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小白眼狼 不过是成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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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消息总是传的很快，更别提还有有心人的推波助澜，是以近几日霍云霆虽未派人看着霍青墨，却也得知了他在春日宴一鸣惊人的消息。
众将士听闻消息，俱是贺喜。他们多是霍老将军的旧部，对于霍青墨，霍老将军多么疼爱都是看在眼里的。因此爱屋及乌，即便霍青墨后来一日胜似一日的混账，他们也仍对他抱有一丝希望。此刻听得这好消息，纷纷欣慰不已，有感性中人甚至喜极而泣。
有人迈步上前，苍老的声线里是掩盖不住的喜悦。
“恭喜将军，贺喜将军，此乃霍家幸事啊，便是老将军在天有灵，也能放下心了。”
旁人点头附和，“正是如此，小公子改了淘气的性子，将军与公主的婚期也将近，这真是好事成双，喜盈门楣啊。”
一片贺喜声中，霍云霆却陷入了沉默
霍青墨转了性，他这个当兄长的比谁都要高兴，只是真的有人能够在短时间内便能通晓书画，甚至胜过一众文士，引得号称“京城第一才子”的萧子显刮目相看吗？一向眼高于顶的他甚至还将那幅画珍而重之地收藏起来，片刻都不肯离身。
霍青墨真的可以做到吗？
可事实就是如此，霍云霆不是小瞧霍青墨或是质疑他的能力，他只是觉得这样的霍青墨让他觉得陌生。
琴棋书画，每样的精通都并非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若真如外界传言一般，那霍青墨的功力怕不在十年以下。
可为什么身为兄长的他却一无所知？还是说，还是说霍青墨一直瞒着他，他从来都没有信任过自己？
他突然有些烦躁，这种烦躁像是突然发现自己养了多年的小狗居然是只白眼狼后顿生的挫败。
对于霍青墨，他自觉做到了一个兄长应尽的所有职责，甚至要远远超出正常兄长对于幼弟的宠溺......难道这样都换不来他的信任？可他明明能对着熟悉没几天的谢迟笑得开怀，一口一个“谢兄”地叫着！
这个小白眼狼！
他心里烦躁，偏偏那群人还在没完没了的贺喜，甚至恭喜他即将到来的婚事。
有什么好恭喜的！霍青墨的事尚未处理妥当，要他如何要与那从未谋面的公主择日成亲？
也不知道公主会待青墨如何......
手上不自觉地用力，直到“咔嚓”一声，檀木桌被他掰下一角。
众人方才惊醒一般，停了议论。
“将军可是——”
白发苍苍的老将犹豫着开口，霍云霆笑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陈世伯有话，晚辈自当听训，只是此刻有琐事缠身，怕是一时不能解决。”
“待晚辈处理好后，再听世伯教训也不迟。”
他话说的委婉，脚步却一点也不停歇，几步来到营帐门口。
“备马，回府！”
断水忙牵来马，霍云霆翻身上马，甲胄映着落日的余晖，泛着粼粼银光，是十足的肃杀之气。
帐中众人面面相觑，眼中俱是惊异。
难道是将军收到了什么密信？京中出了什么大事？
怎么如此紧急！
但他们不敢多问，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霍云霆的身影远去，扬起一路灰尘。
这样想的不止帐中众人，断水纵马跟在霍云霆身侧，也不由得频频侧目，欲言又止。
“什么都不要问。”
霍云霆没有侧头甚至眼神都没分来一个。
断水却莫名打了个冷战。
他敏锐地察觉到将军此刻心情不妙，明智地选择了闭嘴，将一切疑问都压在心底。
如果二公子在此该多好啊……
断水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起霍青墨？
可他转念一想，这世间霍云霆最关心的不过是霍青墨一人，若是有他来劝，或许将军心情还会好转。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断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与抽刀也是兄弟，一母同胞，甚至是比霍家兄弟更亲近的存在，可他们却也不曾如此——断水想了半天，才艰难地找到一个词汇来形容这种感觉—亲昵，毫不掩饰的亲昵。
这正常吗？
断水试着把双方主角换成抽刀与自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他自觉好像知道了什么秘辛不敢再想下去，只得闷头策马，苦哈哈地赶路。
硬生生把一个时辰的路程压在了半个时辰。
*
霍青墨是被谢迟送回去的，他暗自打量谢迟，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闪躲。
他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难道长公主真的与他说了什么？谢迟不再与他做朋友了吗？
