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工作的日子 累啊 ...
-
“钱公子,恭喜恭喜。”管家笑眯眯地恭维着。
“多谢!”钱康霂亦笑应着。
“钱公子,从现在开始你就负责账房的搬运和打扫工作,月钱是二十两,吃住与其他伙计无异,你看如何?”管家问。
“搬……搬……搬运?打扫?不是算帐?”钱康霂懵了。
“告示上应该明白写着账房伙计,而非账房先生吧?”管家被她这一问也有些懵。
“是……吗?”钱康霂不死心的小心翼翼地问。
“不是……吗?”管家开始糊涂了。
“应该……是吧。”钱康霂继续打哑谜。
“你看,就是。”管家说着取来告示让钱康霂过目。
“照你的意思是不想干?”管家疑惑的看着钱康霂。
“没有,没有,干!当然干!”钱康霂赶忙表明心意。有的干总比没的干好吧,况且还有二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呢!
“那好,你跟我来,我带你熟悉熟悉这儿的环境。”
“哦。”
“我是这里的管家,大家都叫我福伯,不介意的话你也可以这么称呼我。”
福伯跟钱康霂边走边聊。
“嗯,福伯,你看我那弟弟可以跟我一起住在这里吗?现在家里只剩我与他相依为命了。我保证他很听话的,不会添麻烦,不过有些怪,但不碍事的。”钱康霂请求着。
“呃……只要健健康康,不添麻烦的话,应该是可以的。”福伯考虑着。
“当然,他要是敢捣乱,看我不抽他。”
“那你把他带来我先看看,再做定夺不迟。”
“那您等着。”
不一会钱康霂带着二宝在福伯面前现身。
“康霂,这……这是你……”福伯嘴角抽搐,好不容易挤出这么几个字。
“它是有那么点怪,但绝对听话,真的,福伯,求求你!钱康霂满眼泪花做祈求状,顺带拉上二宝。
“不可以。”
“啊?!福伯,求您了,我跟它没法分开,现在我真是把它当作唯一的亲人了,我们血浓于水,我们……”
“康霂啊,我是要说,它只能住棚子,不能跟你一起住在屋子里啊。”福伯无奈地摇摇头。
“啊!福伯最好了!”钱康霂兴奋得差点来个熊抱。
“咳咳,那我们继续吧。”已经察觉到福伯惊诧的钱康霂立马敲醒处于疯狂状态的大脑,开始正常化。
“嗯。哦,这里就是账房了,务必记住,那里的东西没经过允许绝对不可以碰,尤其是账册,切记切记!”
“明白。”钱康霂看着那个房子——吐纳阁。整个建筑古朴而庄重,屋前两棵常青树青翠欲滴,给这凝重的氛围增添了些许生气。“在这里整理财务的人肯定是个古板、削瘦、毫无生气的老古董。”钱康霂欣赏着眼前的建筑暗想。
“好了,时候不早了,今天就到这吧,我们现在去吃饭,以后啊你慢慢就熟悉了。今后若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来问我,有什么不习惯或者需要也都可以找我。”
“嗯,谢谢福伯。”
在这个超级大的宅院里转了一天,钱康霂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饭堂里钱康霂毫无吃相地捉着馒头,夹着大肉,喝着肉汤,噎着素菜,吃着嘴里的,惦记锅里的。她时刻关注着众人筷子的动向,只要拿筷子表露出要“侵占”她领地的意图,毫不犹豫地,钱康霂会直接把她吃过的馒头往那里面抹一转。于是,这顿饭大家在惊奇、愤怒、恐慌、无奈中渡过,大家都不敢恭维钱康霂的饭量及吃相,有苦说不出啊!瞅着那冒“绿光”的眸子都渗得慌,敢抢?无疑找死。再说福伯也出来为她打圆场,众人就算在不满,也只有打碎牙齿——和血吞喽!饭毕,钱康霂依然毫无形象的叼着根牙签,打了个重重的饱嗝,还唱着:今儿的老百姓啊,真呀吗真高兴!”春光满面地离开,留下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这以后的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钱康霂悠哉哉哼着小曲儿回到住处,把自己往床上一撂狼嚎:“爽!”舒舒服服伸个懒腰,一不小心从上衣中滚出几个骨碌碌的东西,钱康霂顺手又将其揣回去,自言自语:“臭屁骡,小爷来看你喽!”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出了门。
“烦死了!干嘛修这么大?好歹照顾下广大的路痴人民成吗?这都转了快半小时了,咋还没看到二宝的棚子,我快受不了了!想当年玩仙四的时候就最讨厌转迷宫,一个迷宫得费小爷我两个大小时!现在看来这里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院长啊!救命!我想吐!”就在钱康霂快要抓狂的时候,她终于注意到前方亭子中有一个人。“财神不负有心人,财神不负有心人,有救了!有救了!”钱康霂使劲儿揉着胸口,如菜色的面孔终于泛出红润。钱康霂慢慢挪步到亭子里,看着背对她而立的似乎正静赏荷塘月色的女子问:“这位姑娘,请问你知道牲棚怎么走吗?”
