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第107页 惩罚暗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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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终于在大火的燃烧下轰然倒塌，轰隆一声，灰烬飞扬，哪怕身处数百米外，沈言川和夏辞还是被迷了眼睛。
尚忆慈被夏辞护在怀里，没有经历这一遭，所以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个从废墟之中摇摇晃晃走出的人影——
——正是程尧。
程尧浑身都是大火灼烧过的痕迹，奇怪的是，他身上的疮口里，似乎隐隐泛着诡异的光泽……只是那颜色太浅了，暂且没有人注意到。
“师弟，只要你跟我联手，我们俩一起活到最后，好不好？”程尧的表情已经变得疯魔，眼睛几乎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夏辞，伸手向夏辞讨要刚刚尚忆慈交给他的册子，“先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尚忆慈急忙抓住夏辞的胳膊，阻止他被程尧蒙骗：“程尧他虽然隐藏了公共播报，但他瞒不住我。刚刚大火烧起来的时候，就是他用了金手指，将你们的游客都困在了原地，才会被大火全都烧死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沈言川刚刚明明用了金手指，却没能将游客们救出，看来是晚了程尧一步。
由于尚忆慈跟夏辞和沈言川是在用金手指交流，所以程尧并不能听见，也就无法替自己辩解。
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好狡辩的，程尧确实是因为自己的游客们已经救不回来了，所以才起了坏心思，想要沈言川和夏辞的游客们也全都陪葬，这样他们又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了——不，这样一来，还是程尧和尚忆慈更有优势，因为他们已经知道了海之国王族的秘密，而沈言川和夏辞对此一无所知。
这个程尧，说他坏，也是实打实的坏，毕竟眼前的这一切跟他脱不开干系；但他还没有坏到根里，到头来只是害了游客们的命，却放过了沈言川和夏辞。
也许是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沾上人命，毕竟在程尧的眼里，NPC并不算是一个真正的人，他不必在意；而其他玩家在他的诡计下没能完成故事，最终受到故事会的惩罚，那也是故事会杀的人，自己并不能算作是杀人凶手。
沈言川盯着程尧看了一会儿，决定套一套他的话：“夏辞现在可是跟我有着故事会的契约关系，你难道有办法让他成为你的队友？”
程尧当然没有办法，他可没有那么大的权限，说的那些话也只不过是想要让夏辞乖乖地把尚忆慈从自己这里抢走的东西还回来而已。
见程尧缄口不言，沈言川的心里就有数了，这人是个骗子。
而夏辞无声的拒绝激怒了程尧，他爆冲过来，看起来准备向夏辞发动攻击——这个人已经疯了。
可程尧没想到，明明只剩下半口气吊着的尚忆慈哪来的力气，居然一下子爬起来，挡在了夏辞的面前。
或许是回光返照，尚忆慈低头看着程尧插进自己胸膛的钥匙，那是他唯一的武器，忽然释怀地笑了，用尽最后的力气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程尧，这下你也活不了了。”
说完，尚忆慈彻底瘫倒在地，完全没了生机。
“师姐！！！”夏辞无措地跪在地上，甚至没有力气去触碰近在咫尺的尚忆慈的尸体。
[叮咚！警告！警告！玩家尚忆慈死亡，玩家程尧要遵循契约，与之同生共死。]
[叮咚！玩家程尧的死亡程序即刻执行——]
[叮咚！警报！警报！数据错误！程序目标无法锁定！警报！警报！]
耳边警报声不断，沈言川的眉心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他将还瘫在地上缅怀师姐的夏辞强硬地拽了起来，慢慢地向后退去：“程尧已经不是人类了。”
“没用的，我不会死！”程尧的笑声异常邪恶，“而你们，也活不了！宫殿已经被烧塌了，你们已经没有可能知道这里的故事了！”
程尧一早就用金手指把尚忆慈关于壁画的记忆全部消除掉了，为的就是防止尚忆慈向沈言川和夏辞分享。如果不是因为金手指只能影响与故事本身有关的记忆，程尧恨不得把尚忆慈关于他和故事会的关联的那段记忆也清除掉。
这样更有利于他从夏辞那里骗取信任，拿回自己的东西。
但现在，一切都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叮咚！友谊故事《导游请就位》，因玩家错误操作，故事陷入死线。]
[叮咚！故事未完成，所有玩家即刻进入惩罚间！]
下一秒，巨大的吸力袭来，沈言川和夏辞被狠狠地吸至空中——就像进入海之国前，因为人员缺少而被惩罚的那两个导游一样，穿过巨大的泡泡膜，被吸进了深海里。
而程尧却被留在了原地，他伤口里的蓝色光泽愈发明显，并且在沿着疮口不断扩大面积，直至覆盖全身——他变成了与消失的门神几乎一样的模样。
原来这就是程尧从大火里活下来的原因，他与巨龙签订契约，变成了新的门神。
这也是为什么故事会锁定不了他，因为他已经不是“玩家程尧”了，他已经变成了NPC。
深海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蔚蓝，远离了亮堂堂的海之国之后，大海里反而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摸不着。
奇怪的是，虽然周遭都是海水，但夏辞居然可以呼吸，这让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鱼。
无尽空旷的黑暗与安静让夏辞没由来地心头发慌，仓皇的想要伸手抓到些什么……直到沈言川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掌心，夏辞一下子安定下来。
到这时夏辞才发现，周围的海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夏辞问沈言川：“这是哪儿？”
“惩罚间。”沈言川对这个地方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夏辞想起来了，自己与沈言川的初相识，就是对方刚从惩罚间里爬出来的时候：“那你应该很熟咯？”
“嗯。”沈言川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沉默寡言，正当夏辞想要询问他变化的原因的时候，沈言川开了口，“这里没有故事会的监视，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不会被故事会监控?夏辞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或许是程尧在编程时留下的一个“黑匣子”。
怪不得明明进了惩罚间，沈言川却可以用道具逃出去，故事会还拿他没办法，只能在沈言川逃脱后无能跳脚。
“什么事?”夏辞想既然沈言川之前有逃出惩罚间的经验，那这次应该也能顺利逃脱，所以夏辞一点儿也不心急，甚至还有心情跟他开句玩笑，“难道你在外头还有个相好的?”
