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之季，风起叶落》雪星痕

2、第一片落叶--落叶2

　　落叶2
　　车到站以后，我们四人下了车，然后走进那家KTV。当我们进入包间后，房内昏暗的光线射入我们的眼睛，巨响的歌声再次涌进我们的耳中。在我的视觉适应了昏暗的灯光后，我才发现弈珊和卓雅坐在沙发的中间，卓雅正以很快的速度喝着酒。而一旁的浩泽、萧晨和嘉宇三个大男生正聚在一起拼酒，房内还有几个陌生人在唱着能吓死马的歌。嘉宇看到进来的我和紫彤，非常惊讶。“你们怎么来了？”我一听就觉得不舒服，什么叫“你们怎么来了”　，“这又不是你家开的，我们为什么不能来！”我回礼道。浩泽在一旁马上劝解，“你们俩怎么刚见面就吵啊，你和辉飞都是我的好朋友，以前的事就算了吧。”“哼！”嘉宇转头继续喝酒，随后浩泽和同来的紫彤、伊宁、静颖一一打了招呼。我看得懂浩泽的用意，他是想让我和嘉宇和好，我是没有问题，就是不知道那个家伙的想法。我转头看了一下紫彤，她的眼神有些黯淡，于是我拉着她到沙发的另一旁坐下，静颖也坐在紫彤的一旁打量刚刚和我有言语冲撞的那个人，而伊宁则开始和那几个陌生人打成一片，准备一展歌喉、高歌一曲。这时，从我进屋到现在都在灌酒的卓雅抬眼看了我几眼算做打招呼，又观察了一下刚来的几人，继续埋头酒中。弈珊心疼的坐在一边，用一种我无法解读的眼神瞅着我，又瞧了瞧另一旁的嘉宇，无奈般的坐在那儿。我知道这种情景是我无法改变的，所以也只能任其自然发展。我从桌上拿了两杯橙汁递给紫彤和静颖，至于伊宁那个家伙竟然还可以继续唱歌，我想她一定是渴不死的。浩泽和嘉宇在一起拼酒，萧晨虽然也在喝，可他却把目光由酒转到我身上。我为之一笑，朋友毕竟似酒，时间越长味道就越香，没想到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萧晨竟还是老样子。本来我也应该去他们那边的，可是紫彤在这里，嘉宇那个家伙也在这里，这致使我不能丢下紫彤和浩泽等人共同拼酒，再加上卓雅那个小笨蛋今晚一反常态的疯狂酗酒，更使我感到气氛的紧张。
　　嘉宇把酒杯重重的放在桌上，然后起身要走。“浩泽，我先走了，这里太没意思。”“你先等一下，我们刚来没多久你就要走，这有些扫兴了。再等一会儿吧。”闷在啤酒中一整晚的卓雅这时开口了：“要走你就快点，这里可没人留你！”卓雅说话时虽没有面朝嘉宇，可音量足以让身处混杂噪音中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千分之一秒后嘉宇转身要走出房间，却被站起来的弈珊叫住。“你先别走，卓雅今晚绝对喝高了，一会儿你不送她吗？你们两个再好好谈谈。”“我和他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他要走就随他，会有人送我的，但绝对不是他！”卓雅仍在喝酒，我都怀疑她喝的是矿泉水，她现在喝的量已高出普通女生的很多了。嘉宇环视了一遍屋内的人，冷笑着问卓雅∶“谁会送我们美丽的卓雅呢？”“辉飞会送我回去。”卓雅一句话使我和嘉宇都愣了一下，嘉宇转向盯着我，眼神像一把利刃，他现在一定杀了我的心都有。而我也有些紧张，并不是为嘉宇的眼神，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与其针锋相对。我只是为卓雅的话而紧张，为她无缘无故的把我这个小人物搬出来而感到紧张。嘉宇在用空气利刃砍向我的同时，无意间又瞟到坐我旁边的紫彤，便看到嘉宇的神色由原来的恼怒转为冷静，继而嘲讽的说：“辉飞？恐怕人家要送身旁的人，没空陪你。”卓雅把酒杯用力摔到地上，杯子的碎片四处飞溅，“有没有人送我和你没关系！你要滚就快点，别说着要走却总赖在这里。”“卓雅，你少说两句！”弈珊想劝阻她可已经来不及了，嘉宇听后恨的牙响，忿忿的离开包间。浩泽刚要出去拽回嘉宇，却被卓雅阻止。周围依然是嘈杂的音乐，却没有了歌声，大家早已安静的看着局面，卓雅却没事人似的又开了瓶啤酒。