那姑娘缓缓转过身:“……你……你怎么在这?”
“恕在下唐突。我是今日刚来的账房伙计,对这里不甚熟悉,才冒昧请教姑娘。”
“你……不记得我吗?”
“抱歉,我们见过?”
“郊外树林救命之恩。”
“哦,原来是姑娘你啊。你也这里干活?”
“嗯。”
“那既然再见,便是有缘,我叫钱康霂,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公子有礼,若公子不嫌呼我静雯便是。”静雯抿嘴轻笑微微颔首。
“可是宁静的静,雨头文底之雯?”
“正是。”
“静雯,静雯,雨暮静秋,文秀豁然,多美的名字!”钱康霂由衷地赞扬。
“这样的解释倒是第一次听说,不知公子姓名又作何解?”静雯好奇地问。
“我?银子来。”
“银子来?”静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钱不就是银子,康霂吗,用洋文讲就是come,come就是来的意思,由此自然为银子来了。”
“恕静雯愚鲁,何谓洋文,come?公子博学多识,所知所晓皆是未曾见,甚至未曾听过的。”静雯认真地看着钱康霂。
“你别公子公子叫了,你要愿意叫钱康霂就行。”钱康霂难为情地看着静雯。
“那便称呼康霂可好?取康吉天相,雨泽沐恩之意?”静雯询问着。
“没想到我的名字还能这么讲。”钱康霂忧伤地笑笑,随即又转身真诚地看着静雯:“静雯,多谢!”弄得静雯一头雾水。
“康霂不必客气,你不是要寻骡儿吗?随我来吧。”
“请。”
一路上二人都静默着不再讲话,前面静雯静静地引,后面康霂默默地随。终于来到棚子面前。
“啊!二宝啊,可想死我了,来,抱抱!”钱康霂非得让二宝吐了她才甘心。二宝当然选择无视。
“哎呀呀!你怎么能这么镇定?枉我还准备你吐了之后再把馒头给你的,不好玩,没劲!”把馒头放到二宝的食槽中。显然此时二宝完全忽视了钱康霂的存在性,因为这时的静雯正在二宝面前面带微笑地与它打招呼。钱康霂在二宝面前摆两下手:“臭屁骡?臭屁骡?二宝,二宝?别告诉我你想吃人肉!这可使不得啊!你口味不是这么重吧!静雯不能吃,不能吃人肉,我说,别流口水了,嘿!快止住,蚂蚁不是海燕,不能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赶紧闭上骡嘴!”说着人为地帮二宝合嘴,奈何毫无作用。突然一个爆栗毫无征兆地降落在二宝头上。二宝惨叫一声终于回神,用幽怨的眼神瞅着钱康霂。“看我干嘛!不是都叫你回神了!”逗得静雯掩嘴一阵痴痴地笑。这下可好,二宝神骡再次失神。“嘿!我说,难不成你真想换口味改吃人肉?那可就别怪我大义灭亲了!”钱康霂一脸愤慨地说。二宝十分鄙视钱康霂:“什么人肉,我只是看呆了而已。虽然此时已入夜,看不清什么东西了,可月光照耀下的竟是怎样一副面孔哦!难道那笨蛋是木头人,对这样美丽的景致竟不关心分毫,果然迟钝得跟猪有的一拼。”
“康霂,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告辞。”
“要回去了?那我送送你,这黑灯瞎火的,摔着了怎么办?”
“不麻烦了,我熟悉路的,再见。”
“那你自己小心点,再见。”
走出几米远,静雯又回头问:“康霂可知返回的路?”
“啊,知道,知道,放心,不会再迷路。”钱康霂闹了个大囧脸。
静雯点点头,“那我便先走了,天色不早了,康霂也快些休息吧。”说完便离开了。
“好了,臭屁宝,我看也确实有些晚了,我也得回去了。那馒头快吃了,我特地顶风冒火给你顺的,别糟蹋了,走了,拜拜!”交代完,钱康霂也迅速闪人了。此时的二宝还在挂念着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天仙姐姐一面呢?
