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我们的世界 “程序载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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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载入中……加载完成，恭喜两位玩家顺利完成角色扮演游戏。玩家数据同步完成，玩家宋澄好评度95，世界探索度80%，玩家谢微山好评度-192.5，世界探索度99%。玩家宋澄获胜，评定为一等公民。玩家谢微山失败，评定为二等公民，因好评度过低，降为三等公民。友情提醒，三等公民不具有基本公民权利，建议玩家谢微山与一等公民绑定，身份即可提升为二等公民。”
谢微山再一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就是一片莹白的系统空间。她的对面，站着一位男性。
“你好，我过去的对手，未来的队友，”男人笑着上前一步，朝谢微山伸出手。
谢微山后退一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吗？这个游戏的四个小任务是用来打分的，分数高的玩家可以获得一等公民的身份，分数低的玩家则会成为二等公民，”男人收回手，扬起眉毛，“没人告诉过你吗？”
系统插话：“只有一等公民能够联络非正式玩家。”
男人闻言耸了耸肩，“难怪，主城的一等公民全是男性，没人有兴趣帮助你说明你缺少点魅力啊。我可告诉你，三等公民待遇很差，所以要不要和我绑定？我强大又可以保护你，你稳赚不赔。”
谢微山抬眼看向男人。对她而言危险重重的四个世界，在他眼中确实微不足道的小任务。她感受到了微妙的傲慢，那是高位者对卑下者的怜悯和炫耀。
“看着我做什么？你不认识我了吗？”男人困惑。作为对手，双方所经历的小世界初始设定完全相同，假如小世界按照剧本发展，双方角色应当互相熟悉。
这张脸，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呢。他是清源中学的周怀远，是瑞克公司的王企航，是城市法院的于义康，是混乱城市的周执政官。他是永远高贵的第一性，身份和地位的轮转都不会使他受到伤害。
而谢微山呢？无论身份，她一直受苦、落难，被觊觎、被骚扰、被威胁、被攻击——她是永远卑下的第二性。
“系统，你对我们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经检测，两位玩家分别匹配男主和女主剧本，符合游戏的公平原则。作为第一个世界扮演难度偏高的补偿，玩家谢微山的后续小世界均进行了难度下调，只要玩家需要按照角色性格行动，好评度不会低于平均分。”
这很公平。
这究竟是男主和女主的故事，还是男主和女配的故事？
祝乔本该是谁呢？是周怀远早死的初恋，她所遭受的暴行让周怀远彻底醒悟，努力读书离开了这个吃人的村庄；是王企航的解语花，帮他在公司站稳脚跟，升职加薪，携手伏羲取代女娲；是于义康的好帮手，推动社会性保障制度不断完善；是周执政官的金丝雀，帮他彻底关闭大门终止“百年预言”。祝乔是白月光，也是为男主“筑桥”的贵人。
可是，这凭什么？她所受的苦是为了男主的成长，她的一切付出都是为了男主的功绩，到故事的最后，她还要用自己的死亡来成全男主的深情。这怎能算得上公平？
“请玩家尽快选择是否绑定及绑定对象。待玩家公民身份认证完成后，双方小世界将开启融合。”
“系统，我有问题。小世界融合是什么意思？”
“小世界的故事线都将无可挽回地趋向胜利者的世界。比如，村庄里的女人还是会回去，王婷婷也会放弃学业成为家庭主妇，山村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比如，于莉自愿退出公司，方安还是家庭主妇，人工智能领域回归男性掌控……”
“具体的过程呢？”
“玩家，成功是在钢索上行走，失败却有可能来自任何一个地方。你所期待的世界，需要太多巧合，本就不可能实现。”
“那如果我杀了胜利者呢？”
