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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暗涌 在琉玥尚未 ...

  •   在琉玥尚未理出一丝清明时一道圣旨便下来催着二人快回宫了。
      马车上琉玥专心想着心事,“诶?公主,您的链子呢?”萱儿盯着她的皓腕惊奇地问。
      “不要了。”
      “扔了?!那……”萱儿瞪大眼一时难以接受这样的答案。
      “没了便清静了。”
      “对!早该清静了!”萱儿愤愤地说,继而发现自己似乎反映过分了,便偷偷吐了吐舌头。
      琉玥莫不经心地撩起帘子细细看着二宝背上哈欠不断的人,瞧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怂样,迷迷糊糊的样子竟惹得琉玥心下一片暖。
      “那样子可会染风寒的!”凑在主子身边的萱儿一看到不住打瞌睡的人关心之语脱口而出,琉玥皱眉“是了,不知不觉已入了深秋,天气渐渐寒了,看她却仍是一件单薄的青布长衫。”“萱儿,去把叫她进来吧。”
      “诶。”萱儿掀开外帘吩咐车夫停了马,缓缓前行的队伍也随即停下来。本还是昏昏欲睡的钱康霂揉揉眼睛问:“怎么停下来了?”
      “驸马,外面天凉,公主殿下请您到马车里暖和暖和。”
      “这不太好吧。”
      “进来吧,外面露中,寒气淤积至肌体会很麻烦。”琉玥在车内轻轻说着。
      “那二宝?”
      “骡子就交给奴婢吧。”
      “你?天这么冷。”
      “不碍事,请驸马快些入内吧,久了寒气就进车内了。”
      “这个给你。”钱康霂从马车中翻出一件绒里披风“可千万别感冒。”萱儿接过披风笑得意味深长翻身上了二宝,钱康霂也就钻进车里去了,队伍又慢悠悠前行了。
      这里钱康霂刚坐好琉玥就递过来一件长袍,钱康霂接过也不多话,直挺挺躺下将那长袍往身上一盖就要再会周公。可却是翻来覆去地不自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瞌睡本来浓得不行,却又一时无法入睡,搅得她心烦意乱,这一来情绪就上了脸。琉玥静静看着另一边一脸烦闷不停翻身的人摇摇头,终是换到她那边轻柔地抱起她的脑袋搁于腿上,为她一下下揉按太阳穴。钱康霂这才醒悟过来,缺一个枕头!解开迷惑后终于踏实下来,加上琉玥力道恰好地按摩,觉得心一下子舒展开了,长长吁口气,便安安静静往梦乡去了。待她睡沉琉玥悄声嘱咐车夫再走慢些,以防搅了她的清梦。睡梦里的钱康霂此时正沐浴带着阵阵清香的和煦微风,脑袋没有刚刚那么沉了,身体很轻似乎是要随着风飞起来,带着眷恋狠狠吸了鼻间的清香却只觉得还不够,于是循着风寻了香源。感觉钱康霂的脑袋转过来贴在自己的腹部,琉玥咻得赧了色,赶忙将她的头放到随手拾到的一个大包袱上,自己则一转身回到她对面。梦中钱康霂只觉得那阵风消失得过快,自己都还没闻够呢!不满地使劲在包袱上蹭了蹭继而又安静下来。琉玥忍不住笑她小孩性子,看她自己闹闹了便不再有动静了,也不知是否被她影响也轻轻打起盹来。
      “公主,驸马,到了。”萱儿在车外恭敬地说。车内却是一片寂静,萱儿便稍稍提高了音调又报了一次,依旧没有声音,于是她又弓着身子走到帘子前高声道:“公主,驸马,到了。”这次终于有了回应:“知道了。”是琉玥的声音。
      “诶,醒醒,到了。”轻轻推推还沉浸在梦境的人。
      “嗯……”钱康霂迷迷糊糊地应声,随即将长袍往头上一罩。琉玥无可奈何地笑着柔声继续说:“我们到了,醒了。”
      “嗯,知道了。”这回钱康霂乖乖把袍子拿下来,不情愿地慢慢起身继而狠狠伸个懒腰。
      “到了?”
