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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知道代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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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识渊被两个侍卫拉开,两个丫鬟连忙将昏厥的公主扶了下去。
“你好大的胆子!”皇上一声怒斥,所有人都惊愕跪下。
“竟敢以下犯上,谋害公主性命,你在找死!”
“公主伤了臣的妻子,臣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公主犯错朕自会惩治,岂容你放肆,”皇上着实动怒,指着他道:“难道朕给你这个提司的位置,是让你罔顾礼法,随意伤人性命吗?如此看来,你着实不配!”
“来人!把他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穆兰青想说点什么,毕竟简识渊是因为自己而受罚,但她喉咙生疼嘶哑,还未等她完整说点什么,简识渊就已经被拖下去了。
皇上看了一眼穆兰青;“如今莲幽受伤昏迷,你应当也没什么怨言了。下去吧。”
简识渊在不远处受罚,用作刑法的板子宽大且重,应当很痛才是,但他却没有喊出一声。
只是结束后,他缓缓站起时有些摇晃。
他看向呆站在树下的穆兰青,朝她挥手:“过来,难道我为你受了罚,你还不愿意扶我一把吗?”
穆兰青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扶着他上了马车。
穆兰青撑着下巴掀开帘子,阳光与热闹的嘈杂人声一同闯入她的周围。
此时尚早,仍是清晨。初秋的早晨清爽,和她生活的数千年后有很多不同,却又有些相同的熟悉感。
收摊的妇人收起剩余的蔬菜、早餐铺老板悠长的吆喝、姑娘们互相调笑着讲趣事儿。那一刻,穆兰青多希望自己只是她们之中的万分之一,无须做什么书中女主。
回府后,她回屋让朱红给自己烧水换衣裳。朱红见她一身湿衣满身狼狈,就一边忙碌地给她换下湿衣服,一边心疼道:“早知道,奴婢就该不听姑娘的话,不论如何也要跟着您进宫里保护姑娘!”
穆兰青点她鼻子:“就是怕你乱来,我才不敢带你入宫的。宫里都是贵人,哪里好冲撞了他们。往后,我们自己躲着点儿便是。”
朱红嘟着嘴嘀咕:“公主就了不起吗,算起来,姑娘还是她的表姐呢!”
“行了,你这嘴没个把门儿的,快快去催热水。”
热水洗过后,穆兰青觉得好多了。
本打算好好补个觉,但辗转反侧总是睡不着,总是想起今日简识渊替她出头的样子。
无论如何,还是应该给他道个谢,也只是为他做的事道谢而已。
她起身来到他房屋门前,踌躇着不知该不该进,进去了又该说些什么。
于是犹豫久了,她又打退堂鼓了——她实在不想招惹那家伙。
可就在她转身打算离去时,木华将门打开,退让开道:“夫人进去吧。”
穆兰青抿着嘴,点着头朝里走。
简识渊刚上完药,现在正在穿衣服,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就听到他说:“这几日便宜你了,放你几天休息。”
想道谢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转而问道:“……你若不伤公主,本无须受责罚的,为什么那么做?”
“为了让她再也不敢乱动我的玩物。”
穆兰青一哽,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那么自己又何须客气:“是么?那你这五十大板可真该啊。”
“不必担心,过不了几日我就能恢复了。到时候,便有你受的了。”
“看来简大人还有力气得很,我也真是多余来看你,”穆兰青不愿再与他多说:“告辞。”
等到时候,那就等着吧,到时候,她说不定都逃走了。
让简识渊获取信任就算了,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信任彼此,还不如直接来阴的。
据她观察,简识渊最近经常出入的就是书房,她也偶尔窥见过几眼,内里甚至要比普通的寝房还要大些,经常也是关着的。
只可惜当初没有把这本书看完,不知道玉佩到底在何处。不过根据前文的暗示来看,八成就在书房某处了。
穆兰青在房间内透过窗户看到有监察院的人来与木华商议事情,随后将简府内的不少守卫人手带走了。
简识渊被停职了,自然也就不能随意调用监察院的人手。
这倒是个好时机。
黑夜降临,穆兰青从床上起身,披上外衣小心翼翼地朝书房靠近,见无人注意,将房门打开溜了进去。
随后,她点亮一盏烛灯,根据记忆里原文的描述开始仔细翻找起来。
她本以为凭借自己看过原文,能很快找到玉佩,但翻找了半天还是没有丝毫痕迹。正当她打算再往更隐秘的地方搜寻时,身后忽然出现了一阵敲桌子声。
她被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吓到,身体下意识地一抖,手中的烛灯差点摔落,幸而一只温热的手帮她稳稳把住烛台。
“夫人是想把这里烧了吗?”
