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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回都 是的,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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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阳王老夫与你几年未见,别的不说,倒是在封地练就了好胆量。”
右相抚摸着手中的“真圣旨”对着面前的宋萧阳说道。
话落,外边一阵骚动,穿着盔甲的军队已经将殿外围得水泄不通。
“右相过誉,在下不才除了胆量我也学了些别的。”
宋萧阳面无惧色,淡定看向右相,嘴角轻扬。
没多久,下边人就匆匆来报:“大人,外边来了只军队将我们围住了。”
右相还未说些什么,一个有些吊儿郎当的穿着盔甲的年轻人从外头走进。
“天机营首领右宣参加王爷,参见右相。”
右宣向宋萧阳和右相行礼,就是动作随意了些。
“原来是你。”
看着右宣,蔺柏嵩的脸色变得不太好,这年轻人他认识,有些能力,时宗肃生前也颇为爱惜。
“看来今天,你们是铁了心与老夫作对了。”蔺柏嵩怒极反笑。
“右相大人,您老人家都在朝野多少年了,还不知足,如今竟想着当国相,这怕是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右宣把玩着手里的刀,虽说是笑着说话,但看向蔺柏嵩的眼里满是戒备。
大战一触即发。
可蔺柏嵩身后的清阳神色却有些不对。
她最开始是戒备的,是担忧的,等蔺柏嵩来了后她下意识松了口气。
但她发现,这些人眼中都没自己,又或者说他们忌惮的是她的舅舅而不是她。
现在是如此,等以后她登上皇位了也会是如此。
清阳垂在身边的手微微颤抖,她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安稳躺在床榻上的宋怀川。
曾经几何,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若她当上皇帝,绝不当受人摆布的傀儡。
还会有机会吗?
正当她走神时,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包裹住,低头一看是萧易的手。
她看着萧易仍面无表情的脸,嘴唇动了动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登基后,她能活,那萧易呢?舅舅会让萧易活着吗?
注视着萧易的脸庞,清阳脑海中想到的却是舅舅那天同她说的话。
“清阳,你是我们蔺氏一族的希望,是未来大昭的女帝,自是不可受困于情爱。”
“不过无事,舅舅自会帮你清除一切障碍。”
她至今仍记得舅舅眼中冷漠的神情,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亲妹妹唯一的孩子,只是一枚助他实现野心的棋子。
等她从繁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时,外头已经打起来了。
宋萧阳和旺喜不知何时没了踪影,她面前只剩下她的舅舅。
蔺柏嵩脸色阴沉,看着清阳脸上未褪去的神情,眉头紧皱:“你真是一点不像我蔺氏族人。”
“舅舅......”清阳垂下头,低声喊道。
见她表情露出愧疚,蔺柏嵩又露出笑容,往清阳面前走了几步:“无妨,等你登基后舅舅会帮你的。”
清阳勉强扯出一丝笑容:“宋萧阳他们该如何?”
“他们嚣张不了多久的清阳,听话,我会让人带你去梳妆,到时你所要做的就是在这份圣旨上盖上国玺,只要这份圣旨有了国玺,你便是真正的大昭女皇。”
国玺轻易不用,只要有国玺印章就象征着正统和尊贵。
宋萧阳手上那份圣旨上也无国玺,仅仅盖了皇帝私章。
“来人,带公主下去梳洗打扮。”蔺柏嵩吩咐道。
清阳下意识抓紧了牵着萧易的手,蔺柏嵩看见后面无表情朝一旁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立马上前硬生生将两人分开。
“舅舅,让萧易跟着我!”清阳立马转头拉着蔺柏嵩袖子请求道。
“带下去!”蔺柏嵩提高声音全然没有理会清阳的请求。
“舅舅!舅舅........”
一直等声音渐远,蔺柏嵩才露出一丝笑容看向殿外的惨状。
他这次可是带了足足两千精锐,他倒是要看看这群乳臭未干的小崽子拿什么跟他斗。
另一边,时屿让东海的百姓照常在海边打捞新鲜海货。
他前脚刚刚收拾了几个倭寇,眼下那群人怕是不服气的很。
他倒是不怕倭人会有所忌惮,这块地朝廷已经太久未管,那些倭人嚣张惯了自然也不会心生戒备。
他只需来个出其不意即可。
果不其然,东海百姓刚刚登上渔船出海时那群倭人便立刻迫不及待坐着他们的船驶了过来。
甚至有的直接与东海百姓的渔船相撞。
“少爷现在上吗?”焦均在时屿身后问道。
“不急,再等等。”时屿摇头。
见没人阻止,那群倭寇的气焰更是嚣张,越来越多的船向东海岸边靠近。
有的因两条船离得近,直接翻身到东海百姓的渔船进行掠夺。
一直到一艘规格更高的船缓缓从海上驶来,时屿才眼睛一亮,朝后挥了挥手。
那艘船的甲板上站着一个留着半头长相有些猥琐的男人,不高但相比于他身旁的那些人,他身上的衣裳还勉强算是上等。
“老大,那些人要怎么处置随您。”男人身边立马跟上了一位穿着普通麻衣的小弟,嘴里叽里咕噜说着鸟语。
“做得不错。”老大看了眼劫虏来的海货,满意地点头。
突然,身后有船夫跌跌撞撞跑来,因为着急,语速更快:“老大,有好几艘船正朝我们驶来!”
