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当设计师是什么样的体验》云捞面

51、进宫 美梦总是容

　　翌日，养心殿。

　　“陛下，尚服局的人在殿外等候。”大太监白着一张脸在宋怀川身边小声说着。

　　“让她进来吧。”宋怀川头都没抬道。

　　从殿外慌慌张张小跑进一个人，到了御前就直接跪下。

　　“陛下，尚服局昨日遭歹人袭击，已经做好的衣裳都......都.....被毁坏了。”典衣颤着音说着，越说到后头声音越小。

　　果不其然，陛下怒而拍案，手指着典衣大声吼道：“门口的护卫呢？！都死了吗？”

　　典衣跪在那瑟瑟发抖。

　　“回陛下，门口的守卫皆中了迷药昏倒过去，两位司衣也都受了伤，现如今还在太医署。”

　　“歹人可找到？”宋怀川沉着声问道。

　　“还未寻到。”

　　听到这话，宋怀川的脸色更加阴沉，他看向跪在那的典衣问道。

　　“朕明日就要接见南诏使臣，如今你们尚服局的人却来同朕说龙袍毁了，你们该当何罪！”

　　“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典衣拼命磕头，很快地砖上就有了血渍。

　　宋怀川却是看都懒得看，双手叉腰来回踱步。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大太监在宋怀川身边柔声劝道。

　　“你除了会说息怒你还会什么？朕现在要一个解决办法！”

　　宋怀川情绪已经差到极点，隐隐约约的头疾好像又开始发作，他只得重新坐回到龙椅上。

　　看着因磕头而晕倒在大殿上的典衣，大太监眼神暗了暗，刚想说些什么，就听见门口传来太监通报。

　　“陛下，国师大人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唤国师进来。”宋怀川闭着眼说道。

　　宋怀离一进殿内就见中间倒了名女官，微微皱眉，“拖下去，倒在殿中像什么样子，污了陛下的眼。”

　　门口的侍卫立刻上前把典衣拖出大殿，宫女提着水桶和抹布把现场打扫干净，宋怀离这才向皇帝行礼。

　　“臣季离参加皇上。”

　　“国师大人来可是为朕解忧的？”宋怀川头疾发作，恹声道。

　　“回陛下，臣就是为这一事而来，听闻龙袍被毁，两位司衣手腕均受伤，臣在来的路上也是心急如焚，这才想出一个法子，说与陛下。”

　　宋怀川挥了挥手示意他开口。

　　“臣倒是听闻宫外有一位制衣的好手，此女技艺高超，已经为上都许多官员家眷制衣，臣倒是认为不输尚服局的两位司衣。”

　　宋怀川嘴角微微勾起笑，眼神却冰冷无比：“国师的意思是想让此女为朕修补龙袍？”

　　“两位司衣既是手腕受伤，臣想在一旁任个指导应当行得通。”

　　“国师大人倒真是会说笑，朕的龙袍岂能让平民女子所触碰。”

　　宋怀川皱着眉显然是不认同，“如若国师再无其他法子，那便只能辛苦两位尚在太医署的司衣了。”

　　显然没有想到皇帝竟如此固执，宋怀离咬了咬后槽牙，一旁瞧着国师脸色的大太监立马凑上前在陛下旁说道。

　　“陛下，奴婢倒认为国师的法子行得通，既然那女子的技艺如此高超，想来也是为人才，陛下若是用了，倒也不失为民间一桩美谈。”

　　这话倒是说的极好听，宋怀川皱着的眉头隐隐有些舒缓。

　　“陛下，不妨一试。”

　　见宋怀川表情有所松动，大太监立马趁热打铁。

　　“若是那女子并无如此本事又当如何？”

　　宋怀川抬眼看向站立下方的宋怀离。

　　“那便是她技艺不精，到时臣再为陛下另寻法子，还请陛下放心。”宋怀离说道。

　　“你还有其他法子？”

　　宋怀川语气里明显有着质疑和不信任。

　　宋怀离还未开口，突然眼神一滞，下一秒原先还平淡无波的表情突然放松下来，季离抬眼看向高台之上已经时日不多的君主，微微勾唇。

　　“与其问这么多无趣的问题，你还不如多想想你的陵墓改建多大。”

　　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殿中人却全都低头敛眉全当无知无觉。

　　宋怀川眼中的神采渐渐消失，季离在殿内晃悠了一圈才随意开口道：“下个圣旨，就说唤鹿氏裁缝铺的铺主鹿闻笙进宫替陛下修补毁坏的龙袍。”

　　如同木偶般，宋怀川僵直手臂去拿桌案上的毛笔，但由于手指太过僵硬导致写出来的字也歪歪扭扭不成样子。

　　“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季离喃喃自语。

　　有些遗憾摇头，他看向一旁乖巧站立的大太监，“你去替你们陛下下这道圣旨。”

　　大太监被吓了个激灵，想说些什么对上季离翠绿色的眸子又迅速低下头：“是。”

　　“记得模仿一下你们皇帝的笔迹，哦对了，一会你还得跟我去颁圣旨。”