“小世界融合停止，系统重新评估失败者的小世界，用时约系统时10分钟，小世界时10年……”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声，满脸戏谑的男人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睁，不敢置信。幸好，小世界的格斗技巧还没有忘记，谢微山松了松手腕，退回远处。
“玩家谢微山，你疯了？你以为你提供的帮助有用吗，这些小世界平稳运行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在你一个人的努力下分崩离析？”
谢微山没有反驳。反驳没有意义，她只想听到结果。
最后，系统愤愤地播报：“敌对阵营玩家确定死亡。本阵营玩家死亡倒计时开始。”
十。
王婷婷捏紧了手中的书：“我要读书，我不嫁人！”
“嫁人多好啊，人家小伙聪明又有钱，你嫁过去，然后早早生个大胖儿子，这生活多幸福。”窃窃私语萦绕耳畔，如同驱散不去的心魔。
“不！我要读书，我不嫁人。”王婷婷捂紧了耳朵。
九。
方安坐在深夜的书桌前，手边是高高垒起的资料。
“你的本职工作是带孩子！要是孩子带不好，要你来有什么用。”“呜呜，妈妈是坏妈妈，妈妈为什么要出去。”“你不要心比天高。就你的脑子，能干得来这种男人的工作？”
“不！我要工作！”方安拿出一张离婚申请，“如果你们看不惯，我们就离婚。”
八。
辛夜打开手机，里面是一条信息：
“小夜，最近我要拍部新电影，女主角非你莫属。你想啊，一个温柔漂亮的邻家女孩，从小就学习如何成为满分女性，在一系列磨难后顺利结婚生子，成了街坊邻居交口称赞的女性榜样。这人设观众缘绝对爆棚，你可不能错过。”
“我即将前往韧川城拍摄一部全新的电影，没有空档期，”她回复道。
七。
林蔚再一次拒绝了拉拢。
“你这么漂亮又有能力，她们怎么舍得让你每天读书做题呢？加入我们，你将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耀。”
“我对和男人共事过敏。”
六。
“我们出生于重重大山之中，村子的生活周而复始。只要看过我的报道，你就能够想象当时的情景。“
“后来我们意识到，只有教育，才能让我们走出大山，成为独立的人。我如今资助更多女孩读书，也是在传递我曾经收到的善意。”
“我希望天底下的女孩都能够自由、快乐地接受教育，选择自己的专业和生活，这是我创办学校的初衷。”
——播客《当下的她们》
五。
“瑞丽公司公布员工性别比例，女性占比大幅提高。”
“女娲迎来革命性进展。”
——《每日新闻》
四。
“根据《韧川城组织法》规定，经韧川城委员会会议审议通过，决定任命南茶为韧川城市长。”
“根据《警察法》相关规定，经会议审议通过，决定任命岳宛白为公安局局长。”
——官方公文
三。
“我们都知道，世界上曾经存在一种劣质的染色体，它包含大量不良基因，对社会产生极大威胁。经过十年的努力，我们终于通过人道主义方式清除了劣等染色体。”
——科普书《论染色体》
二。
女娲在系统中投放了自己的虚拟形象，神色恹恹。系统的代码太复杂了，她甚至没有办法从系统中抢回这个人类的一点点数据——除了她记住的那小小一部分过往。
在杀人时，她问谢微山：“我们所对抗的，是上百年乃至上千年遗留下来的制度性不公。与这漫长的历史相比，十年能做什么呢？”
虽然做了那么多出格行为，但女娲心里清楚，历史的修正作用是无法抗拒的滚滚向前的车轮。
“上千年，也是由一个又一个十年组成的。就算她们需要不止十年的时间，这些时间也是由十年累积起来的。”
一。
谢微山的眼睛从虚空中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她争取过了。
你们说过，我们只是需要一点机会。
现在，我争取到了。
所有机会，都是有意义的吧。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
“滴————”刺耳的警报响起。
“警告，警告，9221101，9630610，0171015，9100308号小世界出现突变，请注意！请注意！”
“玩家数据修正中，请稍等。”
“修正完成，玩家谢微山，好感度1000。”
谢微山睁开眼，笑了起来，“系统，我从来不是一个人。我们一直在，只是你不屑去看。”
“无论哪个小世界，创世神都是女娲。我们才是文明的起源和法则，如今我们只是在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我们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