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古代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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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敢！”
“他们不敢，因为我在”
侬菀施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
“我告诉父皇，若逼我和亲，我就死在朝堂上”
“父皇怕了，才准我来”
许忻瞳心中剧痛，将她拥入怀中。
“太冒险了阿菀”
侬菀施靠在她肩上，温声道。
“我知道你在为我拼命，我怎么能坐以待毙？”
“阿忻，这一次，我们并肩作战”
“好”
许忻瞳松开她，眼中燃起战意。
“并肩作战”
有了粮草和援军，雁门关的士气大振。
许忻瞳重新部署防务，冥虎带来的禁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很快融入守军。
夜里，两人同榻而眠。
帐外风雪呼啸，帐内炭火温暖。
侬菀施枕着许忻瞳的胳膊，听着她平稳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阿忻，你想过以后吗？”
她轻声问。
“想过”
许忻瞳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声细语。
“等打完仗，我就辞官，带你游山玩水”
“我们去江南看烟雨，去西域看大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
“那你的将军之位呢？”
“不要了”
许忻瞳笑了，语气轻松。
“我本就不是为了当将军才上战场”
“我只是…想守住在乎的东西”
侬菀施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着她朦胧的轮廓。
“我在乎的是你…”
她心中一颤，低头吻上许忻瞳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绵长。
一吻终了，两人都微微喘气。
侬菀施靠在许忻瞳怀里，话语庄重。
“阿忻，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
“你若死了，我真会随你去”
许忻瞳再次抱紧她，郑重承诺：
“我答应你”
一夜，她们相拥而眠，睡得格外安稳。
窗外的雪还在下，但春天，似乎不远了。
耶骨肃得知朝廷援军到来，勃然大怒。
“废物！”
“七万人围一座孤城，三个月攻不下来，还让人把粮草送进去了！”
他摔了酒杯，眼中杀意凛然。
“传令下去，明日攻城，不惜一切代价！”
次日清晨，狄军倾巢而出。
许忻瞳站在城楼上，看着关外黑压压的敌军，神色凝重。
这一战，将是决战。
“冥将军守左翼，赵将军守右翼，我守中军”
她沉声下令，眼神凌冽。
“公主在城中安抚百姓，不可上城楼”
“我要和你在一起”侬菀施拉着她的衣袖。
“阿菀，听话”
许忻瞳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
“你在，我会分心”
侬菀施看着她眼中的恳求，终于点头。
“我等你回来”
“一定”
战鼓擂响，厮杀开始。
箭矢如雨，滚石如雷，血肉横飞。
许忻瞳手持绫泷剑，哪里危急，她就冲到哪里。
这一战持续僵持，不停歇地厮杀。
从清晨打到黄昏，又从黄昏打到深夜。
狄军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守军伤亡惨重，却无一人后退。
子时，耶骨肃亲自上阵。
这个北狄三皇子骑着一匹黑马，手持弯刀，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他直奔中军，显然是要取许忻瞳性命。
“许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耶骨肃在城下勒马，仰头笑道。
“上次你伤我腿，这次，我要你的命！”
许忻瞳冷笑，一阵恶寒。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纵身跃下城楼，绫泷剑直取耶骨肃咽喉。
两人在城下战作一团，刀光剑影，杀气冲天。
耶骨肃力大无穷，刀法狠辣，劲敌。
许忻瞳剑走轻灵，招招致命，难防。
两人打了不知多少来回，不分胜负。
“公主小心！”
赵成忽然大喊。
许忻瞳回头，看见一队狄军正悄悄爬上城楼。
而侬菀施…不知何时站在了城楼边。
她心中大乱，剑势一滞。
耶骨肃抓住机会，一刀砍在她左肩——
正是旧伤处
剧痛传来，许忻瞳踉跄后退，鲜血瞬间染红银甲。
“阿忻！”侬菀施惊呼。
耶律宏抬头，看见了城楼上的红衣女子，眼中闪过惊艳，随即是贪婪。
“原来这就是庆帝的公主？果然绝色”
“许将军，你说，我若擒了她，你们皇帝会不会开城投降？”
许忻瞳目眦欲裂，扯动到伤口。
“你敢！”
“我有何不敢？”
耶律宏大笑，挥手示意。
“抓住她！”
狄军朝侬菀施扑去。
锦绣和几个护卫拼死抵抗，却寡不敌众。
千钧一发之际，许忻瞳强忍剧痛，提剑冲向城楼。
她一路砍杀，身上又添数道伤口，却浑然不觉。
登上城楼时，侬菀施已被逼到墙角，一个狄兵正伸手抓她。
“找死！”
绫泷剑如闪电般刺穿那狄兵的后心。许忻瞳将侬菀施护在身后，
持剑而立，眼中杀气凛然。
