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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日升3 玄墨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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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墨将无尘子仔细检查一番,没有发现任何异样,但是他并没有直接否定林舒涵的想法,而是问道:“你确定他真的死了?”
林舒涵肯定道:“虽然他的脉搏、心跳、呼吸,甚至体温,全部正常,但是我一眼就看了出来,他的确去世了。”
山洞里东西不多,除了干草,只有几本医书零星散落,玄墨随手翻了翻,看不懂,扔掉,转了一圈,玄墨下了一个决定,道:“要确认无尘子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还有一个办法,用这个办法检验,绝对真实,没有任何异议。”
这个方法,便是探囊取物。
哪个囊?自然是无尘子的储物袋。
修仙之人,人人必备一个储物袋,储物袋认主,任你是实力超群的大魔,还是普通的凡人,只要你不是它的主人,想打开它,免谈。
只有一种情况,可以不用经过主人允许就能直接探索,那就是主人死透了。
玄墨蹲在无尘子面前,两指并拢,隔空沿着无尘子手腕顺着手臂缓缓向上,探到某处,玄墨停下了动作,微微一拽,一个巴掌大小的布包凭空从无尘子的左臂手肘处拽了出来。
林舒涵看着这一切,怔然道:“真的取出来了……”
玄墨起身道:“死的真不是时候。”
与世隔绝的小岛,孤身一人死在山洞里,不知死了多少年,若非这次意外,他和玄墨前来发现此事,恐怕不知要过多少年才有人发现无尘子的尸体。可能就算发现了,也以为无尘子正在闭关,不敢打扰吧。
林舒涵感伤没多久,强撑的清醒也到了尽头,再次陷入了昏迷。
得知无尘子已死,药大师暴跳如雷,一手打翻药童送来的茶碗,气得胡子都歪了:“老夫不信!无尘子那家伙老奸巨猾,怎么可能就那么死了?尸体呢?尸体呢?!没有亲眼看到他的尸体,老夫不认!”
玄墨侧身:“在门口。”
药大师气势汹汹抢出了门,门口果然摆放着一个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名白发白胡子的人。
药大师一看,就转怒为笑了,转头道:“魔尊啊魔尊,一千年过去,你还是那么的顽劣。”
玄墨两指夹出一样东西掷给他,药大师下意识接住。
玄墨语气十分平静,也十分笃定,道:“鼎鼎大名的药大师,你当真看不出,地上这个人,千真万确已经死了吗?”
药大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手中的储物袋并不特别,可以说整个修真界的储物袋,翻来覆去也就这么几个花样。
当药大师打开这个储物袋,拿出里面的一封信,看到信封上熟悉的字迹时,沉默了,然后解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
只是薄薄一张纸,几句话:
【老对手,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不用多说,我肯定寿终正寝了。
说来惭愧,我耗尽毕生所学,还是没有制成虽生犹死药,不过你以为我认输了?
老对手,如果你真的这样想,就把我无尘子看扁了。
虽生犹死药,我的确没有制成,可是我还是技高一筹,阴差阳错,竟然制出了虽死犹生药。
虽死犹生,虽死犹生,哈哈哈哈!
老对手,你永远被我压一头,永无翻身之日。】
药大师一目十行看完,五指一紧,险些当场毁了这封信,但是不知为何,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折好信纸,放回了信封,然后对着无尘子的尸体冷冷道:
“你狠,你真是够狠。就算死了也不让老夫安稳。你说你技高一筹?放屁!当初我们打赌是虽生犹死药,不是虽死犹生药!你背信弃义,你不守信用,你无能!哼,就算你死了,也给老夫好好看着,老夫发誓,五年内,一定成功做出虽生犹死药。无尘子,你才是永远被老夫压一头!”
药大师没有将无尘子埋葬,而是置放在自己的药室之中,他要无尘子亲眼看着他是如何一步一步做出虽生犹死药的!
林舒涵睁开眼,冷不丁与对面的无尘子正面相对,悚然一惊,差点从榻上栽下去。
药大师拿着药锤捣草药,头也不回道:“这么多次,还没习惯?”
林舒涵对着无尘子虔诚地拜了三拜,忙不迭撤到药大师身边,道:“和死人共处一室,就算一百次也不可能适应啊!药大师,请问我还要治疗多久?”
药大师道:“三天。”
林舒涵高兴道:“也就是再过三天,我就可以回家了?”
药大师冷冷道:“别做梦了,三天后,你必须开始修仙,现在老夫只能暂时压制你的伤势最多十年,但是若你自己不变强,病情卷土重来只是早晚的事。”
林舒涵愕然:“连药大师你也治不好我?”
