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亲密接触》痞子蔡

4、午夜周旋

　　某日夜里11点，林柒准备睡觉，门铃却突然响起。林柒从猫眼看到程远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脸颊微红。

　　“这么晚了，你有病啊？”林柒打开一条门缝，皱眉道。

　　“嗯，”程远靠在门框上，眼神迷离，“有点大病，能帮忙治一下吗？”

　　林柒闻到他身上的酒气，“你喝多了，快回去吧。”

　　“我带了烧烤和酒，”程远晃了晃手中的袋子，“来喝点回魂酒醒醒。”

　　“这么晚了不方便，”林柒准备关门，“你叫个代驾回家吧。”

　　程远伸手抵住门，“就一杯，我保证喝完就走。”

　　因为喝酒了，程远说话的声音有点大，林柒犹豫了一下，担心吵到邻居，只好答应下来，“你确定就一杯？”

　　“我发誓，”程远举起三根手指，“骗你是小狗。”

　　林柒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身让他进来，“你本来就很狗。”

　　林柒示意程远先坐一下，她去换个衣服，因为自己穿着睡衣而已。

　　程远打趣道：“该看的早看过了。”

　　林柒踢了他一脚，“闭嘴！”

　　程远笑着躲开，“好好好，我闭嘴。”

　　林柒换了件宽松的居家服出来，看到程远已经摆好了烧烤和酒。

　　“来，尝尝这个，”程远递给她一串烤肉，“我记得你最爱吃这个。”说话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熟练地打开啤酒，“你知道吗？我今天应酬的时候，一直在想你。”

　　林柒接过烧烤，轻咬一口，“喝多了就开始说胡话。”

　　“不是胡话，”程远认真地看着她，“我刚才开车的时候，不知不觉就开到这里来了。”

　　林柒内心一震，但表面依然平静，“那你还敢开车？”

　　“叫了代驾，”程远笑道，“我现在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酒精让气氛逐渐升温。程远酒后壮胆，越发大胆地撩林柒。

　　“我怎么感觉？”程远凑近了些，“你今晚特别好看。”

　　林柒往后靠了靠，“那是因为你喝多了。”

　　“不是，”程远摇头，“是因为你在我身边。”

　　林柒感觉心跳加速，但依然保持镇定，“这种话骗骗小姑娘还有用，对我这种‘前任’来说，是不是太恶心了点。”

　　程远醉眼婆娑，“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程远试图去拉林柒的手。林柒打了他一下手指，直视他的眼睛，“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程远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抱歉。”

　　“柒柒，”程远突然问，“你会不会偶尔想起以前的事？”

　　林柒沉默了一会，欲言又止，之后坦然道：“会啊。”

　　程远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是，”林柒继续说，“真正的放下不是彻底忘了，而是敢于面对记忆里曾经的美好了。”

　　程远眼中的光芒又黯淡下去。

　　“所以，”林柒晃了晃啤酒罐，“我要是没放下，此刻应该不会让你坐在这里了。”

　　程远苦笑，“你总是这么清醒。”

　　“不然呢？”林柒挑眉，“让你酒后乱性？那可是□□罪。”

　　程远被逗笑了，“就我这酒量，三个我也拿不下你。我还怕你酒后乱性那个啥我了呢。”

　　林柒坏笑了一下，“那要不要试试？”

　　程远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算了，我怕你明天报警。”

　　随后程远问道：“这么多年一直单身吗？”

　　林柒含糊其辞不想回答，并反问程远，“你呢？”

　　程远说：“不想再找。”

　　林柒打趣道：“跟助理关系不错哈。”

　　程远回答：“天地良心，我们只是纯纯的工作关系。”

　　林柒回复：“人家又不一定这么想的。”

　　程远打趣林柒：“怎么，吃醋啦？”

　　林柒佯装要打程远：“吃你妹。”

　　******

　　不知不觉已到凌晨一点。城市霓虹渐暗，车流声也逐渐稀落。

　　“你该回去了。”林柒提示道。

　　“这么晚了，我这么个五官端正的男性独自走夜路，是不是不安全，”程远一脸坏笑，“要不我晚上在这对付一宿吧。”

　　林柒有些红温，但故作镇定，“对付毛线，你当我这是哪，想住就住哦，赶紧叫代驾。”

　　程远摸了摸酒瓶，“你看我这牙刷毛巾都有了。”

　　林柒手背叉腰，“要我帮你扔掉是吗？”

　　程远看了看手表，“这么晚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代驾估计都下班了。”