“谁敢上前，死！”
她浑身浴血，银甲破碎，可那气势，却让狄军一时不敢上前。
耶骨肃也追了上来，看见这一幕，笑了。
“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他举刀上前，与许忻瞳再次战在一起。
这一次，许忻瞳伤重，渐渐落了下风。
“阿忻，小心！”侬菀施惊恐。
许忻瞳侧身躲过一刀，却露出破绽。
耶骨肃抓住机会，一刀砍向她胸口。
突然，侬菀施忽然扑了上来，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阿菀！”
许忻瞳嘶吼。
弯刀砍在侬菀施背上，鲜血瞬间染红衣裳。
她倒在许忻瞳怀里，脸色苍白如纸，却还笑着。
“我说过…要和你并肩作战…”
许忻瞳抱着她，浑身颤抖，眼中涌出滔天杀意。
她轻轻放下侬菀施，站起身，看向耶骨肃。
那一瞬间，耶骨肃竟感到一阵寒意——
那眼神，不像人，像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死！”
许忻瞳提剑上前，剑法忽然变了。
不再是灵巧轻灵，而是大开大合，招招同归于尽。
她完全不顾自身安危，只求杀敌。
绫泷剑化作一道血光，所过之处，血溅当场。
耶律骨肃竟被逼得连连后退，身上添了数道伤口。
“疯子！”
他咬牙，忽然吹了声口哨。
一匹黑马从乱军中冲出，耶骨肃翻身上马，要逃。
“想走？”
许忻瞳冷笑，从地上捡起一张弓，搭箭拉弦。
弓如满月，箭如流星。
那一箭穿过乱军，精准地射入耶骨肃后心。l
北狄三皇子从马上栽下，瞪大眼睛，死不瞑目。
主将一死，狄军大乱。
冥虎、赵成趁机率军反攻，狄军溃败而逃。
许忻瞳却顾不上追敌，她扔了弓，冲回侬菀施身边。
“阿菀，阿菀你醒醒…”
她颤抖着抱起侬菀施，眼泪砸在她脸上。
军医匆匆赶来，查看伤势后，松了口气。
“将军，公主伤在背上，未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需好生调养”
许忻瞳这才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也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已是三天后。
她睁开眼，看见侬菀施坐在床边，正用湿布为她擦脸。
“你醒了？”
侬菀施眼睛一亮，随即又红了眼眶。
“吓死我了…阿忻”
许忻瞳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你才吓死我了…伤怎么样了？”
“皮肉伤，不碍事”
侬菀施掀开衣襟给她看，背上缠着绷带。
“父皇临行前给我备了一副铁甲防身”
“有它护着，刀没刺入很深”
“不可能…”
“当时血都…”
许忻瞳知道这人就是怕自己担心，明明伤得很重。
“好啦好啦”
“阿忻，我们胜了…”
“狄军退了，耶骨肃死了，北狄求和”
侬菀施扶着她，娓娓而谈。
赢了……
许忻瞳闭上眼，泪水滑落。
这一仗，死了太多人，流了太多血。
但终究，她守住了这座关，守住了重要的人。
窗外，雪停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进帐中。
春天，真的来了……
——
永庆十七年三月，雁门关大捷的消息传回长安，举城欢腾。
许忻瞳率军返京那日，朱雀大街两侧挤满了百姓。
人们踮脚张望，想一睹那位传说中的女将军风采——
十七岁临危受命，守孤城三月。
斩敌酋，退万军。
这样的传奇，本朝从未有。
辰时三刻，凯旋的队伍出现在长街尽头。
许忻瞳骑在战马上，一身银甲在春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瘦了许多，脸颊有了棱角，眉宇间添了风霜，可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如昔。
绫泷剑悬在腰间，剑鞘上暗纹浮动，隐隐有血光流转——
那是饮过无数敌血的证明
她的马后跟着一辆青篷马车，帘幕低垂。
百姓们窃窃私语，都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远赴边关、与将军并肩作战的菀施公主。
队伍行至宫门前，皇上率文武百官亲迎。
这是极高的礼遇，本朝只有开国功臣曾得此殊荣。
许忻瞳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臣许忻瞳，幸不辱命”
皇上亲自上前扶起她，目光复杂地在她脸上停留片刻，才道。
“爱卿辛苦了”
“这一仗，打出了我朝威风，打出了许家气节”
“朕…很欣慰”
“此乃臣分内之事”许忻瞳垂首。
皇上又看向马车，叹了口气。
“菀儿，还不出来？”
车帘掀开，侬菀施在锦绣搀扶下下车。
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襦裙，发间只簪一枚白玉簪，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尚好。
背上的伤已结痂，只是每逢阴雨天仍会作痛。
但那是为许忻瞳挡刀的印记，她甘之如饴。
“儿臣参见父皇”她盈盈下拜。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古代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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