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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相见 右相的私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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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驻扎地。
焦均立马迎上前,脸色极差。
“宫里出事了。”
时屿愣了愣,接过从上都八百里加急过来的密报。
上面仅三字。
皇帝崩。
上都要乱了,这是时屿的第一个想法。
第二个想法,这里他得速战速决了。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皇帝应当还能再撑些时日,如今看来怕是有些等不及了。
—
“咚”
“咚”
“咚”
.........
连响了二十七声的丧钟,一直到结束了城中还隐约能听到那悲怆厚重的钟音。
蔺柏嵩正坐在庭院中,看着上都空中那几日未散的乌云,摇了摇头。
“大人。”家仆低头上前。
“清阳如今在何处?”蔺柏嵩问道。
“公主殿下应当在宫中。”家仆回答道。
“嗯。”蔺柏嵩点头,“让她先好好操办宫中的事吧。”
家仆点头退下,他的脚步匆匆,靴子狠狠踩过泥地,留下脚印。
蔺柏嵩就静静坐在院中看着这下人离去的背影。
天冷了,虽每日都有人打理,但院中还是有些脆弱的花朵悲惨死去,最后飘零在泥地,任人践踏。
何其可怜。
突然从外头急忙跑进一人,路滑摔了一跤他都顾不上,跑到蔺柏嵩面前神情着急的说着如今宫里的情形。
“什么?!”
听完这人的传话,蔺柏嵩直接起身,气极了将手里白玉烧制而成的茶盏狠狠往地上一摔。
“召集千名狮首令牌的精锐随我进宫。”
说完,直接宽袖一挥,往宫里而去。
“陛下!!!”
大太监跪倒皇帝的龙榻前泣不成声,周遭的宫女太监也都跪了一排。
清阳是整个殿中唯一站着的人。
她面无表情注视着床榻上已经了无生气的人,缓缓走过去。
“皇兄,下去若是见到了母后记得帮我同她说,女儿想她了。”
掖了掖盖在宋怀川身上的锦被。
目光里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消失。
这时,从殿外走进一人,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
“宋萧阳,你怎么来了?”清阳眯着眼睛看着来人,警惕问道。
她的手在宽大的袖子遮挡下紧紧攥在一起。
“自然是听闻陛下驾崩的噩耗,这才匆匆赶来。”宋萧阳说道。
清阳明显不信,她瞥了眼宋萧阳却也没真正将他放在心上。
无权无势的亲王罢了,能掀起什么风浪。
直到宋萧阳后又进来一人,清阳这才瞪大双眸,有些慌张。
来人正是旺喜公公,那位从宋怀川少时就一直陪伴其左右的太监。
只见旺喜面不改色从怀中掏出一份圣旨,清了清嗓子就开始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以凉德,承嗣大统,夙夜忧勤,未敢自暇...........臣弟信阳王萧阳,系先帝之子,任孝端方,堪膺大统,文武群臣,同心辅佐,共守宗庙.......”
“不可能!”清阳大喊反驳道。
“但就是如圣旨上所写,我,才是陛下钦点的下一任君主。”宋萧阳突然敛去了脸上的笑容,漠然地看着对面那野心勃勃的女人。
“清阳,你与外姓勾结,企图害我大昭江山,来人,将公主压入天牢,从后发落。”
宋萧阳将旺喜公公手里的圣旨接过,高举于头顶。
身后立马有人依着他的命令上前。
“我看谁敢!”一声怒喝,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只有清阳原先紧张的神情骤然放松。
蔺柏嵩身上还带着外边的寒气,他站在宋萧阳对面,瞥了眼他手上的圣旨,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
“你这圣旨,又有谁能证明为陛下亲笔所写呢?”
宋萧阳微眯眼:“右相这是何意?”
“若是老夫手上也有一份陛下亲笔遗诏呢?”蔺柏嵩气定神闲说道。
话落,大太监立马起身从陛下的床榻下抽出一份圣旨,小跑着上前发着抖递到蔺柏嵩手上。
“这才是真正的陛下遗诏。”
蔺柏嵩举起手中金灿灿的圣旨说道。
东海。
时屿已经将密报上的内容看完了。
焦均在后边着急地左右踱步:“这该如何是好?”
“无事,现在还轮不到我们出面。”
时屿还在淡定提笔回信。
“先把手上这一仗打完,不仅要打,还要打的漂亮,让倭寇滚回他们小岛上。”
听了他的话,焦均才勉强按捺下自己内心的焦躁。
“鹿闻笙他们可到济阳了?”时屿问道。
“到…”焦均话还未说出口,外边就有小兵掀开帘子。
“将军,外头有几人想找您。”
时屿立马起身,焦均跟随其后。
果然,一掀开帘子,就见鹿闻笙笑着朝他挥手,她身边还跟着时五等人。
“没想到你们比我们先到东海。”鹿闻笙走上前说道。
“先进来再说。”时屿掀开帘子让鹿闻笙进去。
身后的莫老刀、大牛他们也都被焦均请到了别的帐篷去歇息。
“你这帐篷可真宽敞。”
进来后鹿闻笙有些好奇地左看右看。
“这一路可还顺利?”
