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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琐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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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舒然问:【我可以发给我男朋友吗?】
夏乔意:【可以啊】
【不过你发给他做什么?】
温舒然:【其实我想听听他的看法】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他的理想是回华县建设华县】
他们没少聊关于社会上发生的事情,也是在一次次交谈中,逐渐认识到对方,了解彼此。
不知可否,路景钰跟她的三观是存在一定差异的,但好在,两人有同一个红色信仰,懂得相互尊重,彼此包容的道理。
更庆幸的是,他们两情相悦。
夏乔意:【应该没说过吧,我不记得了】
温舒然:【他跟我说过。我觉得这种东西有点玄幻,你懂吗,给我的感觉就是那种很天真的感觉,但是他又特别坚定,让我觉得他不是开玩笑的】
夏乔意:【我懂】
温舒然找到了一个形容词:【我有那么一刻是感觉我被他的理想的温度烫到了】
【我不觉得他做不到,相反,我觉得他能做到,并且做的很好】
【可是,我觉得这是一个好伟大的理想】
【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特别特别敬佩这一类人,有明确的目标,更有为无私奉献的精神】
【可是我觉得这种东西离我很远,让我觉得有点天真】
夏乔意:【你不是也要打算回华县教书育人吗】
【这不也是回来建设家乡吗】
【你也有奉献精神啊】
温舒然:【不一样,我感觉我的目的并不纯粹】
【可能是我要优先考虑生存问题】
夏乔意:【他家不是很有钱吗,他又不用考虑其他问题,所以可能显得目的更纯碎一点吧】
温舒然:【或许】
【但我觉得最根本的原因还是在于他的坚定】
她们年纪尚小,是实打实的理想主义者,永远相信真理,相信理想的力量。
温舒然把聊天记录转发给路景钰,并附上一句:【你怎么看?】
她等了好一会,路景钰也没有回。她没怎么在意这个消息是不是秒回的,于是,她又跑去跟夏乔意聊天。
路景钰过了很久才发消息回来:【怎么了?】
【刚刚去吃饭了,手机放在房间里充电】
【我先看看】
【我之前有陪我爸去了解过这个问题】
【现在华县很多地区,尤其是偏僻的地方,辍学率极高。一辍学就有可能会出现早婚早育的现象】
【我观察过,这些大多都是留守儿童,跟着爷爷奶奶长大】
【我觉得问题最主要的出自教育问题,但我哥我姐他们觉得最根本的原因其实还是经济问题】
【如果经济跟不上来,华县很多农民工就不需要出去务工了,那就不会有那么多留守儿童,有些问题是可以避免的】
老百姓丰衣足食的下一步就是要丰富他们的精神物质,这个任务任重而道远。
温舒然惊于他们家还是聚在一起聊这些问题,于是问:【你们家里人聚在一起还会聊这些?】
路景钰说:【会】
【什么都聊一些】
温舒然跟他聊了好一会,然后困了,跟他说了一声睡了,放下手机就睡了过去。
*
第二天一早。
温舒然起床的时候看到路景钰发来的消息,忍不住笑,她给他回了消息,然后点开朋友圈一看,天塌了。
路景钰把他们合照发到朋友圈了。
还挑了一张最难看的照片!
温舒然两眼一黑,再往下看点赞的人。
她看到了朱词静的点赞。
温舒然愣了一下,沉默了很久,想了很久,像是脑子不清醒一样,她立马去找朱词静聊。
温舒然:【醒了吗?】
朱词静没回消息。
温舒然在备忘录里编辑了一大段文字。然后截图发给朱词静。
这一块,她觉得问题就是用来解决的。
朱词静:【我醒了】
【你发的是什么】
温舒然:【你看完了吗?】
朱词静:【看完了】
温舒然等了好一会,没看见她的回复。
温舒然:【????】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朱词静:【我不知道要说什么】
温舒然傻眼了。
她忽然就不想聊了。
温舒然:【我跟路景钰在一起了】
朱词静:【我看到了】
温舒然嗯了一下,朱词静没再回。
温舒然盯着屏幕看了很久,轻轻嗤笑一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在嘲讽自己多余的自作多情。
*
下午,温舒然回到学校。
教室里还没坐满人,但是一片热闹,大家都忙着说这个假期的趣事。
李木欢从门口进来看见温舒然坐在座位上,跑过去抱住她,欲哭无泪:“唔,哇,舒舒宝贝,我差点看不见你了。”
温舒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好笑道:“发生什么了?”