老大猛地回头,就见自己已经被包围。
—
“秋娘,你说他们什么能结束?”
鹿闻笙正坐在铺子里同秋娘聊天。
“放心吧,主子很早之前就派我过来摸清那群倭寇的底细,对付他们轻而易举。”
秋娘丝毫不担心,给鹿闻笙也沏了杯茶,让她不必太过忧心。
“那上都呢?”鹿闻笙捧起茶眉头紧皱。
“上都倒是有些不好办。”秋娘也摇头。
如今皇帝驾崩,右相派和信阳王派已然在上都城打起来,右相根基很深不是轻易就可以拔出的。
见秋娘的脸色,鹿闻笙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秋娘,还得麻烦你为我寻几位靠得住的伙计和掌柜了,我估摸着在江南待不了几日。”鹿闻笙说道。
“这是自然,主子已经吩咐下去,放心江南这边的铺子我替你看着。”
秋娘笑着同她碰杯,让她放心。
两人聊了会天,秋娘就说自己还有别的事,得先行离开。
鹿闻笙将人送到门口,才又重新坐下,刚想拿起面前的茶盏。
对面原本已经空出的位置此时又坐了一人。
鹿闻笙看清来人,瞳孔猛地紧缩,立刻起身。
“空了,你怎么在这?”
刚想走过去,就见空了支撑不住般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鹿闻笙吓得赶紧拿出手帕为他擦拭。
“你你你.......你这什么情况?我找个大夫给你瞧瞧?”
空了吐出郁血,勉强缓了过来,他抓着鹿闻笙的手腕:“听我说。”
“嗯嗯嗯,听你说。”鹿闻笙赶紧点头,附耳过去。
空了沾了血的嘴唇上下张合,鹿闻笙脸色却是大变。
“这是唯一的机会。”空了紧紧抓着鹿闻笙的手腕,“你身上有天道留下的生机,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杀了他。”
“那你呢?”鹿闻笙抖着手问道。
空了却是笑着摇头:“这是由我开始的,本该由我结束。”
鹿闻笙脸色有些难看,但她却注意到空了紧握自己手腕的手指已经变得有些透明,力道也在慢慢放松。
“没时间了,鹿姑娘快些做决定。”空了喘着气说道。
鹿闻笙这才有些无望地从自己脖颈处掏出了那块宝石吊坠,因为手颤抖的太厉害,好几次都拿不出来。
看到宝石吊坠,空了这才松了口气,“是了,是它。”
“我需要怎么做?”鹿闻笙从脖颈把吊坠摘下递给空了,她的眼睛有些红。
“选一样你用的最趁手的武器。”空了接过吊坠说道。
鹿闻笙此时脑子跟浆糊一样,她想了好几样武器却又被自己摇头否决。
最后她还是取下南渝送给自己的有剧毒的簪子。
“好。”看着面前的簪子,空了点头。
没过多久,他的身体就逐渐由实变虚,最后变成透明。
“有缘再会了,鹿姑娘。”
鹿闻笙还未说话,就见空了的身体逐渐散去在空中凝结成一股力量汇入那颗宝石之中。
那颗宝石瞬间散发出足以闪瞎眼睛的亮光。
过了一会亮光逐渐消失,鹿闻笙再看那颗宝石时,那宝石已经变得灰扑扑,身上还有几处裂痕。
“生机已经在簪子中。”兀地,鹿闻笙听到了空了的声音。
“你在簪子里?”
鹿闻笙举着手里的簪子问道。
“对,等这生机用完,也到了我该走的时候。”空了说道。
正当鹿闻笙还想多说些什么时,大牛突然从外头跑来。
“鹿姑娘,时将军已将那些倭寇生擒,现如今正在赶来的路上。”
鹿闻笙:“这么快?!”
是的,就是这么快。
擒贼先擒王。
更不用说还是个土霸王。
他们换上棉甲,直接将这群倭寇包围,那群倭寇在海上面对手无寸铁的百姓得意惯了,真的对上训练有素的军队,还未打便败了。
更何况他们还穿了棉甲,哪怕在水里都能与这些倭寇打得有来有回。
胜负已然分晓。
他们直接将那群倭寇头子生擒,其他的自然也散了。
至于剩下的他就交予焦均来管,总归是成不了什么气候。
他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连东海县令的面都还未见上,时屿就又匆匆忙忙翻身上马,带着一众人浩浩荡荡离开。
鹿聆已经将两人的行囊收拾好,正与鹿闻笙坐在马车里等待。
“我说了,还会回上都的。”鹿闻笙伸手将鹿聆因为匆忙有些凌乱的发丝整理好。
“阿笙我没想到这么快。”鹿聆有些心慌,时不时就要打开帘子看一眼外头。
直到——
“吁。”
鹿闻笙眼睛一亮,立刻掀起帘子向外头看去。
果不其然,对上了时屿有些疲惫却又十分明亮的双眸。
“坐好,我们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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