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无辜”的叛徒 两千年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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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群施虐狂与受虐狂的狂欢。”桑斯托摇摇头，有些嫌弃地说。
阿米特斯在她说完后一瞬间就猜到这些东西代表什么，有些不耐烦地闭上眼，努力把刚到魔界的那段回忆赶跑。
他在林子里已经快听够了，现在听到后就想到那时逃命的日子，浑身不适。“
“玩偶决斗”只是个噱头罢了，笼子里装着的都是参加这场狂欢的恶魔，他们给玩偶们注入魔力任由它们厮打，自己则站在笼子里等着，有那么一些恶魔会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自己的玩偶输掉。
是的，输掉，毕竟只有输掉才能成为被践踏的对象，他们甘之如饴。
在放纵之城逃命的回忆还是没法清除，阿米特斯有些难受，遵循本能握住赫利尔的手扣紧，企图在他的触碰中获得平静。
“我在做玩偶的时候没想到他们会开发出这种游戏。”莱德克尔兹的声音变低，由内而外散发出的不悦气息让后面的弟弟妹妹们齐齐往后退一步，“还把地址选在我的家里。”
“……等夺回地盘后重建吧。”托帕兹同情，“推平，然后从零开始。”
一只手忽然横在他和赫利尔的眼睛前面，仔细一看是艾库摩瑞又不小心断掉的胳膊，他用另一只手举着那只断臂，语重心长道：“小孩子别看这些。”
“我们不小了。”赫利尔有些不满。
“我也觉得。”阿米特斯把手放在断臂上，还没推开又放下了手，“不过还是谢谢，我不太想看到这些。”
“看到什么？玩偶打架和受虐施虐有什么关系？不是让玩偶自己打么？”赫利尔还是没听懂，疑惑地问他们。
“噢，赫利尔。”桑斯托感叹，以一种赫利尔觉得莫名其妙的慈爱目光看着他。
“相信我，你不会想看到的。”托帕兹说，但自己又笑眯眯地说出一段毛骨悚然的话，“但我觉得油锅可能还挺有趣？进去后麻麻痒痒的，不是挺舒服么，刚出生那段时间，莱德试着炸肉的时候我偷偷把爪子伸进去偷过肉。”
“什么？”莱德克尔兹回头。
“不是所有恶魔都像你一样皮厚，你都能当盾牌用了。”格林潘森眼睛斜着看他，主动走到阿米特斯与赫利尔身后，“你们去后面站着吧。”
“你的魔力够吗？”阿米特斯问，“不需要我们帮忙？”
“当然需要，不过现在还没到时候，等需要你们的时候会叫你们的。”格林潘森挥着手把他们俩赶到后面，和莱德克尔兹一起站在窗户前观察下面的情况。
“我刚才还看到了堕天使。”阿米特斯自然地捂住赫利尔的耳朵，在他疑惑转头的时候极其快速的用唇蹭了蹭他的发顶。
“他们是真正的叛徒。”莱德克尔兹说，“背叛了堕天使营地，加入了凯尔贡多的阵营，观众席上还有少量蛇族和蜥蜴族，不过这些恶魔和堕天使看不起他们，所以他们只能坐在最差的位置。”
“吃力不讨好。”桑斯托看着自己的长指甲说。
“嘘，小声些，他们开始发玩偶了。”格林潘森目不转睛地透过窗户往外看。
慷慨激昂的音乐响起，把脸用颜料彻底涂花的暗魔族张开双翼，拎着木桶在天上乱飞，边大笑边把木桶的娃娃往下面扔，每扔一个都能掀起一波欢呼的音浪，土到掉渣的炫目灯光打在墙上，将墙上的浮雕印的五彩斑斓。
“他拿的什么？”格林潘森忍不住说，“尾巴？”
阿米特斯他们在后面被挡的严严实实，现在什么都看不见，听到她说的话有些好奇，往前一通乱挤，头从各个角度伸出扒在窗边往外看。
“晚上好，我的朋友们。”凯尔贡多给自己弄了个华而不实的王座，座椅靠背和扶手上是各种不规则的宝石，只有前面一点点才能坐人。
台下爆发剧烈的欢呼与口哨声，凯尔贡多明显十分享受，坐在悬空的椅子上大喇喇地翘起二郎腿，有一搭没一搭的抛着手中的不规则石棍。
那石棍很特别，像是从某个雕塑上砍下来的，外表被颜料泼的五颜六色，尾部突兀地多出来一大块菱形的石头。
是锤龙的尾巴。
阿米特斯不知道他拿着谁的雕塑断尾，但在看见锤龙的尾巴被这样对待时内心的愤怒悄然冒出，他沉下脸，不悦地看着用尾巴去敲自己的肩膀和后背，把那尾巴当按摩锤用的凯尔贡多。
“阿米特斯。”格林潘森也及其不悦的皱眉，往阿米特斯的方向伸手，等他把装满魔力的魔力储存晶石递过来后闭上眼，指尖冒出绿光，在空中虚虚画着什么。
