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将》闲桃

41、舆论 造谣的，法

　　生日礼物？
　　童真眨了眨眼睛，悄无声息地原地转了半圈儿，转到后面问丁嘉瑞和小玫说：“你们怎么没给陆禹则送生日礼物？”

　　丁嘉瑞：“……”
　　小玫：“…………”
　　丁嘉瑞和小玫满脸黑线，两人一口一个“家里煤气灶没关”、“家里的灯没关”，麻溜儿地钻进家门，再也没回来。

　　真没义气......童真攥着长长的卫衣袖口，手指往里缩了缩，她慢吞吞地转身，重新对上陆禹则的视线。
　　陆禹则对她俩的离开视若无睹，他身体从倚靠的门框离开，站直后，气定神闲看着她：“你该不会忘了我的生日吧？”

　　“没有，”童真矢口否认，“我说了，你还在考察期。”
　　“是么？”陆禹则单手搭在另一条胳膊上，指尖轻点小臂，慢慢开口道，“连服刑犯都有亲属探监的权利。”
　　“你跟服刑犯能比吗？”童真一点一点吐出前几日积压在心口的事，“我还正要找你算账，你什么时候关注了我的微博账号？”

　　陆禹则：“......”
　　陆禹则：“你才发现？”
　　“好久没登录微博了，”童真解释说，“听别人说了才知道，我的微博评论区早被你粉丝占领了。”
　　“有么？”陆禹则微微蹙眉。

　　见她这样说，陆禹则摸出手机查看，也看到了点赞量最高的一条。
　　他渐渐露出一个极其不爽的表情：“什么玩意儿？‘只要Yuz实力在线、比赛能赢，管他跟谁谈恋爱，就算跟人妖谈恋爱都不叫个事儿’，故意损我呢。”

　　陆禹则放下手机说：“你把这条微博评论删掉。”
　　“不是我发的，是网友发的。”

　　“删掉。”
　　“我微博登不上去了。”
　　“你也故意损我？”
　　陆禹则抬手，在童真头顶上恶作剧似的用力揉了揉，童真缩着脑袋连连往后躲，她嘴里大喊“停停停”，可陆禹则就像没听到似的。
　　最后童真索性握住门把，强行关上房门，将陆禹则塞了回去，连同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世界终于清净。
　　她对着已关闭的房门长长吐出一口气。
　　“人脸识别成功。”
　　紧闭的房门忽然又咔哒一声打开。
　　童真顿感大事不妙，她刚才难道真的把陆禹则的智能门锁玩坏了？

　　陆禹则的声线悠悠飘出来：“你刚才在屋外对着屏幕瞎折腾的时候，我顺便录入了你的人脸信息。”
　　“你——”
　　童真磕磕巴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真没见过哪个人上赶着要交出家门钥匙的！

　　见童真不答，陆禹则偏头，似是很困惑的表情：“你不是说，要坦诚相待？”
　　“我说的也不是这意思，”童真嘴角轻轻抽了抽，“你不怕我今晚来你家偷东西？”

　　“唔，我家没什么贵重物品。”
　　“不值钱的也偷。”
　　“连我也要偷吗？”
　　童真被他这话呛了一下，随口一答：“偷走卖给人贩子吧，先刷网贷再卖器官。”

　　“是么？”陆禹则长睫垂下，手掌覆在心口，摆出一个受伤的表情，“你就这样对你的追求者？”
　　“什么追求者？”
　　“被你抛弃后仍锲而不舍的追求者。”

　　“......”
　　童真彻底低下脑袋，揉了揉紧绷的太阳穴。
　　高冷是网友对Yuz最大的误解。
　　良久后，童真张了张唇说：“别给自己加这么多戏。”
　　“哦。”

　　-

　　回家后，童真窝进卧室，躺在床上打开各大社交平台，搜索“送男生的生日礼物”。
　　她一条条刷下来，购物车内已加购好些物品，但鉴于她没有给男生送礼物的经验，纠结一番，她选择向丁嘉瑞求助。

　　出了卧室，只有小玫坐在客厅，不见丁嘉瑞的身影。
　　“小丁去哪儿了？”童真坐到小玫身边。
　　小玫面色不虞地望着手机屏幕，见童真来了，愤愤地将手机扔到一边，大骂道：“她怎么能这样？这也太恶心了。”

　　“发生什么了？”童真没弄清状况，仍在寻找丁嘉瑞的身影。
　　像是刚回过神来，小玫悻悻道：“我忘了你最近没刷微博了。”
　　她调出手机递给童真看。

　　童真匆匆扫了一眼，并未在意太多，不就是她那条微博评论吗？她都看过好几遍了。
　　“这个我早就——”
　　“唔，你看看新的。”小玫似是有些难以启齿，递去手机，别过头让童真自己看。

　　童真探身瞟了眼屏幕内容，同样的微博，只不过底下的评论却发生了变化。
　　一条评论突兀地冒出来，被推送到顶部。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她在宿舍搞校园霸凌，宿舍三个人搬出宿舍，排挤一个女生。我就是被霸凌的那个女生。]

　　童真先是惊愕，而后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小玫，小玫泄了气儿似的往后一靠，恹恹道：“这个是李其颖的账号。”
　　堵在童真胸口的那团闷气翻涌而上。
　　那些天在宿舍受过的委屈、难堪、伤心、愤怒......一幕幕涌上来。
　　霸凌？究竟是谁在霸凌谁？
　　那些文字全都化作锋利的尖刺，狠狠扎在她的心上，字字句句颠倒黑白、混淆是非。

　　......
　　“我觉得你还是登录微博，把这条微博删掉吧。”话一说完，不等童真继续往下滑动页面，小玫急忙伸手夺过手机。
　　童真稍稍稳住心绪，吸了吸鼻子：“让我看看后面的。”
　　小玫支支吾吾转移话题，起身去找充电宝：“我手机没电了。”

　　童真木然地夺走她没来及息屏的手机，点开折叠的评论，前排高赞都是骂她的。
　　那些字眼，是童真长这么大，从来没想过会用来形容自己的。
　　她静静盯着屏幕，眼眶慢慢泛热。
　　但也有理智的网友在下面评论：
　　[你的意思是她们三个霸凌你？没把你赶出宿舍？反而是她们出去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
　　......

　　童真低头，指尖慌乱点着手机屏幕，鼻尖酸涩。
　　一滴泪，滴在屏幕上，晕开黑白分明的文字，滑落进滚动的评论里。一条带着实名认证标识的账号评论，静静置顶刷新出来。
　　Yuz：[已取证。造谣的，法庭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