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的间距》咸甜尚可

3、第 3 章 暗生情愫

　　2018年夏
　　夏雪踮着脚往白板上贴便签纸时，听见身后传来刻意压低的脚步声。她突然转身，正撞见陈默举着咖啡杯僵在原地，黑框眼镜滑到鼻尖。
　　"陈总又偷看我们头脑风暴？"她晃了晃马克笔，笔尖的荧光粉沾在虎口。
　　"我来监工。"陈默推了推眼镜，指间转着的钢笔啪嗒掉在地上，"看看是谁把会议室的绿萝浇成了水培植物。"
　　王磊从电脑后探出头："还不是你买的喷壶漏水！"众人哄笑中，夏雪悄悄把泡烂的绿萝换进新花盆。
　　午后的阳光穿过百叶窗，在她发梢织出金线，陈默弯腰捡钢笔时，看见她帆布鞋上画着的小鲸鱼正游过自己影子的海洋。

　　秋分团建日
　　"陈默你耍赖！"夏雪抓着彩弹枪从掩体后跳出来，迷彩服沾满紫色颜料。陈默背靠树干举手投降，袖口却突然滑出备用弹夹。
　　"兵不厌诈。"他笑着扣动扳机，粉色颜料在夏雪肩头炸成樱花。下一秒脚底打滑摔进落叶堆，夏雪趁机把整瓶颜料倒在他头顶。
　　回程大巴上，王磊拍着驾驶座狂笑："你们看陈总像不像独角兽？"…………
　　陈默顶着凝固成尖角的粉色头发，从后视镜看见夏雪笑倒在座椅上，睫毛沾着不知道谁的彩弹碎屑。暮色把她的轮廓晕成柔光镜头下的剪影，他偷偷用手机拍下发丝间一片枫叶的形状。

　　辞职前夕·冬夜
　　夏雪整理交接文件时，发现抽屉深处藏着去年圣诞交换礼物的纸条。陈默抽中她织的毛线手套，回礼是本《护理疑难病例集》，扉页用铅笔写着"致最严谨的夏护士"，又被慌张涂改成"夏雪女士"。

　　"真的要走？"陈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抱着那盆起死回生的绿萝，袖口的纽扣松了一颗——是上次搬年货时被她扯掉的。

　　"恩，今年我就要毕业了，妈妈身体不好……。"夏雪把辞职信折成纸飞机，嗖地划过他耳边，“我也不想走，毕竟这里的海鲜这么好吃，而且..."
　　她忽然伸手摘掉他的眼镜，"总得要有人提醒你换镜片，度数都涨两次了。"
　　陈默眼前一片模糊，只闻到栀子花香突然靠近又远离。纸飞机最终栽进垃圾桶，机翼上隐约可见"舍不得"的笔迹，被咖啡渍洇成枯萎的蝶。

　　临别清晨
　　物流车在楼下按喇叭时，夏雪正往纸箱里塞最后几本书。陈默突然冲进来，怀里抱着缠满胶带的纸箱："客户寄错的样品，你带着路上吃。"
　　后来在高铁上拆开，发现是码得整整齐齐的莲蓉酥，每个都用油纸包着，印着公司logo的地方被小心剪掉了。最底下压着张未盖章的聘书，职位栏填着"永久员工"，批准人签名龙飞凤舞地写着"陈默"，日期却是她生日。
　　夏雪把聘书折成小块藏进钱包夹层，莲蓉酥的甜味混着车厢里的泡面气息，熏得她眼睛发酸。手机突然震动，陈默的消息挤进来：「前台仙人掌记得浇水」，她转头看行李架上的绿植，发现陶土花盆上用修正液画着个笑脸，和她鞋上的小鲸鱼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