她把空气当成画纸，指尖经过的地方都留下绿色的痕迹，巨大的魔法阵渐渐显现，绿色的光将她僵硬的木偶脸也映成幽冷的绿。
转移灵魂也是项大工程，格林潘森低声快速念着咒语，念咒的时间无限拉长，凯尔贡多继续说着自己华丽的欢迎开场白，用词极其繁复，每个词都能听懂但听完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凯尔贡多每说完下一句阿米特斯就会忘记他上一句说了什么，心想这位恶魔如果去人界参加语言类考试一定会被打上大大的F。
下方已陷入狂欢的参与者们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即将经历什么，继续在台下欢声笑语，在凯尔贡多的话语中捕捉到“叛徒”两个字后又陷入新一轮狂欢，大喊着：“带上来！把叛徒带上来！”
紧接着，竞技场的大门就打开，一位恶魔被推搡着拎进来，他的手被捆在背后，被推的往下一扑，在倒地后又倔强地爬起来，而那身衣服却格外眼熟。
塔尔？！
“他怎么会被抓？”艾库摩瑞用自言自语的声音说。
“数量。”阿米特斯皱紧眉，语速极快，“进城的时候我和赫利尔伪装成了蛇族，可现在蛇车上只有一条蛇。”
“塔尔的幻术不比我差，按理来说，他不该露出马脚。”桑斯托说。
众人沉默，格林潘森闭着眼，完全无视他们的话语专心致志的念咒，莱德克尔兹忽然嘘了一声，静静凝视着下方的凯尔贡多。
“猜猜看，他犯了什么罪？”凯尔贡多大笑着把棍子往扶手上一敲，用看热闹的语气说。
“他不赌博。”有赌鬼红着眼说，觊觎地看着塔尔整洁的衣服和腰间的某个挂坠，即使那挂坠并不值钱，他也依旧觊觎。
“也不酗酒。”有酒鬼嘲弄地嚷嚷，“别装了，塔尔，你喝的那点酒算什么酗酒，而且只有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才装样子喝喝。”
“还不参与我们的集体[活动]。”有恶魔把手撑在下巴上，用手指缓慢地摩挲自己的嘴唇，拖着黏黏糊糊的长调说出[活动]这个词。
“那蛇族给我们的玩偶数量不够，他居然只是骂了骂，要了赔偿就把那蛇族放出了城。”有恶魔阴恻恻地说，“是不是对那些低等种太好了？”
他说[低等种]这个词的时候完全没在意在场已加入放纵之城的蛇族，缩在看台角落的蛇族们听到这些话也不敢出来反抗，安静地待在后面用眼神交流。
恶魔们不在乎塔尔是不是叛徒，毕竟对于恶魔来说欺骗和背叛太常见了，他们只在乎塔尔能不能给他们带来乐趣，于是便放肆地嬉笑着编造塔尔的种种“罪名”，编造出的内容越来越离谱。
塔尔嗤笑，听着那些话神色竟越变越正常，他抬起头，不卑不亢地站了起来，周身的氛围由吊儿郎当的感觉转变为一种带着锋利的成熟。
凯尔贡多一直在哈哈大笑，他大笑着随意的把手里的锤子甩来甩去，将扶手敲的噼啪响。
“你有什么要说的？我允许你为自己辩解。”他居高临下道。
“辩解？您愿意听么？”塔尔讽刺道，直视他的眼睛，“现在的我在您眼里已经是个叛徒了，在座的每位都能说出我不同的罪名，而您也打算用这些罪名给我定罪了，不是吗？”
“不是哦，他们说的罪名都不能证明你背叛了我们。”凯尔贡多的脸是微笑的，声音毫无笑意，台下的看客们在他说出这句话后不约而同的静了下来。
误会他了，原来他有脑子。
阿米特斯这样想，并没有感到开心。
没脑子的首领好搞定，有脑子就难办了。
“你很特别，塔尔。”凯尔贡多说，“你喜欢花钱，但不会像赌徒一样把财产全部耗尽，你喜欢喝酒，但不会喝的酩酊大醉，讲究公平，也很讲道理，我知道外面的种族怎么评价我们，他们认为我们是疯子，是暴徒，是不正常的，但在这里，最不正常的是你。”
“你不属于放纵之城，塔尔。”
塔尔没有说话，整个竞技场格外寂静，寂静的让人心慌。
他忽然笑了，笑得比艾库摩瑞还癫狂，边笑边喊着[两千年了，过去两千年了]这种话，莱德克尔兹突然按下窗户上的按钮，阁楼的窗户无声的滑落。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们死不透，我猜你和他们是一伙的。”凯尔贡多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红眼睛中满是战意，
“他们在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