　　没多一会儿包间内重起歌声，大家也不再拼酒，而是开始展示自己的音乐细胞。浩泽坐在弈珊一边，两人又开始让人受不了的缠绵，紫彤和静颖在一起聊天，伊宁这孩子又开始为争夺唱歌的主动权而战，萧晨则坐在我身旁，拿了瓶啤酒想要和我叙旧。“你这个家伙呆呆地坐在这儿干什么？”他打开啤酒准备一番痛饮。“我哪像你这么悠闲呀，您可是一著名‘写手’呀”“哦，你终于承认我是一个写作天才了。”萧晨又开始臭屁了。“是，是，是。您的文章写的那叫个好，上到‘国事、家事、天下事’，下至‘风声、雨声、读书声’，我岂敢说一个‘不’字。”其实萧晨的文章写的非常棒，他可以把你能想到的事连起来，更可以把你想不到的事搬出来，只不过我们从不将那些只适用于作文中的虚假文词用于生活中，它们过于虚白。“我说你怎么还这么贫呀。”萧晨明白我在转着弯扁他。“嘿，我贫不也是和你学的吗，这可不能怪我。”“少废话，喝酒吧。很长时间没有听你唱歌了，一会儿来一首。”“对不起，我可没打算嚎叫，还是你去吧，我只能和你对酒。”我和萧晨坐在那儿酒瓶对酒瓶，旧事对回忆。正所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看着周围的这些朝夕相处的好朋友我真的很高兴，人的一生没有几个十年，所以我为在近二十年之内认识了几个真心朋友而感到高兴。人生由于时间的无限流逝而短暂，喝过酒的人生消逝的更快，因此我一向是不喜欢喝酒的，只是偶尔与浩泽等人喝一点。每次卓雅见我喝酒很少的时候就会说我没个性，对此我也不想解释什么。于是我放下酒瓶，不希望让酒精过多的占用身体空间，“你现在怎么样，在拓展班里习惯吗？”我问正在灌酒的萧晨。“还行。就是课程紧了点，学习累了点，老师严了点，同学呆了点，不像你们理科班那么好。”“少来挖苦我们苦命的理科生，文科应该还算轻松吧。”“或许吧，好了，过一会儿再和你聊，我先去教训教训前面那些唱歌的人。”说完萧晨起身挤进唱歌的队伍，萧晨和我还有浩泽是初中的同班同学，更是彼此的良知益友，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高中的文理分班，我和浩泽报了理而萧晨却选了文，对此我和浩泽不止一次揍他。可考虑到他那么好的文采不去文科班有些可惜，所以我们也早就放过他了。很快地，萧晨的歌声传遍房间每个角落：
　　你是不是像我曾经茫然失措／一次一次徘徊在十字街头／因为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从来没有忘记我／对自己的承诺对爱的执著／我知道我的未来不是梦／我认真的过每一分钟／我的未来不是梦／我的心跟着希望在动／跟着希望在动
　　萧晨的一曲“我的未来不是梦”掀起了狂欢的高潮，屋内的所有人都在小声跟唱着，或许这正是还有半学期就踏入高三的我们心中所盼望的。有人坐过来拍了拍认真聆听歌声的我，转过头就看到浩泽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样瞅着我，正在我搞不清状况时，顺着浩泽的目光我看到沙发中间的卓雅，正不停喝酒的卓雅。弈珊站起来让出那个位置，来到浩泽的一旁，于是我立即明白一个光荣且艰巨的任务落到我的身上，我离开浩泽和弈珊坐到卓雅身边。当她要再次举杯时我伸手握住她手中的酒杯，不让那些该死的液体进入她的身体，卓雅用眼睛死死的盯牢我，双眸中可以看到拨不开的雾，我不知道那是否代表忧伤。我把酒杯从卓雅手中抽出来放在桌上，“不要再喝了，今晚你喝的够多了，这不是我所认识的小太阳，你这个样子做不了任何事。”“至少我可以醉…”“喝醉当然是你的权利，可你不能改变任何事，只会增加烦恼还会让关心你的人担心。”“关心我的人？有你吗？”卓雅眼中的迷雾开始渐渐散去。“当然，还有浩泽和弈珊，以及……嘉宇。”卓雅靠在沙发上不再说话，萧晨的歌声依然环绕于每个人的耳畔。我把目光转向紫彤的方向，发现她也在注视我，我们的目光静静的交织在一起，或许此时的思维空间应留给平静的思绪去处理。