霍青墨咬咬唇，不死心地伸手去拉谢迟，肌肤相触的瞬间，谢迟像被针扎的猫，猛地抽回手去。
霍青墨愣了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
“徐之，你怎么啦？是不是听说了什么不好的消息——”
因此想要疏远我。
余下的话他没能说出口，便被谢迟打断，他的耳朵红的像要滴血，声音却很大，像是在迫切地像谁证明什么。
“你也知道了，哎呀，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暂且保持距离为好，也省的——”
也省的外面人乱传那些污言秽语，脏了你的耳朵。
等我处理好一切，让所有人都不敢传我们的谣言时，我们再好好相处。
他的话也没说完。
霍青墨绷紧了一张小脸，眨眨眼睛努力让自己的泪水不要留下来。
果然，谢迟还是听了长公主的话，决心不要与他做朋友了。
可是明明几个时辰之前，他还轻声细语地唤他砚卿，哄他吃药。
难道两个人的友谊就能够被其他人的几句话轻而易举地瓦解吗？
可霍青墨要脸，这些话他没问出口，并且自然而然地将谢迟口中的“暂时”理解为了永远。
不过是成年人的体面罢了。
于是他故作镇定地点点头，表示理解。
恰巧到了霍府门前，他便与谢迟告了别，若无其事地回了府。
他的姿态过于正常，声音也丝毫听不出任何端倪，再加谢迟正愁于如何堵住那群人的嘴，一时竟没发现霍青墨的异样，倒很感动于他的理解与配合。
母亲说的对，他既然是想与霍青墨做极好的朋友，甚至是知己，便要告诉所有人他们的关系，免得外界平白无端的各种猜测。
他身份尊贵，没人敢轻易编排，只是苦了霍青墨，被人"兔儿爷"，“蓝颜祸水”一顿编排。
他以前不知道便罢，现在洞悉一切却又如何能忍？
他与霍青墨是要做一辈子，长长久久的知己，又岂能容别人质疑分毫？
他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恍惚间似乎那人回头望了一眼，虽然天黑看的并不十分真切，谢迟心中却已是百倍的熨帖，当下一股暖流流经全身，心“砰砰”跳的厉害，他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尽早查明源头，堵住那些谣言，好不叫砚卿失望，辜负了他的信任。
他这头春风得意，自以为与霍青墨心意相通，一墙之隔的霍府却是一片死寂。
霍青墨一进门，还没来的及伤感，便听到一声笑。
虽说是笑，莫名地，霍青墨却感觉一阵寒意。
“是，是谁？”
没有人应答，身后的小厮也瞬间消失不见。
只余半轮明月悬在黑夜，不知名的鸟夜啼叫的人后背发凉。
【系，系统，是有鬼吗？】
霍青墨向来胆小，此刻见此情景，早已三魂七魄丢了个干净，系统被他一吓，也有些紧张起来。
【没，没有，未检测到有其他空间的能量值波动。】
【宿主，别害怕，这个世界只是由一串数据组成，不会有鬼的。】
霍青墨刚松口气，却听得刚才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还知道回来！”
“真是长本事了！看来是前两日罚的不够痛，叫你忘个干净，反而变本加厉，甚至偷偷跑出去参加什么劳什子的宴会！”
黑暗中亮起两盏灯笼，一左一右，昏黄的灯光映着霍云霆那张俊脸。
不知是不是因为天黑的缘故，那张脸似乎也有些黑。
然而霍青墨顾不得霍云霆的表情，下意识地就想埋怨。
“哥哥，你怎么突然出声，吓死我了！”
他边说便凑近霍云霆身边，委屈巴巴的样子像一只刚断奶不久的小狗。
抽刀拿着灯笼的手抖了抖，霍青墨注意到他，眼睛一亮。
“抽刀大哥，好久不见，你这些日子都去哪儿啦？怎么也不来看我？”
说到最后，语气都带了些委屈。
抽刀嘴唇动了动，刚想说什么，一旁的断水清咳两声。
抽刀不情不愿地垂眼，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霍青墨有些失望，怎么抽刀倒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他们应该已经比较熟了吧？他还做饭给他吃嘞……
不过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度纠结。
他转向霍云霆，像刚刚想到什么一样，“对了，哥哥，你方才在说什么？”
霍云霆：“......”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看门的小厮却慌慌张张地小跑过来。
“谢小侯爷前来拜访二公子！”
谢迟？他不是刚刚离开吗？怎么又原路折返？
他们都已经绝交了！
霍青墨抿抿唇，“告诉他我已经睡下了！”
然而小厮却动也不动，好似完全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头埋的更低了些。
霍青墨深吸一口气，却听得霍云霆开口。
“请他进来。”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小白眼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