时屿将人拉到自己的位置上,让她坐下。
“还行吧,碰到季离了。”鹿闻笙轻描淡写说道。
总归事情都已过去,她也不想再说让时屿担心。
“我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提到季离,她就想到般若寺,想到泓量大师以及所有死在季离手下的亡魂。
鹿闻笙舔了舔嘴唇,不知该怎么同时屿说。
见她神情凝重,时屿将她有些散落的发丝绕到耳后,温柔问道:“怎么了?”
“你离开后,般若寺被季离入侵,泓量大师和寺庙里的人都死了。”鹿闻笙低着头慢慢说着。
等低下头后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时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他直起身,退了两步最后猛地砸了下身旁的桌案,实木的桌子立刻出现一条裂缝。
听到声音,鹿闻笙红着眼眶立刻抬头,见他手掌外侧已经渗出血迹,立马起身扯下一旁挂着的不知用作何处的白布,将人拉到椅子上,为他包扎伤口。
“抱歉。”沉默了好一会,时屿才哑声道歉。
鹿闻笙正忙着给他手上的绷带扎蝴蝶结,闻言只是摇了摇头。
“泓量大师是我父亲的生前好友,也是从小看着我长大的,这五年来也幸得他的照拂和庇佑,不然怕是我无法活到现在。”
时屿已经将情绪稳了下来,又或者说他只允许自己崩溃那么一会。
出发前,他还让那老头等着自己,等自己凯旋归来,再去阿爹阿娘的墓前痛痛快快喝上几壶。
没有机会了。
时屿一手捂着眼角,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他就仰头,尽量不让眼角的泪落下。
鹿闻笙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在一旁安安静静待着。
过了好一会,时屿才将捂着眼角的手拿开,他眼眶还有些红,但神色已经平静。
鹿闻笙叹了口气,起身将人抱住。
“我们在这待不了多久。”时屿闭着眼睛说道。
“速战速决?”鹿闻笙抚摸着时屿的头发问道。
时屿在鹿闻笙怀里点了点头:“陛下驾崩,宫里右相派和信阳王派怕是闹得一塌糊涂,我们得尽快回宫。”
“陛下驾崩?!”鹿闻笙眼睛都睁大了,“什么情况?怎么驾崩的?”
“太医说是心力交瘁,攻心而死,但这只是用来蒙蔽百姓的胡话。”
时屿垂下眼眸,似乎也在思考。
“就是不知是右相还是国师的手笔。”
“你这几日先回济阳,等我将这里的事处理完后,去济阳接你一同回都。”时屿直视着鹿闻笙的眼睛说道。
鹿闻笙点头,她在这帮不上什么忙,那还不如去处理自己的事。
“去吧,我到时派人送你们回去。”
时屿神色有些疲惫,他站起轻轻揽过鹿闻笙的腰,将人带到自己面前。
随后一个带着湿意和热气的吻在鹿闻笙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印在了她的嘴唇上。
她甚至都忘了闭眼。
这个吻不同于往日的浅尝辄止,反而逐渐有深入的意思。
垂落两边的手不自觉抓上时屿的衣侧。
但稍微有些混乱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
时屿将人放开,鹿闻笙抿了抿唇,耳尖有些红。
“到了济阳,吃穿用度让秋娘帮你准备即可,铺子里的事情也可以让秋娘找个靠谱的掌柜和伙计帮你一同打理,我很快就会到。”
时屿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鹿闻笙却是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有些紧张地扣了扣自己的手,在时屿低头的那一刻,踮起脚尖,猛地亲了上去。
时屿还有些不稳地后退了好几步。
“嘶......”
松开时,时屿还有些无奈地捂着自己的嘴唇。
仔细一看,他的上嘴唇已经被咬破了。
“我先走了,拜拜。”还未等时屿说话,鹿闻笙就逃一般地离开了时屿的帐篷。
只留下时屿一人站在原地,捂着还有些发热的嘴唇。
鹿闻笙离开后,焦均就掀开帘子,径直走到时屿面前,打趣道。
“做了什么?鹿姑娘离开时脸红得像辣椒一样。”
时屿:“焦叔你不应该问问她做了什么吗?”
他抬头露出被咬破的嘴角,焦均的眼神立马变了,还有几分敬佩。
“焦叔,我们这边要速战速决了,上都那拖不了多久。”时屿把话题拉回来。
“说到这个,少爷上都那边还有一事。”焦均脸色变得严肃。
“什么事?”时屿问道。
“右相的私兵已经将皇宫包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