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成神》九宵不眠

10、黎城春日（一） 黎城梨花，

　　神的试炼，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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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导入场景：

　　2023年4月12日的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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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抽取的任务：

　　拯救黎家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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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获得的身份：

　　深山柳氏一族来客

　　【行动固定】【身份正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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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您好运。

　　柳月的身影慢慢淡去，他脸上挂着商业的微笑，眼角的泪痣隐约不见。

　　“对了。如果您在试炼中，有任何疑问，可以与我沟通，在规则范围以内的，我会予您回答。”

　　“有月亮在的地方，我能感受到您的呼唤……”

　　齐崎挠挠头，这次的试炼好人性化，都有真人引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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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导入场景：

　　2023年4月12日的黎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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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抽取的任务：

　　拯救黎家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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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获得的身份：

　　外乡游客

　　【行动自由】【引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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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神，祝您好运。

　　柳月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认真地凝视着黎许。

　　“您这次试炼，要多加小心。我作为您的眷属，舍去人的实体，可以与异度空间的部分意识相融。因此，我知道本次试炼场景的选择，完全超出了您权柄的控制范围内，这个任务也……”

　　黎许认真地点头，“我明白了。”

　　“往事暗沉不可追，这句话也送给您。”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我不会被过去困住。”

　　“好，试炼内，我会为您可以提供规则性的指引。”

　　“……请您多多叫我，小月亮……”

　　他低头，竟能在虚影中窥见一抹红晕悄然爬上脸颊。

　　黎许点头，“我记住了。有规则问题会问你。”

　　她深吸一口气。

　　现在，进入试炼吧。

　　*

　　黎城，虽然不是经济中心，也不是政治首都，但却以深厚的文化底蕴闻名。

　　这是华国为数不多的，文化、历史传承没有断代的城市。黎城位于华国的西南中心，是群山环绕间唯一的平原。

　　黎城之所以名为“黎城”，不仅因为四月漫山遍野盛放的梨花，还因为黎城最大的家族，黎家。

　　你在黎城，无意踏过的石桥是黎家捐赠的；你在黎城，路边经过的公益食堂是黎家修建的……

　　“包括我们现在待的这家咖啡店，你去里面问问，你的老板姓什么呀？他可能也会告诉你姓黎。”

　　小田斜眼看向小虞，“我说了这么多，你稍微了解点黎城了吧？”

　　小虞一边做笔记一边连忙点头。

　　小田满意地拍拍手站起身。

　　“那我就走了，咱俩兵分两路，各奔前程吧！”

　　“唉——”小虞急了，“我在这人生地不熟，你让我上哪、怎么完成任务？”

　　小田一摊手，“那我也没办法，我要拯救黎家长女，你要拯救黎家次女，我们‘各为其主’，一起不合适。更何况，我们现在的身份，都是黎城外来人，谁也没比谁占优势啊。”

　　小田和小虞在大街上拉拉扯扯，两人达成了先各自寻找同盟、其后再联络之约，小田终于得以脱身。

　　但是灵光一闪，小田回头留给小虞一句话：

　　“春日祭……黎城的春日祭马上到了。我记得当年，就是春日祭的时候……发生了焚城事件，你要小心。”

　　*

　　“柳氏一族，这次只来了三个人？”

　　“是。长老柳泉，和族中子弟柳叶、柳月。”

　　黎清歌上下打量着三人。

　　齐崎感觉到黎清歌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赶紧眼观鼻鼻观心。

　　幸好黎清歌的目光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会，很快移到她旁边。

　　齐崎在心里轻抒了口气，呼，还好她没发现什么不对。

　　等等、她现在真的是柳叶的身份，挑不出一点毛病，要自信、自信！

　　然而所幸黎清歌并没有在意她，而是在他身旁的柳月身上停留了很久。

　　“柳月？你今年多大？”

　　“13岁。”

　　“原来如此，和我们小许小诺一个年纪。”

　　“……”

　　“我听说，你想去神启学院读书？”

　　柳泉长老赶忙插话道，“是，柳月这孩子打小就聪明，族中的书都给他看完了，渐渐得，族里老师都不如他的水平，黎山的初高中对他来说也太基础了。不过您也知道……我们家族受族规所限，是世代不能离开黎山的……但唯独这个孩子，想麻烦您，至少让他在外面的学校读几年书……”

　　黎清歌淡淡道，“您太客气了，这倒绝对称不上麻烦，柳氏一族世代帮助我们完成春日祭，这桩小事，我们自当投桃报李。”

　　虽然在说着柳月相关的事，但他却没什么表情。

　　黎清歌沉吟，“祭典的事情，等姐姐回来再进一步商议吧。这次的春日祭十分特别……由小许她来跳蹈火舞……对了，”她看向柳月，“既然你年龄和小许差不多，正好我安排你住进她的院子里吧，她会开心有你这个玩伴的。”

　　说完，黎清歌感觉身上有点毛毛的。

　　她扭头，看着一双如狗狗一般期待地、亮亮的盯着的她大眼睛，不由地笑了。她笑起来，好像雪山之巅融化，月夜昙花盛放，“柳叶？安排你和小诺住一起吧，看起来你能让她开心点，最好她能多开口说话。”

　　说罢，她便示意柳泉长老和她离开，家主柳清欢也该回来了。

　　管家也就将柳月和柳叶各自安排到黎许和黎诺的独立庭院。

　　*

　　和其他人不同，黎许并没有急着完成任务。她在城郊的后山散步。

　　这是她八年没有回过的家乡，这是被神火创伤过的家乡，这是……她想爱又不敢爱的地方。

　　这里有太多的痛苦与幸福。

　　走在大街上，她都能感受到大家对她——当然是对那个12岁的她的，喜欢和崇敬。

　　可她知道自己是什么，知道在亲人眼里自己的地位，知道自己不过就是妹妹的……

　　罢了。不想再回忆。

　　月光浸透夜梨花，满山梨花好像流动的银纱，又仿佛易碎的琉璃盏。花瓣间残留的雨水，仿佛银河的碎片，凝结在漫天的花瓣雨里。

　　她向前走几步。

　　隐约听见悠扬的小提琴声，演奏着熟悉又陌生的乐曲。

　　她不由向前。鞋底碾碎枯叶残花，发出沙沙的声响。

　　“——谁在那里？”

　　一声惊问，将黎许从沉思抽离。

　　白惊华独自在后山散心。

　　他将小提琴架在肩上，拉动琴弓，思绪却在飘飞。

　　刚刚。

　　“这次叫你来，除了想看看你练习的水平能否参加春日祭之外，还想要告诉你一件事。”

　　白惊华的母亲白霜平常很少有和他坐下来聊天的功夫，白惊华原本十分高兴的心情，在看到母亲严肃冷淡的面容之后，也跟着灰暗下来。

　　“母亲请说。”

　　“其实，在你小时候，我们就和黎家订立了婚约。”

　　“什么？”

　　“嗯。”白霜平静地说道，“黎家女孩长得很漂亮，你会喜欢的。”

　　“是黎许？那个黎家继承人？我根本没见过她更何谈喜欢她，不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和她订立婚约，这是哪个年代了！”

　　不知为何，听到白惊华提到的名字时，白霜脸上闪过一丝微妙，不过她迅速掩饰过去，“你这么小懂什么叫喜欢？我送你去黎家和黎家的小姑娘培养培养感情，你自然就喜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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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叶的咯吱声扰乱了乐曲，散落的花瓣烂漫了视线。

　　雪白落在她的发丝上，她的长发像整片星空揉碎在了墨中。

　　扑通扑通。

　　白惊华心想，我不小了，我也懂什么叫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