第二日一大早,钱康霂就被福伯叫醒,火速洗漱梳理吃过早餐便赶赴“前线”。“康霂,今日乃是月末,各分号会派人将账册送来,你就负责把这些账册搬进账房,并按属性将其分类。”福伯随手取出几本账册,比着封面要钱康霂看。“比如,你看像这样的是玉器的,这样的是丝绸的,这是茶叶的。懂了吗?”福伯细心地讲着。“明白了,福伯。”钱康霂认真听着。不一会儿,分号的人将账册送来了。钱康霂将一摞摞的账册搬进账房,又仔仔细细将其分好类。忙完的时候已近黄昏,累得晕头转向的她也没胃口吃饭了,回到屋子栽在床上便睡了。隔日倒是起了个大早,一起身才觉得浑身上下都酸的不得了,胳膊也抬不起来,但还是勉强吃了早饭,早早来到账房看看有什么要做的。此时账房门却已打开。钱康霂以为是福伯,便边揉着胳膊边向里走:“福伯,早……啊。”在看到里面坐的人时钱康霂勉强吐出啊字。“静雯,你……难道,你便是账房先生?”静雯静静注视着康霂:“康霂,早。没错,我是管这账册的。”“嗯?哦。”钱康霂挠挠后脑勺。“怎么?”静雯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没有,就是有点儿意外。”钱康霂满不在乎地说,“那我要做什么?”“先将存放账册的柜子擦擦好了。”接下来钱康霂开始动身干活。
“小姐,参茶泡好了。”这时沁芙走进来将参茶放在静雯面前的案上。
“嗯,暂且放下吧,我待会再喝。”静雯专心地看着账册。
“小姐?苏家小姐?江南首富的女儿?真正的富二代?倒是个没架子,不摆谱,不假惺惺,知书达礼的好女孩儿,难得难得。”钱康霂边擦着柜子边回过头打量静雯。
“放肆!你看什么呢!”沁芙因与钱康霂隔得较远,而钱康霂又戴着帽子一时并为认出她。
“母老虎。”钱康霂又转过头专心对付起柜子来。
“你……你说谁是母老虎,你竟敢侮辱小姐!”沁芙俏脸涨得通红。
“诶,我刚刚明明在看你啊,你怎么扯到你家小姐身上了?”
“你…..你……你……”沁芙急得语不成句,“小姐,我不是……我没有……”一时急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后来竟哭起来。
“好了,沁芙,不得对恩公放肆。”静雯起身为沁芙拭泪。
“恩公?”沁芙转过梨花带雨的小脸,视线重又落回钱康霂身上,钱康霂听到哭声也走过来。
“啊!是你!”沁芙惊讶得用手捂住嘴,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
“哟!这不是黄衫小姑娘吗?”钱康霂嘴角翘起痞气十足地调笑着。“小姑娘可别哭了,哭成大花猫当心你家小姐不要你哦!”钱康霂本想止住沁芙的眼泪,谁成想,“哇……小……小姐不要沁……芙了吗?”这下钱康霂傻眼了。“我不会不要沁芙,沁芙自幼与我一同长大,情同姐妹,姐姐怎会不要妹妹呢?好了,沁芙不哭了,不然我可要伤心了,嗯?”静雯边为沁芙抹眼泪便耐心的劝着。“沁芙……沁芙不要小姐伤心,沁芙不哭了。”沁芙抽噎着。钱康霂这才松口气。
“都怪你,你这个登徒子!”下一刻却凶巴巴地对着钱康霂。钱康霂摊摊手表示自己无话可说。
“沁芙,康霂是我们的恩人,以后不可在如此无礼,明白了吗?”
“小姐,他,他算哪门子的恩人。当初无非是认定小姐美貌才会出手相救,现在居然还找上门来,与无赖有什么分别!简直,简直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沁芙指着钱康霂气急败坏地骂。
“沁芙,去洗洗脸吧,都哭花了。”
“那,那我去了,小姐。登徒子,你若敢逾礼而为看我怎么收拾你!小姐,你小心点。”说完不忘瞪钱康霂一眼。
“放心去吧,康霂不是坏人。”静雯说完将沁芙送至门口看她走远才折回来。
“康霂,沁芙的话你别放在心上。”静雯抱歉着。
“放心,我不介意,哈,好有个性的孩子!”钱康霂释然地笑着说。
“沁芙自小与我一起,性子是俏皮些,但心性不坏,对人也没有恶意的。”静雯亦笑谈着沁芙。
终于,还算平静地过了一天,钱康霂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屋子,倒在床上感觉浑身都要散架了,迷迷糊糊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