穆兰青刚放下的心猛然又提起。
二人共同握着烛台,她也透过烛光看到了自己正对面的,是简识渊。
“夫人是又想把这里烧了吗?”他松开穆兰青的手:“不知夫人这么晚还没睡,在书房里找什么呢?”
“我……”
“你应该不会不知道,我的书房是不能随意进人的吧?”简识渊翻手玩弄着一把短刀,语气略带威胁。
穆兰青不知该怎么做回答,但她其实也有做防身准备。她已然悄悄摸索着自己怀中的匕首。
就在这时,房外忽然来了人,那人一边问着:“什么人在里面?!”一边正要推门而入。
“是我。”简识渊轻声道。
“原来是简大人,得罪了。”那人停了动作,在说完这句话后便离开了。
而穆兰青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察觉到手中的匕首消失了,转而出现在了简识渊手中。
“怎么,你要拿这个杀我吗?”简识渊嘲笑道,用那支匕首挑起她的下巴:“说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来这里找什么?”
她当然不能说。
“谁让你来的?你母族?林项那小子?还是……太子?”他的匕首一点点向下划去,直到划破她的衣裳,落在她皙白的胸口。
纵使穆兰青什么也没说,但简识渊也从她微小的表情中探得,此事与林项有关。
“原来如此……你还真是不死心啊,”简识渊从书桌最内层将鞭子、绳子等一个又一个“物件儿”拿出来,欣赏着穆兰青逐渐复杂的神情:”本想这几日放过你,倒没想到你一定要送上门。”
“对付你,我有的是手段,”他指尖轻触抚过那些他亲自收集的物件,对她说:“这些……都是你曾教给我的啊。”
他用匕首划破穆兰青的腰带,衣裳散落一地,她刚想跑,就被简识渊钳住了下巴,铺垫盖地的吻落在了她的嘴唇、脖子各处。
她无法逃离,只能赌气地想着自己要无动于衷让他觉得无趣,却还是被他弄得呼声连连,不断喘着粗气,越来越没有力气挣扎。
这样身不由己的日子持续了两日。
穆兰青原以为简识渊被夺了职位受了罚,会好好修养、会想办法重获圣心,却没想到他反而有更多的时间来折磨她。
直到这日回门,她才终于得见喘息的机会。
从马车下来时,穆兰青犹豫着挽住了简识渊的手。她知道穆慎言就是个势利眼,若见她与简识渊关系好,也不会再敢去为难她。
就怕简识渊会甩开她的手,又说些侮辱她的话。
“让我陪你演夫妻恩爱的戏码,你知道是要付出代价的。”他掐着她的腰轻轻一捏,暗示这所谓的代价是什么。
穆兰青咬牙:“知道了。”
进了丽华堂,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寒暄着,大概是看到穆兰青夫妻二人关系不错,穆慎言对她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许知书笑着朝穆兰青招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
“去了简家,各项事宜便要自己亲自打理了,身上的银子可够用?”
“够用的祖母。”
“你如今是大姑娘了,也该学着自己管理庄子,”她看向穆兰月:“便让兰月把她手上的那庄子先给你吧。”
“祖母,原本为我准备的嫁妆都给了妹妹,现下我的庄子也要被拿了去吗?”
“等你出嫁了,我会再为你准备,”许知书淡淡笑道:“再者,你那些嫁妆本来就是穆兰青母亲留下来的,就应该给她才是。”
“人死都死了,现在那些家产明明就是父亲的……”穆兰月很不满地嘟囔,低头用筷子一下一下地戳弄米饭。
离她最近的穆慎言听到了,连忙瞪她一眼,暗示她不要多嘴,随后笑着对简识渊道:“兰青能得简大人喜爱,真是穆家的荣幸。”
“都是一家人,如此言语便是生分了。”简识渊也说着些好听的场面话。
穆兰月原以为一直偏爱于自己的父亲会替自己争取一番,如今反倒在责怪她;她也原以为简识渊与穆兰青是相处不好的,毕竟穆兰青那脾性无人能忍,可如今这又是怎么回事?
好,这样也就罢了,可这老太婆怎能如此偏心不讲理,把她的东西全都给了穆兰青!就算无人喜爱她,尚且知晓有财物傍身不至于走投无路,可如今她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祖母,如今我出嫁了却未能好好侍奉你,”穆兰青拉着她的手说:“我想为您做一份羹汤。”
许知书难得这般开心:“你这孩子真是难得有耐心啊。”
穆兰月听着耳边其乐融融地笑乐,她却低头闷闷着不说话,仿佛自己是一个外人,于是更加烦闷,随意找了个借口,快快地离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