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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今年喝喜酒 英年早婚 ...

  •   天光晦暗,风声肃肃。

      “为什么要救我?”独眼人脸色依旧难看,伤势过重又得不到及时治疗,这种时候还能保持清醒实属不易。

      南昼虽然把人从祭台上救下来,但实则并未走远,就近找了一处空置的木屋用以躲藏——反正现在这群部落居民暂时没有回归的打算。

      南昼趴在屋顶观察情况,闻言头也不抬:“游息说你有用。”

      独眼人沉默一瞬,再开口时语气莫名有几分奇怪:“游息?我听过这个名字。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南昼这才开始正眼看他,一字一句地说:“他是我的。”

      说着,底下忽然一阵骚乱。一名背着弓箭的部落青年匆匆跑回来,对着众人手脚并用地比划着什么,人群间爆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最后众人一致将视线投向了那名从老酋长尸体上摘花的人——现在是新酋长了。权力的更迭发生在令人匪夷所思的瞬间,新酋长一把将那朵尸骨中诞生的不知名花朵吞入腹中,高举长矛:“乌拉!沙卡!”

      这边部落众人方才气势十足喊出口号装点武器,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埃里亚已经带着手下赶来。

      矿场负责人跟在埃里亚身后汇报着什么,后者脸色明显又难看了几分。

      部落众人警惕地望着这群不速之客,紧握的原始兵戈与对面的现代枪械争锋相对,空气中弥漫着某种紧张、一触即发的硝烟气。

      独眼人用那只完好的眼睛打量着南昼,视线扫过对方阳光下颜色妖异的红发和瞳孔时停顿了几秒,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我记得你……你是05号。既然你在这里,那么07号应该也在附近才对,我记得你们关系向来亲……”

      话音未落,一只手掐住了独眼人的脖颈,南昼神色骤冷,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闭嘴。”

      对着游息以外的人类他显然没什么耐心也没有什么好脾气,动作间骨骼的脆响清晰可闻。

      脖颈上的力道愈来愈重,呼吸变得艰难,身上的伤口因着这一个动作再次开裂,独眼艰难点了点头。

      南昼收回手:“人类不需要知道这些。”

      独眼人喘着粗气,明明才受到人身威胁,可他脸上却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只是隔着厚重的泥污看起来不是那么明显。

      从牢笼里见到两人的第一眼,独眼人就从南昼身上感知到了一丝厌恶的情绪,那时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A005号实验体……独眼人默念着这串编号,记忆回到那个永远冰冷、充斥着刺目白光的诞生之地,那里有无数和他一样被关在逼仄容器中的怪物,各种各样的怪物,仿佛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孵化的温巢。而怪物们天然厌恶着这里的一切。

      直到有一天,属于怪物的巢穴中闯进了一名人类。一名幼小的、脆弱的人类,却带走了温巢中最为凶残暴虐的怪物。
      而那只怪物的编号是——A005.

      独眼人觉得自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南昼不知道独眼人在想什么,觉得对方估计也没胆子挑衅自己,索性没再理他。

      这边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底下部落群众已经和埃里亚的手下开战了。说是战斗亦不尽然,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戮,枪械以压倒性的优势占据了主动权,愤怒的部落众人被迅速镇压,驱赶到祭坛边的开阔地,酋长被人粗暴拎了出来。

      “那个女人在哪儿?”埃里亚问道,他没注意到酋长已经换了人,或许注意到了,只是并不在意。

      酋长疑惑看向他,嘴里激动地说着什么。

      矿场负责人在此时充当了翻译,一番沟通之后向埃里亚汇报:“……祭祀失败,关押……暴雨逃脱……”

      距离过远,饶是南昼也只能听到几个模糊的词汇,信息量趋近于无,眉眼肉眼可见的烦躁。

      “给我搜!”埃里亚的脸色从进了密林就没有好过,负责人的汇报更是火上浇油。

      视线巡视过部落周围,埃里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密林里的老虎再厉害,拔除了爪牙还不是要任人宰割。米娅啊米娅,怪只怪你挡了太多人的路。”

      通讯挂断,没有人知道两人最后的对话内容,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样,薇继续指挥战斗,游息则蹲在断木上漫不经心打量着那支绿色药剂。

      外表看来并无奇异之处,却是林逍口中有可能突破人类基因极限的伟大发明。要是知道此行会有这种收获,只怕林逍倒贴也要带着全套设备杀过来。

      木槐躺在地上很久都没有动静,盛真真凑过去探了下鼻息,而后大为震惊:“老大他死了!”