      “嗯。”
      “哦。”甩甩头开始穿鞋,然后纵身跳下马车,对身后的人伸出手,将琉玥扶下车。周围的一干卫兵带仆从虽是个个低眉顺眼,却都拿眼光偷偷瞄着她们心想,这长公主殿下和驸马爷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水火不容吧,现在不就一副相敬如宾吗。钱康霂将琉玥扶下车便松了手,意识到来自周围的目光后便干咳了两声,正色道:“公主,请。”底下的人们心思又转了转,驸马是个好驸马。
      进到公主府后众人便被遣散了,厅堂里就又只剩下琉玥和钱康霂了。
      “你这真还不错的!“钱康霂在屋中四下转了转道。
      “你的驸马府丝毫不会逊色于此。”
      “说到这个,我倒想起来有件事要跟你商量商量。”钱康霂看着琉玥认真地说。
      “讲。”
      “当时成婚得急未来得及想,现在想来我那驸马府应该还没建吧?”
      “在建。”
      “哦,那我住哪?”
      “暂且住在这里,你的府第用不了多久就可搬进去了。”
      “哦。”
      “公主,水已经备好了,可以沐浴了。”萱儿适时出现打破僵局。
      “差人伺候她沐浴更衣,收拾妥当再到这里来,我们一起进宫面圣。”
      “是。”
      “差人就不用了,只要把水给我准备好,衣服什么的送来,其他的我自己动手就行了。”
      “呸,当真以为姑奶奶会找人伺候你?做梦吧!”萱儿叉着腰不悦道,接着扭着那小蛮腰头也不回地消失了。钱康霂的小心肝儿一抖,萱儿姑奶奶的脸真是一张晴雨表,刚刚还恭恭敬敬驸马驸马地叫的热和,一转眼就露出了其本质不善的心肝。无奈,只有到诸葛凌彦那儿去混一下了。不禁感慨,如今啊,驸马这口饭不好吃啊,随便一个小丫头片子都能把你给气得够呛。
      在诸葛凌彦那收拾好,看看时辰还早,钱康霂便在凌彦那随便逛起来。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啊?”彼时正在回廊上发呆的钱康霂冷不丁被一个不明物体撞了一下,待看清才发现是个可爱的奶娃娃,遂蹲了下去眉开眼笑地问她。小孩子被她这么一问反而害羞地往回跑,一下子扑到另一端来人怀中娇声娇气地呼着:“皇长姐。”
      琉玥抱起瓷娃娃一般的小人儿呵呵笑着哄她:“纾儿不要怕。”
      钱康霂傻气地挠挠后脑勺:“我长得有这么可怕吗?”
      琉玥回她一句:“差不了哪去,瞧你把纾儿吓得。”说完不忘逗逗怀里的小人儿“是不是,纾儿?”小姑娘委屈地点点头泪眼婆娑。
      钱康霂表情凝重,自己的长相难道真的这么失败,居然把个小不点儿吓哭?眼珠子转了两转计上心来,从怀里摸出一根糖笑眯眯向小丫头走过去:“小纾儿,来。”说着把棒棒糖去了薄衣凑到小丫头鼻前,只一下小丫头便来了精神伸着手兴冲冲要拿。钱康霂一把将糖藏到后面再摆出那副人畜无害的笑脸凑到她跟前:“要什么?”小丫头在琉玥怀中不住朝她背后打量,然后双眼冒光:“糖!”钱康霂加深了笑:“那是谁要啊?”纾儿却再怎么样也还是个两岁半的奶孩儿,一心想着那诱人的香气,见她一直问便急了,一急就结巴了:“纾儿……纾……儿要!”钱康霂满意地看着她的反映,把糖举到头顶引她在琉玥怀里不安生:“小纾儿要问谁要甜甜的糖啊?”这下把她问蒙了,回过头带着求救的眼神看着皇长姐,长长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零星的水珠子,琉玥爱怜地看着她再嗔怪地盯着钱康霂:“你便给她吧!”
      “不行,告诉小丫头鄙人是谁。”
      琉玥抿嘴笑蹭着小丫头的额头轻轻说:“纾儿要问登徒子要甜甜的糖!”纾儿被逗得咯咯笑着重复:“纾儿要问登徒子要甜甜的糖糖。”
      钱康霂满脸挫败:“有你这么教的吗?!来纾儿,叫姐……姐夫。”
      “呵呵,登徒子,糖糖,糖糖!”纾儿奶声奶气地笑叫。
      钱康霂满脸灰拜把棒棒糖轻轻送到她嘴中幽幽问:“好吃吗?”
