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返祖现场 下次提点香 ...
-
黑矿场捣毁，埃里亚勾结势力贩卖人口、谋杀长官、残害平民数罪并罚被审判庭当场处决，虽然最后仍旧没有那名失踪多日的米娅长官的消息，但这已经不是游息一行人该关心的事了。
“复苏”组织的成员再次从眼皮子底下溜走，这样听起来可能不太光彩。但要是换成超管局外勤小队和邪恶组织成员拼死搏斗命悬一线最终重创邪恶组织，这样就体面多了。
“造孽呦！我就说高额补贴没那么好拿。走的时候活蹦乱跳，回来的时候伤的伤伤的伤伤的伤。”渡易水抱着保温杯连连叹气，令人分不清是嘲讽还是真心实意。
游息憔悴无力躺在病床上:“那倒是，伤成这样也只能申请最高标准的带薪休假了。”
“……休假就休假，你带薪是几个意思？带薪就带薪，你最高标准又是几个意思？！”渡易水拧开保温杯，辛辣的酒精气味瞬间弥漫了整间病房。
游息捂着伤口:“不用努力的意思。”
渡易水愤愤咂摸他那口伏特加泡枸杞:“爱惜小命，警惕高价陷阱！不说了，我走了。”
现在正是月中，渡易水一天打八份工的时候，听不得任何跟钱有关的字眼。游息现在一举一动，纯挑衅来的。
最后渡易水接了个兼职电话气冲冲地走了。
休养了几天之后，游息终于被允许出院，当时医生看检查报告的眼神仿佛见证了医学奇迹的诞生，要不是法律和道德双重不允许，医生恨不得把游息抓起来切片研究。
“呲——！”
热锅烧油和吸油烟机运行的声音格外明显，空气中弥漫着各种食材与调料的气息，桌上的热牛奶还冒着热气。
游息揉揉眼睛，怀疑自己还没睡醒：“天杀的，见鬼了？”
高考一结束游金阙就被同学叫去打了暑假工，平时早出晚归连个人影都难见到。现在青天白日的，居然会主动进厨房……
这不是只有梦里才会出现的场景吗？
还不如说是田螺姑娘再就业开了家政中心上.门服务来得合理一些。游息扶额，电石火光之间想起什么，表情忽然变了一瞬。
厨房内，一道系着围裙的修长身影辛勤挥舞着锅铲，开到最大功率的油烟机嗡嗡运转，庞大的噪声遮蔽了外界所有的动静，人影无比专注地翻搅着锅里的不明物体，连身后什么时候多了个人都没有发现。
一只手搭上肩膀，南昼不耐烦一把拍开：“去，忙着呢！”
啪！手背登时红了一片，游息拎着南昼的领子把人从已经焦糊的铁锅前扯开，关火起锅装盘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你闻不到焦味吗？”游息指着那盘已经炒成马赛克的东西。
听力随着油烟机关停而恢复，南昼见到游息先是眼睛一亮，随即理所当然地点头：“闻到了，香！”说着还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游息忽然有种胃疼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南昼已经雀跃地解开围裙端着最后一道菜走出厨房，游息跟了过去，这才看清桌上摆着的另外几盘颜色形状各异却宛若一个马赛克打出来的不明物体。
看样子应该是四菜一汤，汤应该是鱼汤，其他的具体是什么不太清楚。
游息沉默地看着南昼辛勤劳动，筷子拿起又放下，再拿起再放下，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疑问：“怎么只有一副碗筷？”
“我不吃。”南昼拉开椅子坐下，脖子上串着红绳的钥匙轻轻晃动。当初隔壁还在装修，游金阙忙着备考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游息收留南昼在家里待过几天，也是那个时候把备用钥匙给了出去，到后面一直忘了要回来。
看样子对方也是没有还回来的打算了。
游息动作一顿，表情变了又变：“我现在有点分不清你是真傻还是真聪明了。”
说南昼傻吧，他还知道难吃的东西自己不吃，说南昼聪明吧，又好像有点昧良心。
“聪明的。”南昼十分自信挺起胸膛，他称霸海洋除了日常为非作歹的超绝战力，还有得天独厚的智慧头脑。
如果游息知道南昼内心的想法，多半会毫不留情地告诉他水母是没有脑子的。正所谓要手段有手段，要头脑有的是力气。
游息在南昼饱含期待的目光下夹起一筷子菜，后者下意识捂嘴往后退了退，继续用那种饱含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你真的没在里面下毒？砒霜老鼠药什么的？”游息越看那几盘不明物体越不对劲，肉是紫色的，菜是蓝色渐变的，汤汁浓稠得冒泡，仿佛下一秒就要从里面跳出来一只生化怪物。
南昼摇头，从厨房摸出一本菜谱示意自己就是照着这上面做的，一步都没有问题。
看看熟悉的菜谱，再看看面目全非的实物，游息惊疑的视线再次落到南昼身上：“难不成你真是个天才？”
最终这顿饭还是没吃成，游息不想刚出院就折磨自己，借口隔壁海鲜餐厅新店开业双人半价直接把南昼打包拖过去了。
后者虽然遗憾游息没能吃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爱心大餐，但是人类难得提出共同进食的要求自己也不好拒绝。谁让自己是智慧而又强大的水母大王呢？人类就是可以靠在祂宽阔的胸怀里的。
至于游金阙难得休假回家累得头晕眼花之下往嘴里扒拉两口饭菜后跑厕所里边吐边怀疑亲哥谋害自己继承家产，吓得连夜扛包出走半个月不敢回家则是后话了。
一天后，超管局地下基地
金属器械闪烁着冰冷的光泽，林逍披着白大褂像是刚睡醒，搓了搓眼角糊着的眼屎，手底有一下没一下地调着数据。
嘀——嘀——嘀——！！
提示音猝然响起一声高过一声，林逍精神一振，眼睛死死盯着中央数据面板：“见鬼，这是什么东西？”
面板中某项数据以指数爆炸的增长速度突兀拔高一度要冲出屏幕，又在某个时刻触底回落，随后继续增长、回落，再增长、再回落，短短数秒如同过山车一般刺激。
好在数值虽然波动剧烈，最终还是回到了正常区间。
林逍扶着眼镜，感觉自己的心脏似乎也跟着坐了趟过山车，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恰在此时身后的椭圆形检查舱门打开，游息从中退了出来。
