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兵分两路 省城汽车站 ...

  •   省城汽车站人潮汹涌。瑛子紧紧抓着张翠翠的衣角,眼睛却不够用似的四处张望——那么高的楼,那么多自行车,还有穿着喇叭裤、烫着卷发的时髦女郎。

      "梅子!"李大牛突然挥手。

      人群中的李梅穿着米色风衣,胸前别着省工艺品公司的工牌,在灰扑扑的人流中格外醒目。她身后停着一辆带篷的三轮车——专门雇来拉行李的。

      "先去我宿舍放东西,下午带你们参观公司!"李梅抱起瑛子转了个圈,小姑娘的新书包在空中划出欢快的弧线。

      工艺品公司的展厅里,李家老少看得目瞪口呆。玻璃柜里陈列着精美绣品,墙上挂着李梅设计的《茉莉花开》系列,角落里甚至有个小放映机在播放出口产品宣传片。

      "这是...你做的?"李大牛指着一条绣满牡丹的真丝围巾,声音发颤。

      李梅笑着点头,"外贸订单,一条卖二十美元呢!"

      李老娘凑近看了看标价牌,突然拉住孙女的手,"梅啊,好好干,可别回来了..."话说一半又哽住,忙用袖口擦眼睛。

      "翠翠!"

      火车站候车室里,梁红抱着个帆布包匆匆跑来。她丈夫周文拄着拐杖跟在后面,警服臂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你们这是..."张翠翠惊喜地站起来。

      "老周这不是腿伤严重,说是要去广州疗养,"梁红喘着气,"听说你们也今天走,特意改签了车票!"

      周文笑着拍拍李大牛的肩:"正好一路,有个照应。"

      张翠翠突然想起什么,从行李深处掏出个布包,"天麻!我东北小姑新寄来的,比上回的成色还好!"

      梁红眼眶一下子红了。两个发小紧紧相拥,周围嘈杂的人声仿佛都远去了。

      "到了广州,记得给我写信,"梁红把一张纸条塞进张翠翠口袋,"我表姐在友谊商店上班,有事找她。"

      发车前两小时,李大牛独自在站台溜达。省城的繁华让他既兴奋又惶恐——那些高楼大厦,那些听不懂的广播词,还有妹妹口中"二十美元一条"的围巾...

      "想啥呢?"李梅不知何时站在身后,递来一根奶油冰棍。

      李大牛舔着甜腻的冰棍,突然问,"梅子,你说我去了广州能干啥?总不能还摆修车摊..."

      "怕啥?"李梅指着站台上忙碌的装卸工,"你看那些人,十年前不也是庄稼汉?现在一个月挣一百多呢!"

      李大牛突然觉得,也许未知的南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旅客同志们,开往广州的243次列车即将发车..."

      在去广州之前,李大牛一家先去了李大秋工作的地方,让李老娘带着瑛子和轩轩两个孩子在李大秋那暂时住着,也是给轩轩断奶,等李大牛从南方回来,也就到了李大秋回老家结婚的时候。

      到时候一家人一起回老家。

      说起李大秋结婚这事,那也算是一波三折。

      春天打的电报,夏天李大牛盖的新房,等秋天结婚。

      李梅眼界开阔后,知道农村现在最需要的是小商品,她说服当妇女主任的李三木,让村里的闲置劳力,去南方打工或者进货,村里部分人看李家发展不顺眼,罢免李三木的妇女主任,李家在村里失去话语权。

      村里气氛不好,李大牛很是郁闷,这时,李大牛弟弟李大秋回信说在夏末秋初回村结婚,李大牛又要发愁盖新房的事儿。

      好容易房子盖了,结果李家也没保住这个服务社。

      等到秋收,李大秋要准备结婚,村里就发难,这不,服务社交给村里,张翠翠个人理发部也在村里消失,另一个大姓韩家接过服务社、理发部,李大牛盖了四间新房,两间借给李大秋结婚,落在李大牛名下。

      而之前的三间老房子,则分给李大秋一间,李老娘一间,李大牛一间。

      李三木被罢免妇女主任的消息传来时,李大牛正在新宅基地上夯土墙。锄头从手中滑落,砸在脚面上,他却感觉不到疼。

      "就因为支持冬闲打工?"李大牛瞪着来报信的张翠翠,声音沙哑。

      张翠翠摘下沾满灰尘的头巾,露出已经许久没修饰的眉毛:"韩家带的头,说三木'煽动劳力外流,破坏农业生产'。二十三个人投票,十六个赞成罢免。"

      李大牛望向村支部方向,那里新贴的大红纸上,"韩月英"三个字刺眼地排在妇女主任候选人第一位。他知道,这是对李家近半年"不安分"的报复——先是李梅去了省城,和齐家亲事没成,张翠翠鼓捣的这个服务社又挣钱,可不就是扎了村里很多人的眼?