      游息被他一嗓子嚎得差点摔下来,扶住刀柄堪堪站稳:“鬼叫什么?谁死了?”

      盛真真作惊恐如鼠状:“怎么办老大?我们是先挖坑还是先放火?要不要再立个碑这样他晚上不会来找你。”

      “……”游息沉默着把药剂收好,展开折叠刀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没事,我动手的时候说了我叫南昼,索命索不到我身上。”

      手探向木槐鼻下及侧颈,冰凉且毫无起伏,浑然不似活人。怪不得盛真真会有那种反应。如果不是知道木槐本体是够操纵植物的怪物,只怕游息也要以为地上躺着的是具尸体。

      盛真真几次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问了句:“老大,我今年能喝到你和小南哥的喜酒吗?”

      盛真真自认为问得很委婉了。

      游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玩意儿?喜什么,什么酒?”

      “那次我都看到了,你们在房间里……”盛真真有理有据逐一分析,最终得出结论:“他和你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盛真真用手在虚空比划,全然不觉得话题从毁尸灭迹到到情感八卦是多么大的跨度。

      游息:“……”这小子有时候该死的敏锐。

      盛真真掷地有声:“我是有对象的,这方面我是权威的!”

      谁知道这个对象是使了什么手段才谈上的……游息不知道第几次生出这种感慨,他实在想不出除了有把柄捏在手里之外盛真真能找到对象的其他理由。

      “得了吧,”游息撩开木槐眼皮看了眼,总觉得对方瞪着眼像在嘲讽自己,于是又把眼皮推了回去,嗤笑,“暂时没有英年早婚的想法。”

      “人没死,暂时不用管。”

      游息下定了结论,虽然不知道对方能力的运行机制是什么,但以人类的标准衡量这样一个怪物的生死显然不合时宜。更何况游息有预感,如果木槐真的死了,对方隐匿在密林中的同伴绝对不会这么沉得住气。

      不过这种事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时机也不太对,游息不动声色瞥了眼尼格所在的角落,含糊道:“不过死了也没事,打包带回去让林逍切了。”

      “不会诈尸吧,我们村不教赶尸的……”盛真真嘀咕了一句,抱着狐疑的态度退出老远。

      游息又围着木槐观察了几分钟,对方依旧一副身受重伤昏迷不醒的模样,无知无觉也无害到了极点。但游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只是一时又说不上来。

      脚下土地极其细微地震动一瞬,青嫩草叶从泥土间探出头,柔柔扫过皮肤带起痒意,尼格动了动脚踝,惊讶地发现脚下竟然踩着一抹白色:“咦?”

      不远处盛真真依旧格外心大,不知道从哪里摘了朵花别在耳边举起手机对镜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自拍,而后戳开聊天软件置顶对话框挑挑拣拣选出张最满意的发了过去。对面几乎是秒回。

      游息扭头就看到盛真真抱着手机一副恨不得顺着网线钻过去的不值钱样,心说对方要是身后长尾巴说不定早就螺旋升天了。

      “好漂亮!我还没在这里见过这种花呢。”尼格托着花瓣语气欢快,原来那抹白色是朵不知名的白色花朵,突兀盛开在草丛中,面对踩踏依旧坚强完好。

      游息和盛真真同时看过去,而后同时沉默。

      盛真真悲愤地把耳边的花扔到地上:“我花了整整两分钟好不容易找到的独一无二的小花竟然成了盗版。”

      游息看看尼格又看看盛真真,视线余光瞥见地上一动不动的木槐,霎那间云雾顿开:“扔掉!快!”

      话落,地面悍然动摇,三人中央硬生生开裂出数道缝隙,缝隙中探出数条藤蔓张牙舞爪向几人席卷而来,说时迟那时快,游息毫不犹豫旋身挥刀劈向木槐。

      咔,躯体一分为二,伤口出露处却并非血肉,而是如树木般的断层截面。

      ……竟然是个假人。

      游息面色发沉,心中却生出一丝果然如此之感。

      这些藤蔓比起第一次要难对付得多,三人被迫各占一角。

      盛真真被抽得抱头鼠窜,外套破破烂烂挂在身上,裸露的皮肤上多出数道带血的红印,急得崩溃大叫:“这些东西怎么老盯着我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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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