林逍还是那副失了魂的恍惚表情，游息在他眼前挥挥手：“喂，大夫，还能不能治给个准话。怎么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林逍沉默片刻，看游息的眼神已经变了：“比鬼更可怕。游啊，你可能真的有亿点变异了。”
游息乐了：“怎么变异？一拳轰死十个小怪兽？”
林逍没理他皮的那一下，转头在中控台噼里啪啦操作了一顿，四组放大的数据报告出现在屏幕上。
“这些数据分别来自四个时期，这一份是当年你初回上阳时的体检报告，除了受伤虚弱之外一切正常。”林逍虚空指着其中一组数据，语气显出与往日不同的沉静：“这两组则分别是你在教学楼大火和非兰返回后的数据。”
教学楼大火和不久刚结束的非兰之行，正是游息连着两次中招被人注射不知名药剂的节点。
屏幕上各种学术符号和专业术语看得人眼花缭乱，游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呢？又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逍没有说话，目光却投向了最后一组数据报告，和前面三组明显不同，第四组数据用的全是Y国文字，扭曲的字母排列组合显得格外高深莫测。
然而游息越看越觉得眼熟，尤其是落到医生批语那一栏写着“该成员性格狂躁不服管束，在训期间十次殴打室友、七次套教官麻袋、五次鼓动室友围殴教官……疑似进入叛逆期”的熟悉字迹时，他才猛然反应过来。
这不是自己在Y国的体检报告吗？林逍从哪里弄来的？！
游息这次沉默了很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玩意儿应该躺在总部的机密数据库里才对。”
林逍：“这个你别管，这年头谁还没点人脉了。”
超管局总部坐落在Y国，和华国和上阳隔着十万八千里，除了定期会议及少数特殊情况外，总部和各区分部的联系真要说起来其实少得可怜。游息当年是父母亡故加上种种原因才被总部带走抚养，而林逍平时不声不响，私底下竟然还藏着这种人脉。
“所以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或许是南昼和木槐的存在拉高了心理阈值，游息觉得自己现在对一切都能够接受良好。
就算明天就会变成邪恶丧尸，大不了待会儿去超市买两把糯米。
林逍也不卖关子了：“Y国的这份检查报告结果显示的是一切正常，就算某些方面略显突出，好歹也还在人类能够达到的范畴。但从七年前开始，你的身体出现了某种异变，这也是我之前和你提到过的在你体内那股奇怪的力量。”
而现在，从被注射第一支药剂开始，游息的基因仿佛进行了二次变异，向着人类的基因极限发展，隐隐约约已经冲破了某种桎梏。从非兰回来之后，这种变化就更加明显。
林逍分析了一通，最终只得出一个结论：“从基因层面上看，你确实已经脱离现代人类的范畴了。”
忽然变得里外不是人的游息：“？？”
“但是真正的问题在于我发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林逍活动了下冰冷机械的右手：“我之前一直以为这种情况是基因蜕变和进化，但直到刚才你那组坐坐过山车的监测结果才让我意识到这不是进化。
基因不会无中生有，只会不断地排列演化、更新迭代，在不同的环境下，同个种族的基因组合也是不同的。就像编写代码一样，基因不会无中生有，而是在原有的基础上行进序列改写。同样的，基因也不会无故被删除，多数时候只是处于调控关闭的沉默状态，而当这种调控出现错误或是被力量干扰时，沉睡的古老基因就会被重新开启表达。”
“当然，说人话就是，你其实是返祖了。”林逍一锤定音，拍拍游息的肩膀以示安慰。
游息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什么？返什么？古人类能飞？”
看来不用买去超市买糯米了，下了班直接去树林里扯根藤蔓摘点香蕉得了。思及此，游息的表情有些崩裂。
“大洪水之前的事谁知道呢，说不定古人类真是能上天遁地的长生种。”林逍嗐了声，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话说回来，除了那只药剂之外你最近还接触了什么特别的东西吗？”
一只巨大的四足水母的身影浮现在脑海中，而后又变成南昼系着围裙翻炒黑暗料理的模样，游息闭了闭眼，想也不想一口否决：“没有！”
“这么激动做什么？”
林逍狐疑看他一眼:“刚刚你体内的力量有好几次差点压不住，但都在到达临界点的时候被完美地压了下去，就像是给那些原始狂躁的基因套了把锁。”
林逍呲牙笑着说出最凶残的话:“这也就是为什么我还能好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而不是直接拿枪把你毙了。所以我还挺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产生这种效果。”
游息思索片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颗串着细绳的黑曜石珠子，正是那天今朝交还给他的那颗：“只有这个。”
“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林逍拈着珠子瞧了会儿。
“那还我。”
“不急，等我再研究几天。”林逍迅速把东西收进白大褂口袋，随即趁热打铁：“事已至此，为了探索返祖基因的更多真相，不如切点组织支持我伟大的科研事业。”
游息转身就走：“对待祖宗就这种态度？下次提点香蕉再跟我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返祖现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