      “呵呵呵呵……”小孩子已拿到喜欢的东西,只一味乐得合不拢嘴。
      “你怎么来了?”钱康霂摸摸她粉嫩的小脸。
      “我收拾停当仍不见人,便问了萱儿,方才知你来这儿了,萱儿礼数不周,你莫见怪。”
      “我可不敢,萱儿姑奶奶的脾气大得很哦。”
      “她岁数小,你就多包容些。”
      “我没有生未成年少女的气啦,你放心。不过,这孩子是谁家的啊?怎么在凌彦这儿?”
      “纾儿是容妃娘娘的女儿,今儿容妃娘娘与母妃同去赏花,怕她跟着觉得闷,便把她留在凌彦这儿了。”
      “容妃?你不说,我还以为你父皇就你母妃一个妃子呢。”
      “皇室男丁至父皇这儿便薄了,至今只已仙逝的懿德皇后、昭妃娘娘、我母妃各诞一子。公主倒是有那么些。”
      “哦。所以你大哥是懿德皇后所生,奕王是昭妃之子,凌彦是慧妃娘娘的孩子?”
      “是。”
      “那为何你大哥称呼慧妃娘娘为母妃?”
      “懿德皇后去世之时皇兄尚且年幼,故而父皇命母妃代行母亲之责,照顾年幼的皇兄。”
      “哦,原来是这样。啊啊啊,痛痛,小丫头快松手。”钱康霂吃痛地惊呼,看着自己头发上的爪子。原来纾儿趁她们说话的功夫打起了钱康霂头发的主意,这会儿哪会放手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纾儿,不要放肆,皇姐要生气了。”琉玥凶凶地威胁着。小丫头果然就住手了但是小嘴高高撅着豆大的眼泪随即滴落,却始终不敢哭出声来。钱康霂见状从琉玥怀中把她捞出来,一下子驾到自己脖子上摇晃着:“小纾儿乖乖的不哭,咱们骑大马!”孩子先是被吓了一跳随即在她身上不安分起来,兴奋地扭着小身板,这下是不抓头发都难了。
      琉玥低声说:“纾儿,快下来,不要胡闹,看你将皇姐夫的头发都弄乱了。”
      “没事,没事,小孩子是要哄的,不要斥责她,她还这么小,是应该任性的,不然长大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了。”钱康霂眼中的光彩有那么一瞬滞又滞。“是不是,小家伙?”钱康霂将瑟缩的小孩儿抱进怀里,纾儿怕怕地在她怀里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你呀……”琉玥笑着本想骂她,可是该骂什么呢,她倒不知道了。
      后来终是把玩累睡着的小祖宗交还给了嬷嬷,琉玥还好,钱康霂呢,乱蓬蓬的头发,邋里邋遢的衣服,于是琉玥冷着脸:“登徒子,把自己洗干净再回公主府找我,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说完留给钱康霂一个不挥衣袖的背影。打个颤。三分之一炷香!
      当钱康霂再次站在琉玥面前时,一瞬琉玥恍惚了,面前的人纶巾束发,月白亮锦长袍覆身,玉带缠腰,带上系着一块青穗碧玉,长穗子正随风摆舞,足上套一双登云踏雾履,面上含着淡淡的笑看着琉玥:“我这身还行吧?一天洗两次澡,真是……我又没洁癖……”
      琉玥正正神:“时辰差不多了,出发。”
      “诶,你还没告诉我这行头成不成啊?”
