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学霸的共感娃娃》阿洛狄斯

26、离分 我找不到他

　　“我们考完一起吃饭行不行？”
　　陆锦恒肩上挎着书包，倒退着走到顾抑青前面，转过身面对他。

　　“我知道一家牛排做得特厉害，你要不喜欢西餐我也知道一家法餐很好吃，或者你想吃别的什么也行啊。”
　　顾抑青抬手把他的脸推到一边：“好好走路。”
　　“行不行嘛，你给个话呗。”
　　“嗯，行行行，考完了再说。”
　　陆锦恒还是不肯闭嘴：“你大学报哪儿想好了没啊，清北？还是出国，我看看能不能和你报一个城市……”
　　顾抑青低头，看起来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半晌，他抬起头来笑了。
　　“那我岂不是要找个有二本的城市。”
　　说完，他嘴角噙着笑意。
　　陆锦恒终于后知后觉感到他语气里的调侃。
　　“哎，不一定，万一我运气好上一本了呢……”
　　“这么厉害呢，那真是祖坟冒青烟啊……”

　　最后一门生物考完。
　　铃声响起的那一刻，陆锦恒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的。
　　兴奋，激动，解脱。
　　他胡乱把笔塞进笔袋，书包带子往肩上一挂，就逆着人流往顾抑青的考场跑。

　　顾抑青考场在四楼。陆锦恒轻车熟路地爬上楼梯，走廊里已经闹哄哄的了，考生们三三两两收拾东西，有人大笑，有人叹气。他穿过人群，一直走到走廊尽头那间教室，门开着，里面已经空了大半。

　　他靠在门框上等。

　　书包带子一甩一甩的。
　　他想着一会儿见了顾抑青，第一句话说什么。
　　要不要先抱怨两句题太难，但是自己还是解出来了不少，然后轻描淡写地说：“走吧，吃牛排去。”
　　顾抑青答应过的，虽然听起来很敷衍，但答应了就是答应了。

　　教室里的人越来越少。一个扎马尾的女生拎着透明文件袋走出来，经过他时看了他一眼。

　　陆锦恒觉得不太对。他伸着脖子往里看了看，每一排桌椅都空着，桌面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本遗忘的书，没有一个没拧上的笔盖。

　　他拉住一个正往外走的男生：“同学，这考场的人是不是都走完了？”

　　男生点点头：“应该都走了吧，我最后几个出来的。”

　　“那——你有没有见到一个男生，个子这么高，脸特别白，看起来就很……”他比划了一下，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顾抑青，“就很厉害的那种？”

　　男生摇摇头，走了。

　　陆锦恒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阳光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掏出手机，给顾抑青发消息：“你考完了吗？我在你考场门口，怎么没看到你人。”

　　没有回复。

　　他又发：“还没拿到手机吗？”
　　“我再等你十分钟，如果你不来我就回教室等你了。”
　　第一个十分钟过去。
　　第二个十分钟过去。
　　第三个十分钟过去。
　　陆锦恒背上书包回了自己教室，里面吵吵嚷嚷，有人在收拾桌肚里的课本，商量着去哪里卖掉。
　　但是没有顾抑青。
　　“不是说好一起吃饭吗？你去哪了？”

　　还是没回。他拨了电话，响了三声被挂断。再拨，直接关机了。

　　他又跑回宿舍，也没人，他的东西也没收拾。

　　陆锦恒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然后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开始一层楼一层楼地找。他跑遍了整栋教学楼，推开每一间还亮着灯的教室的门，跟每一个遇到的老师打听，问他们有没有看见一个叫顾抑青的考生。没有人知道。

　　最后在楼梯拐角碰到一个戴眼镜的老师，他拦住陆锦恒，想了想说：“顾抑青是你们班的吧，他考一半没来了，你跟你们老师说一声。”
　　什么叫考到一半就没来了。

　　陆锦恒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但老师显然也给不出答案。

　　“顾抑青？”

　　“你没事吧？”

　　“你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不好？”

　　“不管怎么样你跟我说句话啊。”

　　没有已读，没有回复。

　　陆锦恒忽然想起那天在学校走廊上，顾抑青笑着对他说“那我岂不是得找个有二本的城市”时的神情。那笑意在嘴角噙着，眼睛却不像在笑。他当时只顾着接话，现在回想起来，那笑容底下好像压着别的什么东西。

　　他攥紧手机，心脏像被一只手慢慢捏住。

　　顾抑青，你到底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