      "三木哥怎么说?"

      "能咋说?"张翠翠苦笑,"今早看见他扛着铺盖去县里了,说是找梅子想办法。"

      傍晚,李大牛蹲着发愁,李老娘在里屋咳嗽,自打保护员职务被撤,老太太的精神头一天不如一天。

      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在院外响起,原来是李大秋的信,说是日子差不多定了,问问家里的新房安排。

      灶屋里,张翠翠正在煮粥。自从护发室关门,她又变回了那个围着锅台转的农村媳妇,只是偶尔会对着广州寄来的美容杂志发呆。

      "翠,"李大牛突然说,"明天我去趟县里。"

      找周文,房子必须得有。

      借债也得盖,张翠翠昨天把家里的钱都数了一遍,差的应该不多。

      李大牛托于站长找了个熟人,技术员摊开图纸,"两间砖瓦房,带个小院,材料费至少两千。"

      李大牛盯着图纸上整齐的方格,想起弟弟李大秋的来信——夏末秋初要带未婚妻回村结婚。作为长子,给弟弟张罗新房是天经地义的事。

      "能不能...先盖四间?"李大牛突然问。

      技术员惊讶地抬头,"你发横财了?"

      "不是,"李大牛苦笑,"我想着,四间新房,两间给大秋结婚,落我名下。老屋三间,分给大秋一间,老娘一间,我们住一间。等以后..."

      他没说下去。等以后什么?等李家重新在村里说得上话?等外出打工的人带回钱和见识?等韩家...

      "成,我帮你算算。"技术员扒拉起算盘。

      村委会上,韩大叔笑眯眯地推过一张纸,"大牛啊,听说你要盖新房?支书说了,集体支持,这二百块算预支你明年的卖粮款。"

      李大牛盯着那张盖着红章的纸,没接。他知道这钱的代价——上周韩家刚提出要"整合"村东的宅基地。

      "不用了,钱够。"他生硬地回答。

      韩会计也不恼,转而说,"对了,服务社现在归集体了,你家的老房子位置好,韩家愿意出五百买下,给新来的理发师住。"

      五百!这个数字让在场的人都倒吸凉气。李大牛的老屋是土坯房,市价顶多三百。

      见他不语,韩大叔凑近低声道,"你弟弟回来总得有地方住不是?这钱够你起两间新房了。"

      李大牛想着盖房时候的事儿,一行人踏上通往远方的火车。

      火车驶过长江后,李四果就感觉有些不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把喷雾剂放回口袋,已经五个小时没用了,这在北方是不可想象的。

      "四果,你没事吧?"李大牛担忧地看着弟弟,"要不要吃药?"

      李四果深吸一口气,惊讶地发现肺部没有熟悉的刺痛和紧缩感,"哥...我好像...好多了?"

      广州站台湿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李四果下意识捂住胸口,预想中的哮喘发作却没有来。相反,湿润温暖的空气像一层柔软的毯子,轻轻包裹着他的呼吸道。

      "先找住处!"李大牛扛着行李,紧张地环顾四周。

      他原以为南方大城市会像省城一样,没想到广州站的人流比省城多了十倍不止,各种口音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张翠翠却异常兴奋,不停在小本子上记录路过发廊的装修和价目表,"瞧见没?那个叫'发之韵'的,烫个头发要八十!真是敢要,这边钱和不是钱一样。"

      李梅盯着路上人穿的衣服,很是惊讶,这比省城人穿的可时髦多了。

      几人先到火车站附近的旅店要了两间房,初来乍到,怎么也得先修整一下。

      “我去找人打听打听,这天可真是热。咱那都冬天,这还闷着。”

      “是啊是啊,这边火车站附近都有个人开的旅店,真是够开放。”

      李大牛李四果先去洗澡,回来的时候发现带的衣服都被张翠翠和李梅快手给改了,这边天气闷,老家衣服有点厚。

      “嫂子,梅子,可真是多亏了你们。我哥和老板打听了,这边发廊很多,来这打工的人也很多。”李四果很是兴奋,从记事起,胸口就没这么舒服过。

      “大牛,你可打听好了,咱是来学手艺的,可不能干坏事。”张翠翠正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看能怎么改,想起上辈子看到的那些事儿,这边的发廊可是有很多不正规的。

      李大牛点头,“放心,这边离火车站近,肯定有派出所,那离派出所近的发廊至少没那么大胆。再说,你学方言快,会说方言又能听懂就挺好。”

      广州的清晨潮湿而闷热,空气中弥漫着早茶的香气和街边摊贩的吆喝声。李大牛站在旅店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他昨晚向旅店老板打听的便宜住处——北街城中村。

      "哥,咱们真住这儿?"李四果环顾四周,狭窄的巷子里挤满了晾晒的衣服,电线横七竖八地挂在头顶,几个小孩赤着脚在石板路上追逐打闹。

      "先安顿下来再说,"李大牛深吸一口气,学着梦里那些港剧里的人,用蹩脚的粤语问路,"唔该,呢度有房出租?"