药大师冷哼:“你这毛病怪得很,只有通过修仙,吸收天地灵气,修到一定境界才能完全根除。虽然老夫不知道对你下手之人究竟是谁,但是这么大费周章,显然就是把你往修仙路上逼,你就顺其自然吧,反正也不是坏事。”
林舒涵欲哭无泪:“可是玄墨说过了,我至少得修炼三百年才能站稳脚跟。这怎么可能嘛……”
药大师随意道:“怎么不可能。普通的修炼,需要稳扎稳打,一步步来,没有绝高的天赋,基本都在半路夭折了,坚持下去的是极少数。”
林舒涵听出弦外之音:“那不普通的修炼呢?”
药大师看他一眼:“那就只剩下心修这条路了。”
修仙之路千万条,其中绝大多数的路极为注重天赋,厚积薄发,唯独心修不在乎这些,它只关注心境锤炼。
心境心境,一念之间,一旦勘破,立时修为突飞猛进,今日还是籍籍无名的之徒,明日就成为旁人遥不可及的存在,对于心修来说,也实属平常。
当然,若是永远也堪不破,一辈子困在方寸之地,无所长进,熬到寿命到头,魂归大地,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偏偏,沦为后者的是绝大多数。
因此修仙界的心修者数量少得可怜,两个巴掌都能数得过来,极大多数门派甚至没有设立心修这一分支,唯独天一宗广纳百川,面面俱到,不仅设立了心修分支,而且一视同仁,其他修行的资源,心修也同样有。
正因此,选择天一宗是诸位心修者当仁不让的首选了。
林舒涵喃喃:“总而言之,不管是为了治病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想要在短期内迅速提升修为强大自己,我只能走上心修这条路了。”
药大师斜睨:“你还有别的选择?”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一名药童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长老,有一位名为南宫简的少年前来拜见,说是要来拜师。”
药大师名声在外,每年前来拜师之人不知凡几,烦也烦透了,闻言不耐烦道:“让他滚出去。”
药童习以为常道:“是。”
忽然药大师想起什么,道:“等等,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药童重复道:“南宫简。”
药大师一把打开门。
南宫简一身白衣,背负长剑,在院中耐心地等待着,门一打开,立即笑了,恭敬拱手:“晚辈,南宫简,见过,药大师。”
药大师一声不吭,负手绕着他走了一圈,慢悠悠道:“你,要拜老夫为师?”
南宫简坚定地点头:“正是。”
药大师从袖中拿出一封信,扬了扬,不紧不慢道:“几天前,南宫族长,哦,也就是你爷爷,他派人交给老夫一封信,信中写的很明确,要求老夫不准收南宫简为徒弟。实话说,老夫和你爷爷有一点儿交情,你爷爷这个要求,老夫似乎不该拒绝。”
南宫简猛地抬头,死死盯着那封信,刹那间眼中闪过无数情绪,最终全部化为一潭毫无波澜的死水。
南宫简垂下眼,转过身,药大师不悦道:“你就这样走了?”
南宫简转了回来,仍是十分有礼、十分恭敬,拱手行了一礼:“打扰了,晚辈告辞。”
见他再次转身,药大师斥道:“站住。老夫让你走了吗?”
南宫简停下脚步。
药大师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道,“老夫决定了,南宫简,从现在起,你就是老夫的徒弟。”
南宫简身形一僵,猛地转过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药大师讥讽道:“纵然南宫家族势力通天,但老夫可不吃这一套。你爷爷不准老夫收你为徒,哼,老夫偏偏要收你当徒弟。敢指使老夫做事,他算个什么东西。”
说着,直接将信撕成了碎片,纸屑漫天飞扬,南宫简立即反应过来,双膝一弯,迅速跪在地上,字字铿锵有力:“师尊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药大师摆手:“这些繁文缛节就免了,既然你已经是为师的徒弟,就得听为师的话,对不对?”
南宫简站起身,郑重道:“自然。”
药大师拿过药童手上的扫帚,递给南宫简:“去扫院子。”
南宫简微微愕然。
药大师不耐烦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想让老夫请你是不是?”
南宫简接过了扫帚,药大师转身进入药室,南宫简似乎还想说什么,门砰的从里面关上了。
扫院子的活派给了南宫简,药童却也不敢当真让南宫简去扫,低声让南宫简将扫帚给他,南宫简摇摇头,药童道:“……师兄,你会扫吗?”
南宫简拿起扫帚:“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