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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杏花天 同桌你好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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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吴依。
不知哪一天,我突然发现我的异常。
同学总是对我古怪的性格指指点点,我不以为意。
但我总是断片,很对于很多事情都没有印象。
我好难受……
小学毕业那天,老师让同学们简单评价一下其他同学。班级顿时热闹起来,轮到我这时,无人评价,只有讥讽和嘲笑。班任看了我一眼说:“好了同学们,都安静下来吧。”
但这份躁动持续了很久很久。
好快,都过6年了,但我还是过不去那个槛儿,往事历历在目,可那些我都忍了。
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敢再去想,喉咙像被什么恶心的巨物堵塞。
我缓缓坐下,活动还是那么欢快的继续进行。
我有很强的容忍度,或许在别人眼中是懦弱,是无能。但一切的一切,都阻碍不了我想不通事情的本原。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如果有一个能懂我,了解我,倾听我的人,该多好啊。
可是没有。
但心中的空虚在一点点的被填满。我平生第一次感受到被簇拥包围,柔柔暖意流淌在心间——真的很幸福。我们说笑玩闹,共度初中的光阴。我不曾知道“她”的模样,也未曾感到“她”的离去。
上初二的时候,我能清楚的意实到——我恋爱了。
在青春懵懂,情窦初开的年纪,我能遇到“她”,真的很幸福。
真的很幸福。
那个“她”坚强,勇敢,伟大。
多年前的愿望在此刻成真。
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好,没吵过架,朝夕为伴。曾记得“她”经常给我讲道理,“她”很有思想,很有觉悟,也很开明。“她”在黑夜中提起明灯,在雾霭中抛出绳索,在深渊中撒下星光。
美好的记忆总是转瞬即逝,就像清晨划过指尖的阳光,抓不住,留不住,但能留给你氤氲的暖意。
我对“她”的记忆微乎其微,她或许是圣人,将能救赎我的精神馈赠于我。让我在混沌中苏醒,坦坦荡荡的活在朝阳下,春风里。我很爱她,但不爱我自己。我觉得自己很可恨,很可悲,也很恶心。
我本身就是一个矛盾体,一个另类。
慢慢的,我常常因为感受不到“她”而抽搐,但我认为这些都值得。
美好的事物不都是永恒的,总有失去“她”的时候。
“她”陪伴了我整整四年,从班级的吊车尾,到名列前茅的佼佼者。
“她”真的是来救我的,无可挑剔的分数保我安安稳稳的完成初中学业。
昏暗逼仄的走廊,阳光透过混浊的玻璃变得土崩瓦解,一双双血/淋/淋的,青紫的,抽搐的手,伸向我,祈求我,在我眼前挥之不去。哭喊,哀求,叫骂,成了我对那一年记忆的背景乐。
…
都过去了,我不期重望的考到了省重点,最后一天,我在人群中回首,望向覆着绿色玻璃的长方形建筑。
我向那些飞舞的蝴蝶深深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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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我长大了,想开了。开始学着他们/她们的样子做我当年所厌恶的事。
因为我要让他/她们知道伤害我的后果…
但这些都不爽。
残阳洒进狭仄的小巷,他/她们接连倒下,可我毫发未伤。我用刀尖划破皮肤,一滴一滴挤出新鲜的血珠,也就这样才能让我感受到一丝快/感,心中的杂乱也能暂时平静。
我不知道这是对是错,“她”渐渐远了,听不到我的求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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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开学,我被分到高一(一)班,别人口中的天之娇子,不,我是混世魔王。以前的行为似乎减轻,与其说自愈,不如说被隐藏了。我好久都感受不到那个“她”,但同时收获了惊人的记忆。我不想要什么记忆力,我要“她”,我要“她”陪我静谈…
千言万语又积压在心底,默默不得语。
说实话我觉得这的高中生活比以前轻松点,可能是错觉。但依然有很多家长蜂蛹的将自家孩子送到那…能考出好成绩是真的,但也只能考出好成绩。
一只蝴蝶煽动翅膀,激起整群蝴蝶的飞舞,夕阳下,它们划出金灿灿的弧线…
相比之下这里的作息还很人性化,早上7点的晨读,八百米的跑操,一直上到晚上九点多,中午还能休息两个小时。在我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快乐中时,在别人累到“窒息”,哭天喊地的说不要念,想方设法的请假时。
