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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强扭的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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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无极殿。
“儿臣参见父皇。”
大殿中,静安刚刚俯下身,皇帝就连忙叫住了她:“钰儿来了,快,看看父皇画的这幅画怎么样。”
静安走上前,看了一眼皇帝刚收笔的画,嘟了嘟嘴:“不怎么样,还没有儿臣画的好呢!”
“也就你了,敢这么跟朕说话。”皇帝笑着放下画笔,满脸的宠溺。
静安楼上他的手臂,撒娇的在他龙袍上蹭了蹭脸:“那也是父皇宠的!”
皇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将她牵到旁边坐下。
“钰儿,听说你前两天把尉迟枫野收进公主府的后院了?昨晚还让他雪地罚跪染了风寒?可有此事啊?”
他缓缓收起笑容,表情逐渐凝重。
静安一听,不太高兴的撇了撇嘴:“父皇这么快就得到消息了,看来公主府的人很忠心嘛!”
“不许胡说。”
她哼哼一声,将脸瞥向一边:“是又怎么样,尉迟枫野长得好看,儿臣喜欢他。”
皇帝略显无奈的歪了歪头,语重心长的柔声哄道:“可他是尉迟大将军的次子,听说还是个有婚约的人。”
“那又怎么样?”他话音未落,就被静安不满的打断了。
“钰儿,尉迟枫野他爹虽然是个镇国大将军,但他却只是一个小小的武将,配不上你的,你的驸马必须是长得好看又兼具能力的人。”
“我又没说要嫁给他。”静安挑了挑眉,起身换了个位置坐下。
皇帝紧随其后,语气比之前更软了些。
“既然没有嫁给他的念头就放了他吧,朕看他资质不错,想好好培养。”
“你培养你的,等过一阵我不喜欢了就还给你。”
见静安油盐不进,皇帝有些生气的蹙起了眉头。
“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知道你后院养那么多面首朕为什么没有过问吗?
因为他们都是自愿的,但尉迟枫野不一样,他刚才来跟朕请罪,字字句句都在提他那个未婚妻,你以后不许召他去公主府了。”
“我不!”
皇帝说了一长串,最后只换来静安拒绝的两个字,心里的怒气一下就起来了。
“钰儿!”
他正想训她,心口的气刚提起来,看到她神似爱妻的面容后又瞬间蔫儿了下去。
静安秀玉般的眉眼轻纵着,什么话也没说却给人一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强扭的瓜不甜,父皇也是怕你受到伤害。”皇帝无奈的抿着唇,凑到她身边温柔的哄道。
“哼。”她不悦的仰着头,将身子换了个方向:“谁能伤到儿臣啊,儿臣伤害别人还差不多。”
皇帝清楚她吃软不吃硬的性格,只能先搁置这个话题。
“好好好,我们不聊这个了,你许久不曾进宫,这次回来了就多住两天,好好陪陪父皇,好不好?”
她斜眼看着他,忍不住娇笑出声:“既然父皇想儿臣了,那儿臣就留下吧。”
“来人!准备午膳。”皇帝高兴的招来太监首领,吩咐完后立马又扭头凑到了静安跟前。
静安咧嘴冲他嘻嘻一笑,刚才的话题才算彻底翻篇了。
下午,御花园里,刚被进封的德妃正满脸得意的给身边的人炫耀皇帝有多宠她。
说笑间,一个位分比较低的妃子看到了迎面走来的静安。
她起身给她行了个礼,立马就遭到了德妃的嘲弄。
“你是妃子,她只是个公主,你居然给她行礼,哼。”
静安表情淡淡的看着说话的德妃,回了她一个冷笑,然后就抬着下巴从她面前走了过去。
她不是一个不懂礼节的人,后宫中,性情温良的嫔妃她都会行礼。
但像德妃这样尖酸刻薄的人她一般看都不会正眼看。
作为皇帝的妃子,无论性格怎样,家世如何,都免不了争宠。
有些人即便再得宠,也从不嚣张跋扈,但有些人却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被翻了两天牌子就以为越上高枝成了凤凰。
不懂得如何笼络关系,只知道一味炫耀的人,即便再得宠也超不过一个月。
这个德妃是因为生了皇十三子而刚被晋了位份的。
如果她不知收敛,依旧这样处事,恐怕连一个月都不要就会被落个冷宫的下场。
宫里的这些事,她作为公主,见得实在太多了。
要是她的母后没有早逝,她恐怕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得宠。
正是因为她母后死在了她父皇最深爱的时候,且她是她们唯一的孩子,她才会有现在这样无人匹及的地位和恩宠。
还没出生就被赐予封号的公主在北靖王朝上下几百年间,她是唯一一例。
晚上,望着窗台飘进来的薄雪,静安陷入回忆的思绪猛的抽回。
“白芍。”她轻声唤来贴身侍女:“瑾巳今天没有上房顶吧?”
白芍鞠礼的身子微微一愣,笑道:“殿下若担心,奴婢这就派人回去探看。”
“嗯,去吧,顺便查一下他今天的行程。”
想起早上进宫时,她们的谈话,她严肃的点了点头。
不到两个时辰,白芍派回公主府的人就带着瑾巳回来了。
见到瑾巳,静安怔了一下:“他怎么来了?”
侍卫跪在地上,将头垂的低低的,语气满是求饶。
“公主恕罪,是他吵着闹着非要跟来的,没有您的指使,奴才不敢伤他。”
静安眯着眼眸看向站在侍卫身后的人:“不乖乖待在公主府,非要见本宫做什么?”
“我朋友说,要待在你身边才会安全。”
瑾巳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远在恒州历练的沧溟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他确实说过这种话,但他所谓的待在静安身边不是这种待。
他的原话是:静安公主是北靖皇帝最宠爱的女儿,北靖帝身上的人皇之气可以驱魔,妖神不敢在皇城造次,你待在她身边会安全很多。
听到他的话,静安不解的皱了皱眉:“你的朋友?他也是外地人吗?为什么会说你待在本宫身边会安全这种话,你在被人追杀吗?”
瑾巳耷拉着嘴角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沧溟说了,不能让静安知道他的身份。
要是当年修炼的时候他多跟沧溟一起下山游历游历,就不会六千多岁了,连怎么跟凡人相处都不知道。
现在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见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静安不耐烦的坐起了身子:“罢了,歇息去吧。”
白芍有些惊讶她家殿下居然没有生气。
看到瑾巳无动于衷,静安疑惑的挑了挑眉:“怎么还不退下?”
“我要和你待在一起。”
他语出惊人的程度丝毫不亚于有人在她面前说“大胆”。
侍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听到他的话,都忍不住变了脸色。
静安默然的盯着瑾巳看了几许,终是收起严肃的脸,低沉的笑了一声。
“绕了一圈,你还是奔着恩宠来的。”
瑾巳不太明白她的话,只单纯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那就过来伺候本宫歇息吧。”
白芍作为静安的贴身侍女,一听她的话就知道接下来该清场了。
她一个眼神,宫侍们就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间,而她,则候在了外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