李木欢紧紧抱着她,可怜兮兮地说:“老谢找我谈话,说我差点就被踢出二班了。”
温舒然一愣:“怎么回事?”
李木欢说:“我们班这个学期换走了三个人,然后我综合分刚好卡在第四十,但是第四十一离我就差一点。老谢让我这学期努力点,不然就被踢出二班了。”
温舒然若有所思,点点头说:“那你得好好读书了。”
李木欢闷闷地说:“我知道的。”她假哭,伸出手去擦眼睛,凄凄惨惨地说,“我差点就看不见你和我们宿舍的人了。”
温舒然连忙说:“不会的不会的,你那么聪明,一点就通,肯定能留下来的。”
“真的吗?”
“对啊,你想啊,你都在重点班呆了那么久,那天赋肯定是有的。再努力一点根本没有问题。”
“我也觉得我聪明,”李木欢拍了拍她的肩膀,义正言辞地说:“再说了,我还有年级第一帮。”
此话一出,两人对视上,捧腹大笑。
夏挽晴神闲气定地从后门拎着奶茶走进来,看了一眼两人,淡淡地说:“又说我坏话了?”
李木欢跑过去抱她:“晴晴宝贝,好久不见!”
夏挽晴抖了抖身体,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推她:“离我远点。”
李木欢无辜又委屈地瞪她:“你干嘛?不爱了是吗?”
“Hello?”夏挽晴淡定坐回自己座位上,认真地问,“请问我们爱过吗?”
“呵!女人,”李木欢叉着腰说:“你就这么忘恩负义是吧?你忘记是谁在你生病的时候给你打水,帮你拿药,帮你买夜宵,帮你捂床的吗?我就差嘴对嘴喂你吃药了!!”
从门外走进来的林琴惊道:“你们关系已经这么亲密了?”
温舒然摆摆手。
夏挽晴瞪大眼睛:“你别乱说啊,你什么时候上过我床了?”
李木欢摸了摸鼻子,心虚道:“那倒也没有,我乱说的。”
夏挽晴有很强的领地意识,那是她的私人空间,她是不允许别人爬她床的。
林琴和温舒然看热闹。
林琴悄悄说:“一回来就看这个是不是有点奢侈?”
她是真磕她俩。只可惜宫中不允许对食。
温舒然大笑:“不会。”
李木欢理不直气也壮,继续说:“那你也不能这么绝情啊!我们认识了多少年了!从小学到高中的情分!你居然如此绝情,说没爱过我!”
夏挽晴气笑了:“你还想上天啊?”
李木欢说:“那没有爱情的爱,友情的爱呢,亲情的爱呢?你说!为什么连后面这些都没有!”
夏挽晴挑眉:“你终于承认我是你爸爸了?”
“哎——”李木欢顿了顿,脑子转了一个弯,乖巧地伸手要钱,“爸爸,我要钱。”
夏挽晴说:“找你妈要去。”
“我妈是谁啊?”
夏挽晴指着她身后看热闹的两人,随口说,“你看她们两个哪个顺眼,哪个就是你妈。”
李木欢回头看过去。
林琴从桌子上跳下来,连忙说:“我记得老谢找我有事,走了,拜拜。”
温舒然:“……”
*
温舒然跟朱词静的关系一直是不温不火的。温舒然找过她几次,但是每一次朱词静都避而不答。而朱词静来的时候,路景钰一般都呆在她旁边。
事与愿违。
本来自尊心就强,好不容易鼓起点勇气找对方,结果对方都不配合。
后来温舒然听朱词静说,她来找她的时候,她也觉得惊讶。
可她忙着学习,跟路景钰在学校在一起的次数也不多,朱词静是怎么每次来找她都撞见她跟路静景钰在一起的?