　　“发泄”狂欢会在一群野兽的咆哮中结束，大家都爽到了极点但并不包括卓雅。结束以后我本要送紫彤回家，可浩泽和弈珊却跑过来央求我送卓雅回去，原因是卓雅这个小笨蛋或许是真的在赌气，竟提出一定要我送她回家，两个人拗不过她就跑过来找我商议。我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可我还要…”我看了看旁边的紫彤，她的眼神变的让我无法明白。“她今晚喝醉了你就送她吧，我没关系的。”紫彤说，“我和伊宁、静颖一起走。”“可我说过…”“哎呀，你就放心吧，”伊宁跑过来打断我和紫彤的谈话，“我们三个一起走没有事的，保证让你家的紫彤安全到家。”我轻笑，而紫彤却假怒瞪着伊宁。“那好吧，一路小心。”紫彤莞尔一笑，“怎么搞的像永远分离似的，快走吧。”静颖在一旁开玩笑。于是三人与大家道别后离开了包间，而那几个陌生人也和浩泽说了再见。“萧晨，一起走吧。”浩泽还想和萧晨叙旧，“算了吧，”萧晨瞅了瞅我和浩泽，贼笑着说，“如果我和你们这两对一起走，那我不就变成电灯泡了。”过了一会儿我才明白这个萧晨在想什么，我走到他面前开始施用武力，“想什么呢！什么叫两对？Why要把我和卓雅算上。”萧晨赶忙脱离我的包围圈，“算我说错了，咱们以后再聊，我先走了。”说完萧晨打出一个鄙视的手势一溜烟跑了。我和浩泽、弈珊三人看着彼此，随即把视线全部集中到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卓雅。接下来的情景不用想也能猜到，我和弈珊扶着一个醉酒的女孩走在街上，身边还有浩泽。“今晚到底怎么回事？卓雅竟然喝这么多酒。”我不解的问，浩泽回应我：“还不是因为嘉宇那个臭小子，卓雅和他还在赌气。”“本来今晚是想让他们和好，可谁知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坐在她身边想制止她喝酒却不知该怎么办，所以我看了一下你和嘉宇，希望你们俩能劝劝她，可结果…”弈珊失望的说。我们慢步在路上，卓雅一言不发的走在我和弈珊之间，没有任何活动，没有任何表情，我甚至怀疑她是否已经睡着。
　　当我和浩泽两人回家的时候，时间已接近零点了，这个世界即将迎来新的一年。黑色的天空中飘下朵朵雪花，它们好象是通知新年到来的使者，在路灯的映射下显得更加纯洁。我恍惚的走在这雪白的世界中，浩泽见到我这个样子不解的问：“喂，你怎么了？”“没什么，只是想一些事。”“那你是在想紫彤还是卓雅？”浩泽坏笑着。“哪凉哪呆着去，你想错了。”浩泽也不再说话，只是一直面带微笑的瞧着我，使我的心有那么一点虚。我的恍惚紧是来自刚才的事，稍纵即逝的瞬间。
　　深夜时分，我们四个人走在街上。原来一言未发的卓雅突然问我：“辉飞，如果我喜欢你，你会喜欢我吗？”卓雅抬起头盯着我，眼睛里再次涌出那些我看不清的雾。我愣愣地看着她，浩泽和弈珊也惊讶地站在原地。尽管我知道此时我的语言表达能力直线下降，可我明白自己必须说点什么，不能就这么耗着。“别闹了卓雅。今晚你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没有喝醉，我清醒的很，你会喜欢我吗？”我有点生气，“别玩了，太阳！再说你又不喜欢我，这个假设有趣吗？”“那好，我告诉你我喜欢你。”听后我就骂自己白痴，这不等于挖陷阱自己跳吗！浩泽和弈珊赶紧过来打圆场，我也只能安静的呆在一边，于是四人继续往前走，只是当我扶着卓雅时，心中如坐针毡。
　　我和浩泽把两个女孩送到楼下后便要转身回家，“我会扶卓雅上楼的，反正我家就在她家楼上，”弈珊接收了卓雅，“你们两个快点回家吧，已经很晚了。”浩泽上前关心弈珊“那你小心点，回去早点睡。”“嗯，你们也是，晚安。”就在卓雅走过我的瞬间，她的眼睛再次转向我，然后和弈珊上楼了。我不知道那些话究竟是梦话还是醉语，更不知道卓雅究竟在想什么，我一直站在那里发愣直到浩泽叫我回去。
　　我和浩泽人仍旧走在银白色的街上，四周的雪变密了许多。我曾问过自己是否耳朵出了问题，又或是卓雅是在一气之下说出那些话的，可我真的搞不懂。天上的雪花好似一个又一个翩然而至的雪白天使，它们飞舞而下将我拉到空中，顷刻间我被无数片雪包围，它们将我拖回到已逝去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