四周，科学院的礼堂从没这么挤过，不少人看着大屏幕上的“总统科学奖章颁奖典礼”，面带憧憬。许引也不由得坐直了些，这可是赫尔亲自设立的奖章，之前的总统们从未给过科学界如此高的待遇。

　　“你猜，会颁给谁啊？”身边的人窃窃私语。

　　“肯定是陈博士啊，现在上上下下，都在说AI全民侧写呢。”

　　“也不一定，你没听之前总统办公室传话，说按贡献颁发，但也参考了总统女士的个人兴趣嘛。”

　　“我怎么记得，汇报会上，总统女士对好多项目都挺感兴趣的呀？”

　　许引笑了笑，没有接话，他本来没觉得自己有机会，可那句“总统女士的个人兴趣”，却让他浮想联翩。汇报会时，赫尔看他的那一眼，时不时在许引脑中浮现，不停调整清晰度，放大、再放大，直到他彻底无法分清是他真的看到过，还是他的幻想。可他不想分清，

　　她对他有兴趣，一定是这样。

　　主席台上，院长宣布，奖章授予主持“AI全民侧写”的陈博士。陈博士起身，满面春风和众人握手，又从许引身前走了过去，铺天盖地的掌声将许引淹没。

　　个人兴趣，这就是赫尔的个人兴趣么，她怎么会喜欢那种东西？肯定是周围那些老政客逼她的，授予陈博士奖章也是他们的决定吧，明明她才是总统啊。

　　许引咬紧了牙，跟着众人鼓起了掌，手心发麻。

　　赫尔却始终没有出现。

　　食堂里，许引还穿着那身过分隆重的西装，领口勒得他难受，他低头拨弄着餐盘里的饭菜，夹起一筷子，又放回了盘里。

　　“就是他，好帅，他和总统真配啊。”

　　“听说他是国防部长的儿子，现在是总统警卫长。”周围人望着电视七嘴八舌。

　　许引抬起头。

　　屏幕里，赫尔走下专机，连曳紧跟在她身后。许引总觉得，两人前后摆动的手，有几次仿佛碰在了一起。赫尔始终望着前方，偶尔向迎接的人点头，连曳的目光却总落在她身上，许引清楚，那绝不是看总统的眼神。

　　“我有认识的人就在总统府工作，她跟我说，他们就是一对。”

　　许引仔细打量那个男人。他穿着警卫制服，身姿挺拔，站在赫尔身边自然得很。两人看起来，确实很相配。

　　这个念头让许引有些不舒服。

　　他挪开了眼，连曳的家世、地位，比他强了不知道多少，这样的人，对她才有用吧。很快，他又自嘲起来，他算什么，他和赫尔一点关系都没有，拿什么和连曳比较。

　　“快结婚了吧，估计等赫尔退了就会结。”

　　“说不定早就结了，只是没往外说，你仔细看他们的肢体语言，这种细节骗不了人……”

　　许引重新夹起一口菜，硬是咽了下去，嘴里却越发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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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未来属于科学……”电视上，赫尔就“总统科学奖章”发表演讲。

　　“有点狂妄了啊。”辅理主教对着冯洄抱怨。

　　冯洄盯着镜头里的赫尔看了一会，又看着站在她侧后方的连曳，过了半响才回，“确实。”

　　“教会都是看在您的份上，才支持她的。她送来的那些孤女，我们本着仁爱之心收留照顾，可她变本加厉，毫不顾及您承受的压力，一波接一波地送来，没完没了。那些小孩毫无教养，吵吵闹闹的，这里可是大教堂……”

　　冯洄向窗外看去，回廊上空无一人，和往常一样，静谧得没有一丝声响，整个国家，再没有比这里更安静的地方了。

　　他有些不耐烦，“孤女们住的别院，离这里上百米，我从未看见过她们出门，只有修女一人出入，这样你也能听到她们吵闹么？”

　　“可那么多女孩子，到底不方便……”辅理主教依旧坚持。

　　电视里，连曳望着仍在发言的赫尔，眼神毫不掩饰爱意，他似乎往前挪了一些，几乎要与赫尔并肩。

　　一股无名火涌了上来，冯洄不假思索，“我记得，后山墓园还保留着以前守墓人的住所，那就让她们搬去那里吧，让修女辛苦一点。”

　　话刚说出口，他就后悔了，可辅理主教不给他改口的机会，迅速领命离去。

　　等赫尔来找他，再好好解释吧，冯洄靠在窗边，胡思乱想。后山墓园安葬着历代地位最高的神职人员和圣人，那地方少有人去，很清静。找人去修缮一下守墓人的屋子，没有教会的人指指点点，女孩们也更自由自在，赫尔也不会太生气吧。

　　他的手指不自觉拨弄着胸前的圣带，还是得补偿一下赫尔，他在心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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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仪式后的一个月，许引过得浑浑噩噩，对感官增强的热情也消退了，甚至在想，看得更远、听得更清，又有什么用呢？如今的机器早能替人感知，AI也能预测、计算，比人类的眼睛和耳朵精准得多。就算应用在战争中，现在的士兵，还需要靠自己的双眼去搜索敌人么？

　　连科幻小说都不会把它当超能力写。太没用了，许引绝望地想，他真的太没用了。

　　“AI全民侧写”原本就占着科学院最好的资源，如今又有总统科学奖章加持，投资、宣传接踵而至，许引的实验室愈发冷清，原本跟着他的研究员们，私底下都在打听别的出路。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许引理了理衣领，走出科学院大门。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他面前，车窗全部贴膜，无法看清里面的人，他刚准备离开，车窗降了下来。

　　驾驶室里坐着个短发女人，她穿着警卫服，目光冷峻，上下打量着许引，“许博士？”

　　许引怔住了，他当然认得她，新闻里，她和连曳总是一左一右，跟在赫尔身后。

　　见许引只是发愣，也不回话，短发女人低头看了眼手机，又再次看向许引，像在仔细确认，“许博士，总统要见你，就是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