      房东是个精瘦的老头,叼着烟打量他们几眼,伸出三根手指,"一间屋,三十蚊一个月,水电另计。"

      张翠翠眼睛一亮,立刻用刚学的方言还价,"二十蚊得唔得?我哋长住噶!"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北妹学得倒快!好,二十五,唔讲价!"

      就这样,四人在广州的城中村安顿下来。

      安顿好行李,李四果立刻翻出包裹里的五味子和天麻,对李大牛说道:"哥,我去药材市场看看行情。"

      李大牛点头,"小心点,别被人骗了。"

      张翠翠则从包袱里抽出那几根东北人参,眼睛亮晶晶的,"我去问问房东,看他认不认识收药材的。"

      张翠翠攥着人参,深吸一口气,敲响了房东的房门。

      "边个啊?"房东叼着烟拉开门,见是她,眉毛一挑,"北妹,有咩事?"

      张翠翠露出讨好的笑容,用刚学的蹩脚粤语说道,"阿叔,我哋有靓货,东北人参,滋补嘅,你要唔要睇下?"

      房东一愣,随即被她的口音逗乐了,"哟,北妹学得几快喔!"他接过人参,眯眼看了看,"系真野山参?"

      "当然真!我小姑从长白山寄来嘅!"张翠翠赶紧补充,故意把"长白山"三个字咬得极重,学着市场里小贩的腔调,"炖汤饮,补气又养颜,阿叔你夜宵饮两杯,第二日都精神爽利!"

      房东哈哈大笑,手指弹了弹烟灰,"你哩个北妹,识讲又识卖,唔简单!几钱啊?"

      张翠翠心跳加速,硬着头皮开价,"一百五十蚊一支,抵食夹大件!"

      房东眯眼掂量着人参:"北妹,呢支参唔错,但晒得唔够干,最多八十蚊。"

      张翠翠心里一紧——小姑说过,这种参在东北黑市都能卖六十,到了广州至少翻倍。

      她咬咬牙,用生硬的粤语坚持,"阿叔,长白山嘅野山参,药铺卖两百蚊一支?!我急用钱先便宜卖,一百二,少一文都唔得!"

      房东眉毛一跳,"哟,你仲识行情?"他掰开参须仔细检查,"一百蚊,我帮你搭线茶楼老板,以后直接同你拿货!"

      张翠翠盘算着:十支参能卖一千块,抵得上村里两年收入,这比理发店和杂货铺强多了。她故作犹豫:"好!但阿叔你要保证下次按量提价!"

      房东咧嘴一笑,掏出十张"大团结","醒目女!听日带多几支来,我带你去见真正嘅大客!"

      张翠翠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多谢阿叔!如果茶楼要得多,我每支再平五蚊俾你赚差价!"

      房东闻言,拍腿大笑:"犀利!北妹有做生意思维!"

      张翠翠接过钱,掌心微微发汗。走出门时,她听见房东在身后用粤语嘀咕,"呢个北妹,精过地头蛇……"

      夕阳把巷子染成金色,她捏着人生中第一笔"大生意"赚来的钱,突然觉得——这潮湿闷热的广州,似乎也没那么陌生了。

      李四果背着药材,一路打听,终于找到了清平市场。市场里人声鼎沸,摊位上摆着各式各样的药材:枸杞、当归、西洋参……他走到一个卖参茸的摊位前,试探性地问:"老板,收天麻吗?"

      老板是个精明的潮汕人,瞥了他一眼:"咩货?"

      李四果从布袋里掏出几片晒干的天麻,老板拿起来闻了闻,眼睛一亮:"东北噶?几钱?"

      "您开个价。"李四果不动声色。

      老板沉吟片刻,"一斤十五蚊,你有几多?"

      李四果心里盘算,小姑寄来的天麻至少有五斤,按这个价能卖七十五块,不算少,但他知道南方人讲究滋补,这价格肯定还能再抬。

      "老板,这是长白山的野生天麻,药效比普通的好得多,二十蚊一斤,您要的话,我以后还能供货。"

      老板眯眼打量他,忽然笑了,"后生仔,会做生意啊!好,二十就二十,你有几多我收几多!"