　　说完，宋怀川便晕倒在龙椅之上把大太监又吓了一跳。

　　大太监真不亏为陛下身边的红人，没一会就把圣旨草拟好并盖了皇帝的私章。

　　跟着季离出了养心殿，门口的看守的太监宫女才进殿把皇帝小心移到偏殿的软榻之上，样子熟练，应当是做过不止一次了。

　　今日的上都倒是热闹了，难得见宫里的人捧着圣旨出宫，纷纷围在街道两边想看看热闹。

　　季离坐在马车里，大太监骑在马上时不时还要换只手擦一下额头上的汗。

　　鹿闻笙还在铺子做衣，隔壁的铺子大概明日就能收工，她最近可是忙的很。

　　本想抬头舒展一下肩颈，却发现今日外边格外热闹，有些好奇问向旁边正为客人挑选料子的鹿聆。

　　“今天怎么了？外边这么热闹？”

　　鹿聆随意瞥了眼外面，有些茫然的摇头，还是那位客人笑着开口道：“宫里的人带着圣旨出宫了，好像正朝我们这条街来呢。”

　　鹿闻笙心脏猛跳两下，不知为何突然紧张地咽了一下口水。

　　本以为是做工太累，刚想站起，就见门口聚了一大批人和马匹。

　　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一道尖利的声音。

　　“鹿家女奉命接旨！”

　　鹿闻笙迷迷糊糊只记得接旨时要跪下，旁边的鹿聆和几位挑料子的客人也一并下跪。

　　季离慢悠悠从马车上下来，心情颇好地抬眼看了下对面馄饨摊子上坐着的人，露出了挑衅的笑容，这才慢悠悠走了进去。

　　鹿闻笙已经处于一个脑袋空白的状态了，那公公宣的圣旨内容她是一点没听进去，反应过来时圣旨早已读完。

　　大太监把圣旨递于她，她只得伸手接过。

　　“鹿姑娘，进宫之后就专心为陛下修补龙袍即可。”大太监扬着笑容对鹿闻笙说道。

　　一旁跪着的鹿聆有些担心的看着鹿闻笙的背影，眼眶微红。

　　鹿闻笙一只手控着另一只拿着圣旨正在微微发抖的手，深吸一口气尽量整理好表情对大太监软声道：“可否给我一个通知家里人的机会？”

　　大太监脸上笑容不变，却是侧了身：“还请鹿姑娘随杂家进宫。”

　　季离就在大太监身后看着鹿闻笙惨白着脸却还要强装镇定的样子，眼眸里多了几分笑意。

　　“我可否进屋拿一下我的工具？这些工具我用着会趁手些，也能更快帮陛下缝补龙袍。”

　　尽管她连那件龙袍的毁坏程度如何都未看到。

　　大太监脸上的笑意已经有些挂不住了，就在凶相将显时，季离靠在一旁大发慈悲开口道：“去吧，快些便好。”

　　既然国师都发话了，大太监也只得朝鹿闻笙摆了摆手，她即立刻返回屋子进行准备。

　　把腰间时屿给的玉佩扯下，放进装着缝衣工具的篮子，听到二楼楼梯间传来的轻微动静，鹿闻笙这才闭了闭眼，稍稍放松些。

　　收拾完毕后，鹿闻笙提着篮子坐上马车，帘子被放下时她看到了马车外鹿聆通红的双眼，而她连一句安慰都无法说出。

　　看着马车缓缓驶动，又瞥了眼一旁快要晕厥过去的小丫头，季离心情颇好地走到馄饨摊上，在空了身边坐下。

　　“老板，上两碗馄饨。”

　　空了冷冷地看向他：“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如何不知？”季离笑嘻嘻回看，继续说道：“宋怀离身陷不公，我帮他逆天改命；宋怀川一心求挣脱束缚，我帮他脱离皇位；鹿闻笙想名声大噪，我引荐她入宫......”

　　“我在帮他们啊，他们应该感谢我。”

　　季离翠绿色的眸子倒映着空了无波无澜的脸庞。

　　“我才是能普渡世人的神，我才应该日日受人祭拜。”

　　“满口胡言。”空了直接扔出四个字。

　　季离不屑嗤笑一声，“省省力气吧，你插手不了他们的因果。”

　　“你又好的到哪里去，从你强行介入的那一刻，就已经注定要湮灭了。”空了面露怜悯。

　　“没关系，我带这个世界跟我一起坠入深渊，这个世界死了，那么你，这个所谓的代表光明的神，你也将给我陪葬。”

　　季离说着脸扭曲着，隐隐透着几分颠狂。

　　空了并未说话，似乎无论季离说什么都不能引起他的情感波动。

　　“客官，你的两碗馄饨。”

　　这时，摊主端着馄饨过来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季离又重新穿上他的那身皮囊，对着摊主微微一笑，放了块金饼在他手上。

　　摊主立马眼睛发光，仔细端详了片刻，小心上嘴咬了口，确认是真的金饼后，立马跪下朝季离磕了两个响头，才乐滋滋回到了自己煮馄饨的位置。

　　“就算你再反驳我，你也无法否认这一刻在他心里我是那个救世神。”

　　空了微闭眼，再睁眼时直接毫不留情的启唇讥讽道。

　　“神？你只是个没有感情的，早应该消失的我身后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