      “你这样穿……才像个人了。”
      “……”钱康霂撅起嘴偷瞄琉玥,原本垂下的发已绾成一个云髻,髻顶斜插支银制镂花顶冠羊脂白玉的簪子,在月光下熠熠生辉,耳坠一对温润通透的碧玉珠,原本稍显淡的弦月眉已被细致地描画过了,一双星目依旧波澜不惊,白皙的面庞该是上了些许胭脂,此时泛起淡淡的粉红,朱唇倒是没什么改变,再往下看是修长的脖颈,颈上隐约可见一根细细的红绳,不知系了个什么物件儿,身着一套由上自下逐渐转淡终至纯白的藕荷色细褶底长裙,外罩一件淡青绫窄肩薄袄,脚上是一双翠绿云纹锦履,这样仔细一路看下来钱康霂真是舍不得挪眼睛了,直接由偷瞄变成明瞧。感觉到身旁黏人的目光,琉玥皱着眉转过头,只见钱康霂傻呵呵地盯着她上下来回的瞧,那样子要多呆有多呆,一时玩心起来,轻轻送她一个明媚含羞的微笑,钱康霂光荣地阵亡了,越发傻的憨笑,嘭,撞到了前面的萱儿姑奶奶。
      “要死啦!钱康霂!没长眼睛吗?!”萱儿碍于众人只带着笑咬牙切齿恶狠狠低声说。
      “啊?呵呵,你说什么?”钱康霂持续憨笑着问。
      “驸马爷,奴婢是说,您可否注意瞧路,不要只顾着欣赏‘美景’,您这要是摔了,碰着磕着的奴婢可是担不起这责啊。”
      “哦哦,我……我不看了不看了,看路看路。”钱康霂真的就低着头红着脸只管低头看路了。
      “哎哟!”某呆再次撞物。
      “驸马恕罪!”前方一个公公哆嗦说。
      “对不起,对不起……”
      “哈哈……好呆哦!”这边萱儿终于憋不住了,跟着主子偷偷耳语,琉玥手掩着嘴笑得明媚,直把一张娇颜笑出更多红晕。
      钱康霂心怀忐忑地跟琉玥并肩走着,脸色并不好看红了白白了更红,终于到达目的地——承元殿。此刻承元殿中已是人头攒动笙歌满溢之象了,殿前报名的太监一见到浩荡的队伍,再细眼引领瞧了瞧,即刻正衣冠尖声高呼:“长公主殿下,驸马都尉到!”由此殿中众大小官员皆停下正干的事不约而同地看着迈进门的二人。钱康霂见一屋子的人都盯着她们瞧,这才发现众人穿得颇为正式且大都是红色,当下觉得不妥,悄悄移身附在琉玥耳边:“他们怎么都穿这么艳?我们这身……”
      “无碍,不过一个简单宴席。”
      “哦,那他们干嘛这样看着我们。”
      “他们没事干。”
      “哦,没事干盯着人看。”钱康霂若有所悟,琉玥斜睨她一眼。众人这里再不看她们了,长公主殿下仙人般的人物,却配了那么个凡夫俗子,当真是可惜可惜。
      “长公主。”云子祥过来向琉玥行礼,末了向钱康霂点头致意“驸马。”钱康霂脑筋转了一圈,这厮不是善类干嘛一直盯着琉玥看,有猫腻啊有猫腻,难道他……不由仔细端详起来,为数不多的没穿艳俗衣服的人,倒是一身儒生装扮,剑眉朗目,高鼻薄唇,轮廓硬朗,终结:帅哥。
      “驸马,云相向你问礼呢。”琉玥轻轻拉拉眼神一直停留在云子祥身上,一脸考究像的钱康霂冷冷说。
      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大丰第一贤相云大人云子祥是也,果然人中龙凤啊。“云大人,失礼。”钱康霂收起打量正经说。
      云子祥看看一脸淡漠的琉玥转而说:“是下官失礼了。”
      “云相无需谦和,错便是错。”
      云子祥这才认真打量着眼前的人,不骄不躁,眉目中亦是淡漠从容,一时脑中两个身影重叠起来,不易察觉地一笑“真是像。”
      “大……皇姐夫!你可来了!”凌彦兴奋奔到钱康霂身边。
      “下官告退。”云子祥抽身离开。
      “你刚刚在跟云相说什么呢?那么严肃?”凌彦好奇地问。
      “不告诉你。”钱康霂趾高气扬地说。
      “皇姐……”
      “你羞不羞啊,多大的人了,还皇姐……”钱康霂学他可怜巴巴的样子。
      “凌彦,又胡闹了。”尚谦温和地说。
      “大哥,我才没有!”
      “皇妹,妹夫。”
      “大哥。”二人皆恭敬行礼。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驸马今日好风采啊!”万年阴脸诸葛承殇笑得诡异。
      “奕王爷风采更胜。”钱康霂不想打理他,淡淡回着。待承殇再欲开口外面尖声再起:“皇上驾到,慧妃娘娘,昭妃娘娘驾到。”
      殿中瞬时鸦雀无声,一时众人有序排好齐跪山呼:“吾皇万岁,慧妃娘娘,昭妃娘娘千岁。”诸葛隆昊款步由正中而行,左下侧和右下侧分别跟着慧妃及昭妃,三人落座后诸葛隆昊方才开口:“平身。”众人才垂目起身,诸葛隆昊只将手一挥做一个请的动作,众人便纷纷落座。“朕今日召你们来只在风雅之事,不谈国事,尔等不必如此拘谨。”龙椅上的人扫视一圈后慢慢说。
      “遵旨。”阶下诸人承着。
      诸葛隆昊便微微朝身侧的传唤太监点头,太监屈身接着高声道:“起舞。”
      殿中便再次歌舞升平,几曲罢,诸葛承殇起身来至殿中跪求:“皇上,臣闻言长公主驸马精通乐律,且深谙诗词歌曲赋,臣恳请皇上恩准驸马不吝献艺,为宴席助兴。”
      诸葛隆昊点点头:“驸马何在?”