      李四果心跳加速——这生意,成了!

      李大牛没闲着,他带着李梅,和张翠翠比起来,李梅说话就慢多了,李大牛都比李梅说的好。

      两人跑到高第街,这里是广州著名的小商品批发市场。他打听到,南方人喜欢北方的工艺品,尤其是木雕和刺绣。

      他摸了摸兜里剩下的几十块钱,咬牙买了一批便宜的刺绣手帕和木梳,准备摆摊试试。

      傍晚,他在夜市支了个小摊,学着旁边的商贩吆喝,"靓女,睇下啦,北方刺绣手帕,十蚊一条!"

      为了揽客,还让李梅在旁边拿个绣花绷子绣花。

      很快,几个穿着时髦的姑娘围了过来,"咦,这花样好特别!"

      "北方手工绣的,全广州独一份!"李大牛硬着头皮吹嘘。

      姑娘们嘻嘻哈哈地挑了几条,李大牛攥着赚来的三十块钱,心里踏实了不少——至少,他们不会饿肚子了。

      晚上,四人回到出租屋,围坐在小桌前数钱。

      "天麻卖了七十五,人参卖了一百,手帕赚了三十,"李四果兴奋地算着账,"哥,咱们一天就赚了二百零五,还是人参赚钱!"

      李大牛咧嘴笑,"这比种地强多了,"他翻着小本子,上面记满了发廊、药材市场和批发市场的价格,"四果,咱们可以长期做药材生意,翠翠可以学理发,顺便卖人参给那些有钱的太太,我就继续批发小商品,梅子,你看看你要做什么?"

      李四果点头,突然深吸一口气,笑了,"哥,我到现在都没用哮喘药。"

      李大牛拍了拍他的肩,"南方水土养人,咱们在这儿,一定能闯出个名堂!"

      梅子听了几人说话,“大牛哥,小哥,嫂子喜欢理发可以学,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刺绣,做衣服,这才是我师傅教给我的本事。再说了,这边话我也听不太懂,也不太会说,我还是得回省城。”

      几人商议好,明天张翠翠和李大牛继续找房东卖人参,给房东画大饼。

      李四果本想自己去东北收人参,但李大牛认为李四果哮喘不适合冬天去东北,而且李四果没去过,容易被骗。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大牛就把张翠翠摇醒了。

      "翠,快起来,趁早市去跟房东谈,"李大牛压低声音,手里攥着昨晚列好的清单,"今天得把剩下的六支参都出手,再换些紧俏货。"

      张翠翠揉着眼睛坐起身,窗外传来早茶摊的吆喝声。她麻利地盘起头发,从包袱里取出人参,用红纸仔细包好。

      房东老陈正在天井里漱口,见他们来,吐掉嘴里的盐水,"北佬,咁早?"

      "陈叔,有好东西孝敬您。"李大牛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包大前门香烟——这是昨儿特意买的"敲门砖"。

      老陈眼睛一亮,接过烟别在耳后,"入来讲。"

      三人围坐在八仙桌前,张翠翠把红纸包一一排开:"陈叔,您看,这批参比昨天的还好,须子都完整。"

      老陈挨个检查,突然压低声音,"实话讲,你哋系走私定系......"

      "哪能啊!"李大牛赶紧摆手,"我小姑在东北落户,正经来路,我也在东北呆了几年。"说着给张翠翠使眼色。

      张翠翠会意,凑近些,"陈叔,您要是能帮我们搭上药材公司的线,以后每支给您抽五块茶水钱。"

      老陈的眉毛跳了跳,突然哈哈大笑:"醒目!"他蘸着茶水在桌上写了个地址,"听日去搵黄经理,就话我老陈介绍嘅。"

      李大牛和张翠翠对视一眼,心里松咗一口气。他们知道,老陈答应帮忙,事情就成功咗一半。

      李大牛和张翠翠准备离开,临走时,两人从包裹里拿出一支人参,递给老陈,“陈叔,呢个系我们嘅谢意,您收下。”

      老陈接过人参,看了看,笑道,“你们呢两个孩子,咁客气做咩呀?”

      李大牛说道,“陈叔,您帮咗我们咁大嘅忙,呢点嘢唔算咩。希望您以后多多关照。”

      老陈点了点头,心里对呢对夫妻嘅印象更好咗。他想了想,说道,“你们呢人参,药材公司给嘅价格确实唔错,但还有一个地方可能会给你们更高嘅价格。”

      李大牛和张翠翠停下脚步,好奇地问道,“陈叔,还有边度?”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