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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怀念洗衣机 大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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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牛带着老娘往家走,家里张翠翠简单煮了点面条,对付着和瑛子吃了。
至于赵小田,哄着云云睡了,出来和李三木说:“也不知道大牛借没借到钱,咱要不要准备点?”
“家里还有多少钱?不行就准备一百。唉!”李三木叹气,望着窗外若有所思,想着这乡村里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各种事务交织在一起,未来还不知有多少类似的难题等着大家去面对,尤其是自己,自己当着这个干部,村里边的事自己得知道,特别是这个关于计划生育的。村里边没结婚的小青年不少,自己家也有好几个兄弟准备生孩子,那李大牛这个事自己要是处理不好,不仅影响自己在村里的威信,对以后工作的开展也影响不好。
那边,张翠翠刚要关门和瑛子睡会儿午觉,正在这时,门响了,李老娘推门进来。李大牛跟着,推着自行车。
张翠翠看向他,只见他一脸疲惫但又透着一丝轻松。
“大牛,咋样?借到钱了吗?”张翠翠问道。
李大牛摇头,“没全借到,不过凑了一部分,剩下的我再想办法。”
张翠翠听后,舒了口气,“那就好,娘,你还没吃饭吧?我和瑛子煮了点面条,锅还热着,大牛,要不,给你和娘也煮点面条?”
李老娘很累,坐在堂屋的高凳子上就不想起来,“不行我泡点饼干就行,翠啊,昨天饼干还有吗?大牛,你自己煮面条吃吧。”
瑛子闹觉,非要妈妈抱着,“娘,饼干在大桌子上,今天瑛子和后屋秀秀一人吃了两块,娘,壶里有水,瑛子困了,我哄他睡了。大牛,今天床上被子、褥子都晒了,你吃点饭,也去床上躺一会儿。娘,你床上我就晒了被子,褥子没动。”
张翠翠知道,李老娘很习惯把些零钱放在褥子底下,她就没动李老娘床上的褥子,光给把被子晒了晒。被子被单也都好洗了,李老娘力气不大,看来是也没洗过。
这时候张翠翠真怀念,后世的洗衣机啊。
不光是洗衣机,张翠翠也觉得后面那些床单被罩的用法很好,新被子里面是被套,被套外面是一层和蚊帐差不多的网,再外边还是被面。被面外面还有被罩,被罩都是用拉链的,可以直接很简单,就能把被罩揭下来,洗被罩的时候很方便,放到洗衣机里面,再放上洗衣粉,摁上它就能自动洗,还能自动甩,甩完了晒晒,好太阳好的话一天就晒干了,非常方便。
现在可好,一斤被子8斤重,可能盖的时间长了能有10斤重,上面的油灰啊,那就一个难洗。
现在洗套被子可就麻烦了,被面被里都得拆下来,拆下来的时候拆的线还得留着下次用,现在的线都很难买。针都是一根一根地买,线,谁家有个轱辘好几家子一块用。
一床被子,那线得用半个轱辘,谁家的线也不能这么浪费呀。
棉花弹好了,先用线大体的固定一下,再开始,把被里放最底下,上面是被套,再上面放上被面,开始缝。缝的时候不能缝歪了,还不能缝不透,缝歪了难看,缝不透,这被套就乱动。
被子,现在可是很多人家的固定财产。
一听张翠翠晒了被子,李老娘就从高登站起来,也顾不得和李大牛说话了,到了里间掀开枕头底下的褥子一看,钱袋还是原来那个样子,松了一口气。
“娘,你要吃泡饼干,那你就泡吧,我我就不做饭了,家里有什么辣菜头,拿出来切几片我卷煎饼吃行了,晚上再做饭,嗯,翠啊,吃完饭我还真得躺一会儿,这一上午可把我窜的要命。你去哄瑛子睡吧,被子什么的也不用洗,我看都不脏,你这时候也不能多用凉水,家里也洗不开。过了年,暖和了,你再想拆洗就拆洗。”
听李大牛这么说,张翠翠就搂着瑛子去炕上睡了,小子刚睡着,这时候睡得呼呼的,两个小拳头举在脑袋边上,看起来还挺乖的。
瑛子本来就挺困,这时候一被妈妈放在炕上,妈妈一拍她,也翻个身体睡着了。
张翠翠把两个孩子放好,自己出去看,果然李大牛切了个辣菜头,在那卷煎饼吃,想起上辈子20年后,李大牛得了肠梗阻,张翠翠就拿了几个白菜叶子用开始开水烫了烫,切丝让李大牛放在辣菜头子上当菜吃。
“多吃菜。”
李大牛不知道张翠翠为什么让自己多吃菜,但白菜丝卷在煎饼里,伴着辣菜头,还真挺好吃。
“大牛,借了多少?还差多少?”张翠翠给大牛倒碗热水,煎饼也不能干吃。
“今天二舅借了500,说晚上回去和大舅说一声,明天让我和娘傍晚再去一趟,看看大舅家能不能再借点儿,我答应了。”李大牛一边吃饭一边回张翠翠的话。
张翠翠听李大舅这么说,就说,明天不是说好了去我娘家那边吗?
