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燃尽星河》幽篁之于己

14、悬念揭晓 就算真的要

　　期中考试终于落下帷幕，整个年级的学生都松了一口气，但也有人高兴不起来，比如——陆皓尘。

　　考完试的当天，他还心存侥幸，觉得自己临时抱佛脚多少能提点分数，然而，随着年级组迅速统计完成绩，并传出“后十名将被私下通知转班”的消息，他的心就开始七上八下了。

　　这几天，陆皓尘在学校里变得异常老实。

　　以前见到班主任，他总是吊儿郎当地打趣几句，或者装模作样地叫声“老师好”，然后嬉皮笑脸地跑掉。可现在，每次遇见班主任，他都低着头走路，生怕自己成为被“私下通知”的倒霉蛋。

　　偏偏，班主任今天好像有意整他，故意在走廊里拦住他，一脸神秘地说道：“陆皓尘啊，做好心理准备。”

　　“……”陆皓尘顿时愣住，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小心翼翼地问：“老师……您这话什么意思？”

　　班主任不答，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走了。

　　——完了。

　　陆皓尘呆立原地，感觉天都要塌了。

　　明明他已经破天荒地学习了一回，为什么还是不行？难道老天都看不下去他投机取巧，硬是要让他尝尝“转班”的滋味？
　　·
　　带着满腹疑惑和担忧，陆皓尘走进教室，一眼就看到了苏燃。

　　她坐在座位上，安静地看着书，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映出温柔而淡然的轮廓。
　　他忽然觉得有点难过。

　　如果自己真的要被调去普通班，是不是以后就没什么机会和她说话了？

　　明明这段时间，他好不容易才稍微接近了她一点点。

　　明明他已经开始习惯，习惯上课时偶尔偷瞄她专注的侧脸，习惯放学时和她走在同一条回家的路上，甚至习惯了她偶尔对他不留情面的冷漠……

　　可现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陆皓尘咬了咬牙，抬脚走向她。

　　就算真的要走，他也想……再听她说几句话。

　　——

　　苏燃正翻着书，冷不丁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叹气。

　　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陆皓尘？

　　她从没听他叹过气。这个吊儿郎当、不知愁滋味的家伙，不是一直都没心没肺的吗？

　　出于本能的好奇，她破天荒地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皓尘正耷拉着脑袋，眉头紧锁，似乎沉浸在深深的自我怀疑里。

　　察觉到苏燃的目光，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喜。

　　——她居然主动看他了？

　　又是难过，又是高兴，他心里五味杂陈，脸上却还是那副没个正经的笑。

　　他长叹一口气，装作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故作潇洒地摆摆手：“唉，苏燃，我要走了。”

　　苏燃微微一愣：“……？”

　　“以后就看不到我了，你得好好适应。”他挑眉，语气轻飘飘的，嘴角却有些僵硬。

　　苏燃盯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写满了“你在发什么疯”。

　　“我知道你平时总是冷着脸，其实就是不想太在意我，怕自己会舍不得。”陆皓尘笑得吊儿郎当，

　　眼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但没关系，你千万别想我。”

　　苏燃：“……”

　　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真的，别想我，时间会冲淡一切。”他一本正经地点头，眼里还带着一点狡黠。

　　苏燃终于忍不住了，深吸一口气，语气淡淡地打断：“……你到底要去哪？”

　　陆皓尘嘴角一扬，正要故弄玄虚，旁边的高睿回头补了一刀：“还能去哪？他以为自己期中考砸了，要被调去普通班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

　　苏燃：“……”

　　陆皓尘：“……”

　　“咳。”陆皓尘老脸一红，随即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背，试图挽回尊严，“总之，我的意思是，你还是
　　会想我的，对吧？”

　　苏燃看了他一眼，淡淡开口：“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不被调走吧。”

　　说完，她转回去继续看书，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微不足道的插曲。

　　陆皓尘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忍不住有些泄气。

　　——她果然还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啊。

　　——

　　清晨的校园，空气清冽，带着初冬特有的寒意。天色尚未完全放亮，校园里蒙着一层淡淡的晨雾，教学楼前的银杏树叶已经变得金黄，微风拂过，几片落叶轻轻飘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是铺了一地温暖的碎金。操场上有晨跑的学生，白色的雾气伴随着呼吸散开，篮球场上也有人在运球投篮，篮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格外清脆。

　　陆皓尘和高睿并肩走进教学楼，正聊着今天第一节课是什么时，忽然发现前方的走廊里围了一群人，隐约听到有人兴奋地讨论着什么。

　　“怎么这么多人？”陆皓尘一边拎着书包，一边皱眉朝人群方向看去。

　　“还能是啥？年级大榜啊。”高睿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往前走。

　　陆皓尘原本还不以为意，但听到“大榜”两个字，心里猛地一紧。

　　考试成绩出来了？虽然他考完试就一直惴惴不安，但真正看到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才忽然有种“命运终于宣判”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迈开的步子比刚才快了许多。

　　人群熙熙攘攘，他硬生生从缝隙里挤了进去，目光锁定在那张白纸上——

　　从中间的位置往后看。

　　四十名……没有。

　　五十名……没有。

　　他越找越心慌，连手指都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眉头越皱越紧，眼神急切地扫过一行行名字，心跳也越来越快。

　　不会真要被调走了吧？！

　　“欸！皓尘！”高睿猛地一拍他的肩膀，兴奋得声音都变了调，“你看第二名！”

　　“什么？”陆皓尘下意识抬头，视线顺着高睿的手指方向扫过去——

　　第二名，陆皓尘。

　　第一名，苏燃。

　　他整个人愣住了，甚至忘了呼吸。

　　“……”

　　“……”

　　他盯着自己的名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这是什么情况？他居然……第二名？！

　　他明明以为自己最多勉强留在重点班，怎么会直接冲到年级第二？！

　　他这段时间确实认真学了，连游戏都没碰几次，可是……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心里紧接着升起一丝恼火。

　　“操。”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老班儿骗我！”

　　让他整天担惊受怕，结果他居然是全校第二？！要不是高睿提醒，他都要去榜单底端找自己了！

　　高睿大笑：“你这回可是真·学霸了。”

　　陆皓尘揉了揉额角，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可下一秒，他的目光落在第一名的名字上。

　　——苏燃。

　　心情顿时变得复杂起来。

　　他只比她低了5分。

　　如果再多努力一点，或许就能超过她……

　　他想象了一下如果自己名字排在第一，苏燃看到榜单时的表情。

　　可惜，这次还是差了一步。

　　他不禁扭头看了一眼教室方向，苏燃早已经坐在那里，低头看书，完全没有关注榜单的意思。

　　他盯着她安静的侧脸，忽然有点遗憾，又有点不甘心。

　　——算了。

　　——下次再赢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