或许是缘分太浅。
有一天走在路上,朱词静跑过来跟她说:“我谈恋爱了。”
温舒然顿了顿,问:“是谁啊?”
朱词静说:“六班的。”
温舒然问:“我们年级部的?”
朱词静点头。
温舒然没再说什么。她一身疲惫,现在只想回去睡觉。
到了岔路口,朱词静问:“去买夜宵吗?我请你。”
温舒然摇头:“不去,我想回去睡觉。”
朱词静怔愣了片刻,然后失魂落魄走了。
温舒然看着她的背影,好半响才反应过来,那是一个台阶。
可是这样的台阶,这半年里,她也给朱词静递过很多次。
她没什么好纠结的,转头回了宿舍。
*
五月二十号那天,还是在学校。
温舒然和路景钰吃完晚饭,两人沿着文化长廊一直走。
路景钰看着前面低头走的温舒然,停下来,忽然开口:“阿舒。”
温舒然回头看他,轻声问:“嗯?怎么了?”
路景钰浅浅一笑:“伸出手来。”
温舒然下意识伸出手。
路景钰抓着她的手,把一枚金戒指戴到她中指上。
温舒然感觉到他手尖的温度,手颤抖了一下。
她垂眸看着他给自己戴好戒指。
路景钰拿出鉴定证书,递给她,温声说:“这个鉴定证书你拿好,要是哪天急用钱,你就把它卖了。”
温舒然顿了下,想起来之前路景钰给她量手围的事情,她笑道:“我不会卖的。这是你送我的礼物,就算不戴着,我也会好好收藏的。”
路景钰勾了勾唇:“喜欢吗?”
温舒然想了想,说:“相比戒指,我更喜欢……”
温舒然声音恰然而止,路景钰期待地看着她:“更喜欢什么?”
温舒然莞尔一笑:“你猜?”
路景钰眼睛亮晶晶的:“更喜欢我?”
温舒然不否认,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他:“你觉得呢?”
路景钰追上去,温舒然立马就跑。
两人跑了几分钟,路景钰强忍着把人抱在怀里的冲动,又问:“不是我吗?”
他眼睛很亮。
温舒然不想吊着他,笑了下,说:“对,是你。”
她喜欢路景钰。
路景钰心满意足笑了,他看了她好一会,目光落在她唇上,喉结滚动了几下。
他回味着之前吻过的滋味。情人节吻过之后,温舒然就不让他亲了,各种骂他不要脸。
她不知道,她含笑骂他不要脸的时候,不像骂人,更像调情。一言一语都带着少女独特的娇羞。
温舒然注意到他的视线,顿了下,笑骂:“不要脸。”
路景钰笑了下,说:“我怎么就不要脸了?”
温舒然说:“反正就是不要脸。”
路景钰也不生气,一步步跟在她身后,问:“周末我们去拍红底照吧?”
温舒然一顿:“红底照?”
路景钰点头:“嗯,我看见时锦和川子去拍了,还挺好看的,我也想跟你拍。我们以后每一年都去拍一张,怎么样?”
温舒然顿了顿,说:“可以啊。”
路景钰笑得更开心了,说:“那我等会打电话去预约一下时间。”
可以打电话给路景珮,让她帮他去预约。
温舒然说:“可以。那到时候我们穿校服去吗?”
路景钰兴致勃勃地说:“我买了情侣装,已经在路上了。等衣服到了,我洗了就给你。”
温舒然回头看他,眼底带着揶揄,语调含笑:“你早就计划好了吧?”
路景钰大方应答:“对。”
温舒然反问:“我要是不去呢?”
路景钰顿了下,问:“你会不去吗?”
他就没想过这个问题哎。他潜意识里就觉得她会同意。
温舒然扭过头去,说:“谁知道呢?”
路景钰跑到她面前,眼巴巴地看着她:“你真不去啊?”
温舒然顿住,她别过眼,脸热的一批,说:“路景钰,你别老是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她扛不住的。
路景钰勾了勾唇,心想有用就行。
路景钰问:“那你去不去嘛。”
温舒然说:“去去去,没说不去,就是逗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