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你有病吧 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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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周二上午那件事已过去一天有余。
许温澜还是没来找自己。
文嘉一承认，自己那天是有点冲动。
她跟周鑫语完全不熟，但后座那无中生有的编排，让她一时没忍住回了嘴。
但能怎么办呢？她文嘉一就是这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她心想。
许温澜回教室的时候，明显看出自己不对劲了。
当时人太多，她不好回答，只说没事。
这之后，文嘉一几次想去找对方，想跟她吐槽那天课间发生的事。
可每次下课，许温澜好像都很忙。
不是在和露攸宁打闹，和方辰凌聊天、讨论题目，就是趴在桌上补觉。
唯独...没来找过自己。
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冰冷的疑问。
她的生活里......是不是没有我的位置了？
但这念头转而就被文嘉一掐灭了。
她们坐得近，自然更熟络些。
还有...还有，都高二了，本来也比以前更忙。
没错！这有什么可想的。她正了正身子。
“咕噜”，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已经是第三节课课间了，胃在临近饭点时存在感最是强。
她拉上同桌往小卖部走。在琳琅满目的货架周围巡视了一圈。
鬼使神差地，手却伸向了那袋青柠味薯片——许温澜经常买这个。
“你不是饿吗？就吃这玩意啊？”郑栗栗一脸疑惑，“这能管饱吗？”
“呃...就是突然想吃呗。”
文嘉一挠挠头，有些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你看看你想吃啥，今天我请客好吧。”她拍拍胸脯，又补上一句，“十块钱以内嗷。”
郑栗栗将信将疑：“哟，文老板今儿这么大方？那我可真买了啊？”
“那是当然，我你还信不过吗？”
“那确实......信不过。”郑栗栗边说边笑着往前跑。
“好你的！忘恩负义啊你郑栗栗！”两人追打一番。
几分钟后。
文嘉一带着薯片回了教室，三三两两的人群中，看到了不远处正朝这走来的许温澜。
毫无疑问，身边依然是露攸宁和方辰凌。
她回到座位上，才慢悠悠地撕开包装袋，清爽的薯片咸香在四周弥漫开来。
紧接着，又转过身，向前后左右分享，余光却不时地瞟向门口。
以前，许温澜经过这里时，一旦发现她在吃东西，总会伸手讨要一些再走。
她呢，则佯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把吃的递过去。
当那熟悉的身影进门时，文嘉一刚分完最后一个人，把薯片放回桌上。
塑料包装发出簌簌的声响。
许温澜进来的时候没和身后两人讲话。
但她就那么过去了，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只带起一阵风。
那风卷起薯片的香气，扑了文嘉一一脸。
她垂下眼，看着袋中金黄的薯片，沉默地拿起一片，放进嘴里。
“咔嚓”一声，格外清脆。
......
晚自习第二节，下课铃打响。
文嘉一已经被眼前这道填空题卡了半小时了。
门窗紧闭的教室实在太温暖，她仿若一团浆糊的脑子和这绝对脱不了干系。
她撑着桌面站起身，甚至觉得有些天旋地转。
她习惯性拿着练习册，想往许温澜那边走。
一转身，引入眼帘的又是那副熟悉的场景。
露攸宁背靠着后桌，百无聊赖地乱翻书。
方辰凌倚在桌子上，身子前倾，凑近她问：
“诶，你今天下午数学课又走神了吧？”
不出意料，一旁的许温澜很快接了话。
“她没走神，是在想另一种解法。”
听了这话的露攸宁诧异地转过头，夸张地捂住嘴：
“没想到啊!我们澜澜居然这么了解我！”
方辰凌秒跟，语调更夸张了：
“天哪！你这么关心她，不会是......”