我却微微一笑。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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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班任不打我们,也不管我们的琐碎小事,跟以前的老师完全不一样,但他对我们的成绩要求很高,毕竟是全市的凤头班。
“一个人要有自己的目标理想,并在高中三年为之奋斗,才能让你在以后回忆时不感到有遗憾,要对的起自己,为自己的人生负责!”阳光洒入室内,照的黑板的金属边发亮。他周围的同学低头屏息,停下手中的笔,陷入沉思。
对不起自己…
可我是对不起…
对不起那个“她”。
亏欠。
自责。
遗憾。
最终凝结为——我真的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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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间,走多了很多只蝴蝶,他们笑着,闹着,飞向自由的远方。我也想变成蝴蝶,飞在百花间,享受芳芬。
回首眼前,青春期的懵懂在我们班尤为明显,大概是学习压力太大,想要寻求精神的慰藉吧。
他们说我有着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可我对他们追求,提起不了一点兴趣,甚至是讨厌。同桌只会自顾自的收集送来的情书,零食之类的,然后扔掉。
她这个样子好可爱。
在上高中之前,我思索过我的性取向,唉,总结为——对面前的人提起不了一点爱意。我在水仙和百合间徘徊,无所适从时,可“她”渐渐远去。
当然上计算机课时,我偷偷开小差了解过我的情况,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再等到上心理课时,真是煎熬,恐怖,不敢抬头看老师,生怕她看出我的异常,又不能刷题,“她”说这是不尊重人,真是的,不搜好了。
内心的小船东摇西摆,至于什么时候趋于稳定,大概从我换同桌说起。
刚上高二的某一天,我的心情非常不好,铺洒在屋内的阳光在我眼中只不过是黑白明暗关系,起因是我错了一道之前错过的题。我看着题焦头烂额,换作别人大概一会就好了,可它整整折磨了我一周。
夜深人静,大脑开始不自觉的回忆,我攥紧拳头,直直地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睡意全无,体内像是有无数根鱼线将内脏捆紧,勒碎,缝合,再勒碎,反反复复……
我摊在桌上,看着同学们挪桌子调座。旁边的桌子忽然滋的一声被挪走一点,又随即停住,“再见,吴依。”语调轻快,但又透着些不舍,我并没有理会。不熟,也没力气回答。话说没看过他的正脸,也没跟他说过话,更没什么印象,但能记得他很能说,回答语文题时尤为明显。
唉,我真的要换同桌了。
但换谁都一样。
好几年了吧,我对谁都冷冷的,不是孤傲,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厌倦,恐惧,反感。我讨厌说话,讨厌社交,大概打下啥底就是啥底吧,对这些事情有本能的排斥,时间久了,也就不会说话了。
我小时候是这样吗?不记得了。
总之,一张被擦得发亮的干净桌子推到了我的旁边。我下意识的拽了一下,挪正。
“谢谢。”声音清凉,沉稳。
我挑起眼皮,碎发微微遮住她的脸庞,长的好大气。
“你是叫吴依吗?”
“我是。”我直起身子,同时点点头。
她弯下身子将椅子挪正,双瞳剪水般的眸弯弯的笑,浓黑的睫毛,红晕的脸颊,在这幅画上是锦上添花。
“你知道班主任为什么把你俩调开吗。”她轻声说。
为什么?我暗自嘀咕。
想不通…
我跟他又不熟,那只剩老师就想调呗。
但她衣服上的洗衣粉味真好闻。
甜甜的。
“你还不知道为什么呢,他暗恋你好久了,但是被班任发现了。”她一脸沉静,随后半打趣儿地敲敲我的桌子。
我一脸茫然。
是吗?
好像真有可能,记得有一次,他好像往我桌上放了一个粉色信封,我只是余光扫到,并没在意,后来大概混进废纸堆里扔掉了…
抱歉,不是故意的。
算了,知道又能怎样,道歉又能怎样,无聊。
“可能吧。”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等等,别转头。你的黑眼圈怎么这么重?再卖命学也得睡觉啊。”她拿出自己的小镜子对准我。
镜子里的我往动物园里一坐,就是只小熊猫。
“睡不着。”我侧过头,毫无目的盯着课表。
好奇怪,身体里面没那么闹挺了。甜腻的洗衣粉香充斥在空气中。
“我看你挺健谈的,怎么之前没怎么听你说过话?”
同桌凑过来小声说。
我硬邦邦的转正,班任回来了。她似乎察觉到,随便翻开本习题册,闷头做着。
学习生活又归为平静,但总觉得和以往有所不同,或许是太久没说话了。此时写字声沙沙作响,我却怎么也进入不了状态。脑中的记忆片段如流星般闪过,总觉得好熟悉,好熟悉。凭着依稀的感觉,我的身体告诉我,曾经也有一个女孩,很爱跟我说话,尤其在我极度崩溃时,能开导我,鼓励我,是我精神支柱。我们的关系或许是朋友,是至亲,甚至是“前任”…但我们未曾谋面。
相谈甚欢的日子早已忘却,我又要陷入无尽的孤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