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沉眠》秦九思Z

312、陌生的家 他给的负担

　　几天前，慕棉从叶誉口中得知村里来了陌生人找她，第一反应她警惕起来，偷摸摸的去瞧了瞧。

　　她本来是抱着侥幸的心里，未曾想还真是郁深派来找自己的，为了自己的安全于是她连夜打包了行李，告别了叶家母子便踏上了新的旅途。

　　慕棉也没想回家，只是想回去瞧一眼，探望家里人是否平安，还有郁深是否因为自己的逃离而为难他们。

　　为了抹掉自己的踪迹，慕棉回家的时间晚了些。

　　回到小镇，慕棉才发现家里的变化如此之大。

　　慕棉拖着行李箱迟迟不敢进门，因为她的家没了！印入她眼帘的是一座新修的古宅，大门前的承重柱上的红漆还未干透！她离开家里也不过一年，变化大到她都迷失了方向。

　　“姐，真的是你吗？”慕姜川骑着自行车刚从外面回来。

　　慕棉冲着他笑了笑：“小川。”

　　“姐，你终于回家了！姐夫说你，去进修了，你进修毕业了吗？”慕姜川拿出手机就给家里打了电话报道慕棉回家的消息。

　　不过十分钟，家里大大小小的都来了！就连不常回去三堂哥慕念程都来了？慕棉感到有些奇怪，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多人都在。就连爷爷生日也未必能这般齐全？

　　慕子森拍了拍慕姜川，眼神传递着什么。

　　“爸妈了？”慕棉扫了一圈，连大伯母来了却唯独不见自己的父母。

　　慕姜川拉住姐姐有些迟疑的问道：“在爷爷那儿…那个爷爷的事儿，姐夫没告诉你吗？”因为慕棉的电话打不通，这些日子慕家人都是联系郁深让其转达。

　　慕棉扫了一眼大家，发现他们的表情都带着一抹幽暗：“爷爷……怎么了？”

　　“先别说这么多了，我们去见爷爷吧。爷爷若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慕姜川拉着她就往大宅里走。

　　慕棉忍着心里的不安：“爷爷他…病了吗？”

　　慕姜川笑了笑，眼角闪烁着泪花：“姐，别沮丧着一张脸，爷爷看见会担心的。”

　　慕棉咬着唇，想哭，但是她不能哭，就如小川所说，她不想让爷爷担心。

　　慕姜川拍了拍姐姐的后背，让她放松：“爷爷听见你回来心情就会好起来。”

　　“带我去。”华丽的陈设与她的记忆无法重合。她心里有些酸感、空虚，家里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既难过又陌生。真的、回不去了。郁深又一次用权势打败了她。

　　“爷爷，姐回来了。”还未进屋慕姜川便声音带着喜气的吆喝起来。

　　“棉…花……。”慕爷爷的嗓子嘶哑已经没办法大声的叫她的名字了。

　　“爷爷，我在。”慕棉眼泪跟倾盆大雨似的突然就下了起来，她以为自己经历那么多已经足够坚强……实际上她还是那么脆弱。

　　“别…哭……回…来…好……。”慕爷爷他面如灰白，已经是灯枯油尽了，唯一的信念就是想见孙女最后一面苦撑着的。

　　慕爸爸端着碗，擦着眼泪腾位置让女儿和老父亲见面。

　　“爷爷，是我不孝……这么久……这么久才回来见你……。”慕棉擦着眼泪，泣不成声。

　　她应该早点回家的。

　　“别………哭……。”慕爷爷想抬手却发现一点力气的都没有。

　　“嗯，爷爷我不哭…、不哭。”慕棉擦着眼泪握住爷爷的手。

　　“爷爷没事！……棉花啊，……爷爷想吃你做的小米粥。”看出孙女的自责所以，慕爷爷想让孙女心里好受一点。

　　“好，我这就去做，爷爷你等我一会儿！”

　　厨房里，慕棉一人忙碌了起来，明明是常做的吃食，她却手忙脚乱，没有规律。

　　霍红叶拍了拍女儿的后背：“棉花，你别太伤心，你爷爷他是长寿老人，家里的人都回来了，他很高兴的。”

　　慕棉咬着唇：“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

　　霍红叶摇头：“棉花，你爷爷知道你有你的难处，他从头到尾都没有责怪你，所以你也别纠着自己不放，让你爷爷他安心过完最后的日子吧！”

　　“嗯……我知道了。”

　　“棉花，小深了？他怎么没陪你回来了？前些天他还说会和你一起回家，是家里有事耽搁了吗？”霍红叶心里有些在意，家里的人都回来了，除了她的女婿。她知道女婿工作忙，只是面子有点过不去。

