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日成年》范特希

27、十二月三十一日 即将迎来元

　　即将迎来元旦假期，又逢跨年狂欢夜，下午开始，韩淼能明显感到大家的心已没有专注在工作上，近期没有特别要赶的项目，于是一到下班时间，办公室的人便散的干净。韩淼也一样，收拾完工作台，整理完自己的仪容仪表，便根据短信信息去见约好的朋友。
　　“哈喽，久等了！”找到对方的车，韩淼便及时上前打招呼。
　　“下班了，先上车吧。”
　　“你今天这身很帅啊，看来是有准备认真跨个年。”对方平时喜欢休闲服，这一身便西确实亮眼，显得格外精神。
　　“今天是有准备一下，毕竟日子特殊。”
　　“你现在也追求仪式感啦？”
　　“偶尔感受一下也挺好。”
　　“行吧，提前祝你跨年愉快。我们现在去哪呀？”
　　“先去吃饭吧，我定了一家西餐，现在过去，路上至少也得一个小时。”对方提议道，“店旁边的广场晚上有跨年活动，吃完饭正好可以去看，怎么样？”
　　“非常完美！不愧是追求仪式感的人！”
　　“少来，后面有零食，饿的话可以先吃点儿。”对方说着从后座拿过一大包零食递给韩淼。
　　“没事没事，我不饿。”韩淼说着摆了摆手，“车上也不太能吃东西。”
　　“怕晕车吗？那我先放着。”对方又将零食放了回去。
　　“是呀，晕怕了。不用管我，你最近怎么样呀，年底工作忙吗？”……
　　接下来的路上时间，虽热有点小堵，也在俩人的聊天中很快度过了，到达张泽凡预定的店里时，正好晚上七点半。
　　“班长，你先看下菜单，点菜，我去下洗手间。”
　　“好的。”
　　“怎么样，选好想吃的了吗？”对方回来时，韩淼还在翻看菜单。
　　“选了两道，你也来看下有没喜欢的，我点菜不在行。”
　　“我都可以，可以问下他们的招牌。”
　　“好主意。”……
　　等俩人吃的差不多时，服务员捧着一个蛋糕走到韩淼面前，祝福韩淼生日快乐。韩淼惊讶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看了下对面的人，确认是对方准备的蛋糕，于是感谢着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蛋糕。
　　“女士，是否需要为您点燃蜡烛？”
　　“我们自己来吧，谢谢！”韩淼对面的人接过话，并接过服务员手中的火机。
　　“谢谢你准备的蛋糕，没想到你还记得。”
　　“很好记，我还担心你今天会有自己的计划。”
　　“其实我自己也经常忘，因为我身份证上写的是元旦，后来就干脆过明天啦。”韩淼笑了下又继续说，“总之谢谢你记得我的生日。”
　　这里还有个小故事，韩淼家里的习俗是过阴历生日，但在外面，大家一般只说阳历日期，就干脆跟朋友过阳历生日啦。韩淼身边的很多朋友都是这样，在家过阴历，在外过阳历。由于韩淼户口本上写的是1月1日，韩淼一直认为1月1日就是自己的阳历生日，跟身边的朋友报生日也都是报的这个日期。高一元旦放假，韩淼当天在家接到很多祝福自己生日快乐的电话，韩妈妈很好奇，怎么那天会有那么多的同学电话找韩淼，知道原因后才告诉韩淼她的真正阳历生日是12月31日，当初上户口时，出了点差错，才登记为1月1日。元旦假期结束返校后，韩淼便将这一故事当笑话讲给了当时的同桌，也就是现在给韩淼准备生日蛋糕的这位。即使知道自己的阳历生日日期有误，韩淼觉得不算大事也懒得更改，便一直持续至今，自己都要忘了这个插曲，更是真没想到对方还能记得。
　　“准备好许愿了吗？那我点蜡烛了。”
　　“嗯，希望我身边的人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其他没了。”
　　“如果你没了，介意我借用你一个愿望吗？”
　　“什么呀？”
　　“班长，不，韩淼，这是我们认识的第十一年，也是我喜欢你的第十年。是的，我喜欢你。我一直知道你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所以选择去远的地方上学，在远的地方工作。而作为独生子的我，需要留在这里承担照顾父母的责任。我之前一直遗憾于未能跟你一起去见识外面的世界，也未能真正了解到你的世界，上次去榕城见你，回来后我就知道完了。不见你时，希望你好；见了你后，只希望我能带给你好。听到你要回来工作的消息前，我其实已经跟父母沟通好，做了离职的准备，计划应聘榕城的工作。因为我不想这份遗憾最终遗憾。直到确定你会回来工作，我才放弃行动。你回来后，我很高兴，同时也很胆怯。高兴我有更多机会靠近你，胆怯你不适应这里后再次离开。庆幸，你适应得不错，也表现出会继续留下的想法。今天，我不是在追求仪式感，我只是在追求你。那么，你是否愿意让我再靠近你一些，成为你的男朋友呢？”
　　听完张泽凡的表达，韩淼有点不知所措。不否认地说，韩淼很多时候是个对感情有些淡薄且迟钝的人，但之前被表白或即将被表白的时刻，她都会敏感捕捉到，然后干脆利落地拒绝。这还是第一次，韩淼被表白后，感到不知所措。
　　“你太突然了，我不知道怎么说。”
　　“不着急，你认真想想再回答我就好。先吃蛋糕吧，吃完我们去广场。”
　　吃完饭去广场的途中，不知对方怎么想，韩淼总觉得气氛有点微妙，等到了广场，看到成双成对的情侣后，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不过看着身边一对对脸上的笑意，韩淼想着恋爱可能确实会给人带来幸福。
　　“张泽凡。”等俩人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位置，韩淼停了下了面向对方。
　　“嗯！”
　　“我想好了，如果是你，我可以试着分享一些我的空间给你。”
　　“你答应我了？”对方再次确认。
　　“是呀，谁让你借了我的生日愿望，只能实现啦。”
　　“是我的幸运，那往后今天既是你的生日，也是我们在一起的日子。”
　　看完烟花回去的路上，韩淼瞄着别的情侣的动作，伸出手问对方，“张泽凡，要牵手吗？”
　　话音刚落，对方的手便签了过来。提要求的是韩淼，害羞的也是她，甚至没敢看下对方的神情，只觉得男生的手真的很大很温暖。在寒风瑟瑟的冬天，让人格外心安。
　　“回去早点休息，我明天来接你。”
　　“明天几点啊？”
　　“午饭前，你多睡会儿，今天太晚了。”
　　“好呀，那11点见。我上去了，你快回车上吧，有点冷。”
　　“嗯，等你上去。”
　　韩淼准备上楼时又反身抱了下身后的人，“晚安，男朋友。”
　　说完便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后，看到手机上的一天新消息：
　　“晚安，女朋友！”—香草 00：40
　　“路上小心，到了发信息哦。”—韩淼 00：40
　　“好的，女朋友！”—香草 00：40
　　韩淼想这人怎么这么烦呀，一口一个女朋友，好像忘了是自己先起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