李大牛吃了两个煎饼,喝了一大碗水,“娘说,先去我大舅那边,看看能借多少,再差多少说,你大哥那边也不是很方便,他们家三个孩子都用钱的时候,要不后天再去?”
“那明天早上,咱早点去我娘家,中午吃完饭就回来,傍晚你再和娘去大舅家,也不耽误事啊?再说,我大哥是不太方便,但还有我大姐,知道要交罚款,我大姐不可能不借给我。”
见张翠翠这么自信娘家能有钱,李大牛就直说了,“翠啊,大姐夫虽然是个老师,但现在民办教师工资也没多少,他们家是三个男外甥都得盖房子娶媳妇,小女外甥还不大,不都得上学?再说了,跟你大姐借钱不跟你大哥借钱,你大哥又得说我看不起他。”
自己这大舅子,火爆脾气,没结婚的时候,大舅子确实是没看上自己,李大牛心中有数,要不是翠翠年纪大了又被退婚,自己根本不是大舅子的理想妹夫。
结婚生了瑛子,大舅子这才对瑛子态度好点,连着也对自己态度也好了点儿。
对大舅子,李大牛还真有点打怵。
大姨姐大姐夫脾气就好多了,两个人都是慢性子,从来不吵架,自己就没见过大姐夫发火,而且大姐夫那真跟书上说的一样,文人。
所以对于去丈母娘家,李大牛的心情是很矛盾,不想见火爆脾气的大舅子,又想和文人脾气的大姐夫吃饭,矛盾啊。
“大牛你怕什么?我大哥不就是脾气不好吗?再说了,他不也是你的姑家大表哥。在他面前,你还怕什么?我娘也在,他还能拿你怎么样,就是对你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那是我亲哥,两个孩子的亲大舅,还是只有一个的亲大舅,你怕什么啊?这都结婚好几年了。”
张翠翠是对于李大牛怕自己大哥是知道,上辈子从东北回来,去娘家,基本上一家人都是在大姐家吃饭,很少在大哥家吃饭。
娘活着的时候,是娘也到大姐家吃饭,娘不在了,那就去大哥家走一趟,然后一家人都去大姐家吃饭。
但张翠翠对大哥还是有感情的,这个大哥,小时候也是没有了爹,家里边只有娘,大哥作为家里面唯一的男劳力,那真是硬撑着把家撑了起来,腰锅的比大牛还厉害。
等过上二十年,大哥得了肝癌,撑着,不去医院,疼了好几年,最后肝癌晚期了,医院都不让在医院住着了,直接拉回家等着,在村里边不掉点儿药水,打点止痛药。
虽然,昨天张翠翠还在为自己大哥没给自己多少嫁妆生气,但过了一晚上,活了六十年的张翠萍又原谅了大哥。
大哥也不容易,老大是个丫头,早早的嫁了出去算是不用操心,老二是个男娃儿,从小就不务正业,天南海北的闯,最远跑到黑龙江漠河,也去过新疆晒葡萄,回来,又自作主张学了理发,娶了媳妇连生两个丫头,非要生个男孩,
大哥是管不了这个外甥的。
这个外甥最后三胎生了个男孩,老老实实挣钱,理发开,卖地瓜收地瓜,也算是操心了十几年,后来就不用操心了。
最发愁的是大哥家老三,也是个男孩,小时候不只是因为吃药不对,还是打针不对,得了羊癫疯,二十好几快三十了都没说上媳妇。
张翠翠想着,在炕上睡觉的小子,这小子都高中毕业了,大哥家老三才说上媳妇,生了个丫头,丫头八岁,这媳妇又跑了。
大哥大嫂就带着小孙女,和老三过了十几年。
“翠啊,你大哥不是脾气不好吗?他脾气不好我就少往他脸前凑不就行了。我就不明白,咱这结婚几年去了也就那么几次,你大哥给我甩脸色是个什么意思啊!”
“行了行了,你快睡吧,我也上炕上去眯一会儿,下午,说不定后屋嫂子前面三嫂还都能过来。你去堂屋的时候,看看娘是不是累着了,中午让她多睡一会儿。”
“行,我知道了,刚才你说秀秀吃了几页饼干?后屋人厉害,过日子也厉害,看秀秀瘦的那个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