      钱康霂心下暗骂“该死的蛇蝎毒男!”站起身来到殿中央跪下:“在。”
      诸葛隆昊沉声开口:“抬起头。”
      钱康霂做好了赴死的准备缓缓抬起头,诸葛隆昊忽的身子朝前一倾眉头皱在一处嘴唇紧抿着,身侧两位贵妃微微吃惊地看着圣上此时的反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诸葛隆昊重新坐好,眼睛看着台下坐着的诸葛琉玥,见她微微担忧地看着钱康霂眉头皱的更紧。
      冷冷开口:“依奕王所言,做首诗助兴。”
      钱康霂皱皱眉迎上诸葛隆昊不善的目光直直站起来,嘴角升起一丝不屑:“是。”诸葛隆昊见此暗暗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
      钱康霂低下头右手支着下巴左手拖着右手想着,大概一分钟后负手吟道:“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
      钟鼓馔玉何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吟罢直看着高堂上威严肃穆的诸葛隆昊,殿中众人心中五味杂成各怀心思看着钱康霂,云子祥盯着钱康霂笔直的背影暗暗点头,再看琉玥倒是平静得很,诸葛承殇阴沉着脸望着龙椅上的爹,诸葛隆昊突的笑起来,笑得自然,笑得开怀啪啪啪拍起掌:“好!赏!”殿下顿时喧哗四起,众人交头接耳地笑谈着。钱康霂汗颜“这爷俩一个德行,变脸很在行。”一旁太监抹抹额上的冷汗小心翼翼地问:“万岁爷,赏什么啊?”
      “就把朕在苍戎得的那匹千里马和那身千金裘赏了他!驸马的马儿和裘袍不是拿去换了美酒了吗?另再赏他女儿红百坛,竹叶青百坛,汾酒百坛,免得他没酒喝了再把朕的千里马和裘袍拿去换了酒喽!”诸葛隆昊朗声笑着打趣。逗得两位贵妃微微笑起来,连并着殿中其他的人。
      “臣……谢赏。”
      “驸马啊,日后要是不够喝,尽管到朕这里来,向朕讨便是,别再把自个儿的好东西拿出去糟蹋了。”
      “臣遵旨。”
      “还有,你现在身为皇族一员,言行当符合身份才是,明日起你便同凌彦一道向卫仲修学礼去。”
      “臣遵旨。”
      宴席经这一遭后气氛便轻松了许多,众人不得不重新看待这个出身市井的“莽夫”频频向她举杯致意,钱康霂也就举杯回礼,却并不喝酒,心里寻思着怎么的把那些女儿红,竹叶青,汾酒神不知鬼不觉地高价拍卖出去。诸葛承殇吃了亏之后安静地喝闷酒,他是认定了钱康霂不喝酒是因为酒量小怕酒后失态故而不喝,他现在正琢磨着怎么样才能让他喝酒,大口大口喝酒。昭妃冷着脸看着殿下一直打量钱康霂的儿子,满脸阴郁。正在大家各想各事觥筹交错时,嗖的一声一只羽箭呼啸而过直逼诸葛隆昊胸膛,众人呼吸一滞待再清醒时一个人倒在诸葛隆昊身上,“刺客!有刺客!保护圣上!”
      “快!别让他跑了!快追!”殿下一时乱了起来,殿前的守卫全副武装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奔追而去。
      “皇上……”看着诸葛隆昊怀里的人,慧妃轻轻唤着失神的诸葛隆昊。
      “快穿太医!”琉玥心突突地跳着焦急吩咐。
      “穿太医!快传太医!”底下应着。

      (纾儿小可爱,乖不乖?有没有兴趣猜猜是谁挡了箭?
      Ps更文定在周末,没有特殊情况我会坚持更的。从这一章开始,宫闱阴谋剧就要上演了,很伤脑子啊,不太会写阴谋的说,尽量吧,写得好,您撒个花留个言啥的,不好的话……果断拿起板儿砖拍死我吧,不然用口水淹死也成。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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