这语焉不详的调笑，还没说完就被许温澜打断了。
“你有病吧？”
许温澜笑得倒是温和。
只是随之落下的是雨点般的拳头。
方辰凌挨了实实在在的两拳便火速躲离了座位。
文嘉一收回了视线。
脚步转了个向，往杭越那边走去。
“杭越，这题我想了好久还是写不来，你可以教我吗？”
杭越本来还在发呆，听到这话有些恍惚。
但她停顿一瞬，便又露出了一个平常的笑容：
“好啊，我看看。”
......
周四课间。
文嘉一面前是铺开的英语阅读理解，上节课讲的内容。
一阵风从旁边经过，许温澜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叶智怡，班主任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话音刚落，班长便起身出去了。
文嘉一没抬头。
“你写什么呢这么认真？”
许温澜突然凑过来发问。
突如其来的靠近激得文嘉一身体一僵，下意识合上了练习册。
“啪”，那红白封面安静地躺着。
“没有，无聊就随便看看。”文嘉一回。
许温澜愣了一下，只点点头。
“这样啊。”
“......班主任找班长去是有什么事吗？”文嘉一打破了沉默。
“没说，但应该是我们班包干区卫生的问题，老师脸色不大好。”
“包干区？咋了？”
“我之前经过那，刚好看到检查的人扣分来着。”
许温澜来了兴致，撑着桌子细说。
“回教室路上就碰到班主任了，让我叫班长过去。”
“那不应该找劳动委员吗？”
许温澜用眼神示意：“她今天请假啊。”
文嘉一循着视线回头看，脸上才露出了然的神情。
她看着好友近在咫尺的侧脸，阳光斜照过来，脑海里也忽地撞进一个念头。
之前那些别扭，会不会都是自己太敏感了？
是啊，对方说话的语气、撑桌子的习惯不都和往常一样吗？
暖融融的光线好像一下照进了心里。
文嘉一几乎立刻就想好了下一句要说什么——
问问她周末要不要去看那部新上映的电影。
一切都可以回到正轨，只要自己别再胡思乱想。
“那我先走啦？”
对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见她没反应，许温澜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见她反应过来才笑着转身出门。
文嘉一回过神，抬起眼，只来得及捕捉到消失在门边的衣角。
和门外传来的声音：“你传个话咋那么久，在里面睡了一觉是吧？”
没听见回话。
文嘉一突然有点想笑。
她觉得自己像个被玩家刷好感度的NPC。
这应该是她第一次找到如此贴切的比喻，她想。
但这时候，文嘉一笑不出来了。
时间一晃，周五下午在众人的期待中到来了。
第三节课一上完，教室里又趴倒一片。身边那闹腾的俩人也不例外。
许温澜去了趟厕所，洗手池前，有两个人在聊天。
“你知道那事吗？就二班，一个叫文什么一的女生。”
“怎么了？”
“我一朋友，好像跟她闹得挺不愉快的。问了也不说原因，这几天都很少出来玩了。”
“我问了好几个人，但都说不上来具体内容。”
......
原来是这样。
昨天和文嘉一聊完天，许温澜心里就琢磨着，那个略显应激的合书动作，和奇怪的愣神。
好像心不在焉似的。
现在总算找到了答案。
她忽然回想起周二上午，进教室门时，文嘉一疲惫的神情和那句反常的“没事”。
而且自己本来打算下课找她问情况的，结果......
许温澜立刻做出了决定：
放学得去找文嘉一聊聊。这种时候她怎么能缺席呢？
等待放学的时间格外漫长。
下课铃总算响了。
人群涌了出去，教室里的人数顿时屈指可数。
许温澜找准时机，走到正要出门的文嘉一面前。
“最近好像都没怎么和你一起吃饭......”
她带着歉意，欲言又止。
听闻此言，文嘉一笑了笑：
“是吗？我都没注意。”
“你快去找方辰凌吧，她好像在等你。”对方还是一贯的阳光开朗。
然后踏出了门槛，“我先走咯。”
许温澜原先准备好的话停在嘴边，她呆愣地立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