　　“嗯，他的生意出了一点问题。”对于郁深的事，慕棉不想多说。

　　今天慕爷爷胃口很好，比以往都好，想必是心情好了，所以食欲也增加了。

　　整个下午慕棉都呆在房间，和爷爷聊天。

　　言语中，慕爷爷透出了一抹遗憾，家里陆续增加重孙，唯独慕棉结婚这么多年，没有消息，看来他这辈子是跟这小孙孙无缘了。

　　慕棉轻轻的抚摸着肚子，关于怀孕这件她不敢告诉家里的人。有些事，她一个承受可以了。这婚姻是她自己求来的，没必要让大家一起难过。

　　夜里慕姜川摸到了姐姐的房间里，他们姐弟俩已经快一年没见过面。从出生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这么久才跟姐姐见面，说不想念那才是骗人的话：“姐，你回家了，爷爷的状态都好了！”

　　正好慕棉睡不着有弟弟跟她聊天，时间能快了不少。

　　“家里……。”慕棉扫了一眼眼前这个陌生的家，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的负担加重了不少。

　　“姐夫，找人弄的。期间，姐夫还让人带家里的人四处旅游，爷爷念着家里的地没去，真是可惜，不然他和奶奶一定能留下很多合照。”

　　慕棉咬着唇，没说话。她不知道郁深为什么要这么做，是想让她欠他更多吗！从而来拿捏自己吗？他一向最会拿捏自己……。

　　“姐，你不知道爸妈拍了多少照片，二十九寸的行李箱足足装了一个箱！姐姐，你要没去进修，我们也能多拍几张，不过没关系，我有相机，明天给你拍几张，我现在的技术可不比别人差了……。”

　　慕姜川说了很多，不过慕棉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她担心郁深会得知自己回家的消息，虽然她找了借口嘱咐了父母不要给郁深去电，但怕意外。

　　清晨天微凉，慕棉加了一件轻薄的外套。陪爷爷聊了一会儿天，便被慕姜川拉去庭院照相。

　　不多时，庭院却架起了烧烤架，一行人忙忙碌碌。

　　慕棉察觉了异常：“二哥，你架这个干什么？”

　　“烤烧烤，你嫂子嘴馋了，又嫌弃镇上的烧烤不好吃！”

　　慕念程抬头接道：“二哥，你也帮我烤一点，我家小雨喜欢鸡翅、生蚝。”

　　慕子森点头应下，又道：“这虾不错，要不要来点。”

　　“要，嗯家里的食材够不够，不够我再去买些回来。”

　　“棉花，你吃什么？二哥给你烤！”

　　慕棉收起了自己情绪，笑道：“哥，你们吃吧！我最近忌油”。

　　“那好，等你身体好一点，过几天二哥再给你烤。”

　　慕棉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担忧。

　　“小川又在拍照啊，交卷够不够，难得一家人这么整齐，今晚我们照一张全家福吧！”说话的是慕棉的大伯母，她心情似乎不错，手里拿着瓜子嗑得正起劲。

　　这时二伯母也出来散步，她手里抱着小孙子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大伯母跟二伯母表面和谐，眼底却藏着相互的厌恶之色！

　　慕棉和他们寒暄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新房间！从前她不认床，现在她却睡不着，整夜失眠！

　　磕磕……：“棉花，在吗？我是大伯母！”

　　她的来访让慕棉感到诧异，还有大伯母何时对她这么客气了？

　　“在。”

　　胡莹莹手里端着一个特别漂亮的水晶杯子手里还提着一个袋子，她笑吟吟的走到了慕棉身边：“棉花，你嫂子做了奶茶！大伯母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就给你拿来了，你嫂子做这个做得可好！”

　　她的举动让慕棉感到奇怪，她一向都不喜欢自己，怎么会亲自送吃食！

　　见慕棉没有拒绝，她又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了慕棉：“棉花，前些日子你二哥遇见了一些难事，多亏了小深出面解决，大伯母知道小深什么也不差，这件毛衣是大伯母做的，等小深……来接你，你就带给他。”

　　慕棉扫了一眼，这毛线是上好的丝，一千多才一两，这一件衣服下来怎么说也要上万。大伯母一向重钱，怎么会花钱又花时间给郁深做衣服？……不对，慕棉神色一紧她看向胡莹问道：“大伯母，你跟郁……阿深联系过吗？”

　　胡莹没想到这丫头的第六感这么强，她有些心虚道：“没有啊，我是……前些天听你妈说过，以为他这几天会回来。”

　　“额……。”慕棉抓住袋子的手指紧了紧，她故意扶起额头：“大伯母，我还有些晕车，想睡一下……。”

　　“我懂，我懂！你放心休息，午饭大伯母来叫你。”

　　见胡莹离开，慕棉起身赶紧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她不敢太明显，只带了重要的东西，衣服之类的日用品她一样也没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