夏辞一句玩笑话让沈言川脸上的阴翳少了大半，嘴角甚至都带了笑意:“还真是跟外面的事情有关。”
“那我听听看，坐着说。”夏辞拉着沈言川席地而坐，因为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一直牵着手，害怕走散了。
沈言川跟夏辞面对面坐下，然后慢慢地说着:“如果说你被卷入故事会是因为这里跟你们的实验室有关，那我被卷进来大概率跟你的教授有关。
“我高中的时候搬过一次家，自从搬进那栋楼起，记忆中领居家的叔叔就总是早出晚归。叔叔有个很可爱的妹妹，年纪很小，还没有上幼儿园。听说她妈妈难产去世了，所以叔叔上班的时候，就一直请保姆照顾她。
“但后来那个保姆回老家照顾外孙去了，当时又总有保姆虐待孩子的新闻出来，所以叔叔在找新保姆的时候非常谨慎，也因此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妹妹都被叔叔拜托在我们家里，让我妈妈照顾。我妈妈是个家庭主妇，本来白天一个人在家也没事，索性叔叔就跟我妈商量，给我们家一些钱，就让妹妹白天待在我们家。
“妹妹很乖，我妈妈也很乐意，既有个人作伴，还能赚点外快，何乐而不为。
“时间一长，我和妹妹相处地也很好，就跟我亲妹妹似的。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几乎都是我在带着她玩。
“就在那个时候，邻居叔叔带回来一个机器人，说是手底下的学生做的，专门给小孩子讲故事的，做成了小猴子的模样，妹妹很喜欢。
“再后来，我到了外地上学之后，听说妹妹失踪了，叔叔也开始总不回家。之后我就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了。”
夏辞听得眼皮一跳一跳的，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那个小妹妹，不会叫珍珍吧？！”
沈言川点头:“对，为了纪念妻子，叔叔就让妹妹跟妈妈姓，不过因为爸爸姓甄，所以小名就叫珍珍。”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夏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我导儿就姓甄……”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有用不完的金手指的原因。”沈言川把一切都向夏辞全盘托出，没有任何隐瞒，“因为叔叔没有时间陪孩子，所以听故事的时候也都是我陪着她，所以家长权限在我这里。”
夏辞有些奇怪:“那珍珍听故事的时候，你就没发现故事内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夏辞摇头:“小孩子就是三分钟热度，只听了没几天就没有继续听了。前面几篇故事完全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后面的故事是什么内容我也不知道。”
“所以珍珍失踪，其实是被拽进故事会里来，成为NPC了？”夏辞由衷地觉得小姑娘挺惨的。
“是。”沈言川说完，忽然无奈扶额，“而且你没发现公共播报，其实是我的声音吗？”
“你还真别说，你这么一讲，好像还真是！”怪不得夏辞第一次听到公共播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儿耳熟。
不过故事会的公共播报实在是太没感情了，过分人机让这道声音乍一听与沈言川本人的大相径庭。这也是为什么至今为止只有本人听出来了这居然是自己的声线。
夏辞还是觉着奇怪：“不过故事会的公共播报为什么会用你的声音啊？”
沈言川解释道：“那台讲故事的机器人刚拿回家的时候，可以选择一个监护人的声线进行ai匹配。珍珍那段时间听的故事都是我给她讲的，她已经习惯了在睡前听我讲的故事了，所以自然而然就用了我的。”
“等等！”夏辞忽然想到了什么，“那一直针对我俩的实时吐槽，是不是也是你的声音？”
沈言川更无奈了：“是。”
被自己的声音追着杀了一路，夏辞真是不知道沈言川该哭还是该笑了。
（本人对编程知识几乎为0，本章中关于“编程”“黑匣子”之类的专业知识运用如有错误，欢迎指正。）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第107页 惩罚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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