　　林柒挑眉，“所以呢？”

　　“所以......”程远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能不能借宿一晚？我睡沙发就行。”

　　“不行，”林柒干脆地拒绝，“不想叫代驾你可以打车住酒店。”

　　“酒店多贵啊，”程远可怜巴巴地说，“而且我这个状态，一个人去酒店多危险。”

　　林柒翻了个白眼，“你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危险？”

　　“万一遇到女色狼呢？”程远一本正经地说。

　　林柒忍不住笑了，“行了，别贫了，你不叫代驾，我帮你叫。”

　　“等等，”程远突然说，“能不能参观一下你的闺房？”

　　林柒愣了一下，“你喝多了吧？”

　　“没有，”程远摇头，“我就是想看看，你现在的房间是什么样子的。”

　　林柒拗不过他，只好带他去看了一下房间。

　　程远走进房间，环顾四周，“嗯，还是和以前一样整洁。”

　　林柒靠在门框上，“看够了吗？”

　　程远指了一下地板，“这地方不错，大小刚好适合我。”

　　林柒挑眉，“然后呢？”

　　程远笑着说：“我就是想如果晚上睡这，能跟你多聊会天。”

　　林柒冷笑一声，“是哦，我就是单纯的躺着，什么也不干，是吗？这种鬼话你觉得我能信吗？”

　　程远装出一副受伤的表情，“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可是正人君子。”

　　“正人君子？”林柒嗤之以鼻，“那你现在在干嘛？”

　　程远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是有点私心。”

　　林柒双手抱胸，“哦！什么私心？”

　　程远看着她，眼神突然变得认真，“我就是想多看看你。”

　　林柒感觉心跳砰砰加速，但表面依然平静，“看够了吗？看够了就走吧。”

　　程远点点头，“好吧！”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脚步有些踉跄。林柒下意识扶住他。

　　“我送你。”她说。

　　送走程远，林柒关上门，靠在门后长舒一口气。她摸了摸发烫的脸颊，突然意识到，也许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清醒。

　　******

　　没想到程远下楼刚走出小区门口时，下台阶不小心摔了个狗吃屎，脚踝肿了起来，衣服也脏了。他冷静了一会，掏出手机，拨通了林柒的电话。

　　“喂，”林柒的声音有些困意，“怎么了？”

　　“我......”程远吸了口气，“摔了一跤，脚踝肿了。”

　　林柒的声音立刻清醒了，“你在哪？”

　　“小区门口，”程远说，“你不用下来，我自己能处理。”

　　“等着！”林柒说完就挂了电话。几分钟后，林柒急匆匆地跑下楼，看到程远坐在地上，脚踝已经肿得老高。

　　“得去医院看看，”林柒蹲下来检查他的脚踝。

　　“不用，”程远摇头，“问题不大，上楼敷一下药膏就好了。”

　　林柒皱眉，“家里没药。”

　　“那......”程远还想说什么，林柒已经扶他站了起来。

　　“别废话了，”林柒说，“去医院。”

　　两人打车前往医院挂急诊。医生检查后，给程远的脚踝做了简单的处理，并开了些药。

　　“注意休息，”医生叮嘱道，“这几天尽量不要走动。”

　　走出医院，程远环顾一下四周，提议：“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林柒摇头，“没事，我自己能行。”

　　程远佯装脚疼得厉害，“哎哟，我这脚......”

　　林柒无奈地看着他，“行了，别装了。”

　　程远笑了笑，“那......附近酒店开个房？”

　　林柒犹豫了一下，确实医院离家里有段距离，无奈点头同意。

　　两人来到附近的酒店，程远跟前台办了一个房间。

　　“一个房间？”林柒皱眉，“不行，必须开两个房间。”

　　程远解释道：“放心啦，是套间，两个房间。”

　　林柒这才作罢。

　　进入房间，林柒环顾四周。这是一个豪华套间，客厅宽敞明亮，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两个卧室分别位于客厅两侧，中间隔着一个小型吧台。

　　“还不错，”林柒点点头，“你睡左边，我睡右边。”

　　程远笑了笑，“好，都行，住同一间也行。”

　　“长的丑还想的美！”林柒扶程远到左边的卧室，帮他躺下。

　　“需要什么就叫我，”林柒说，“别逞强。”

　　程远看着她，眼神温柔，“谢谢你，柒柒。”

　　林柒转过身，“很晚了，赶紧休息吧。”

　　她走出房间，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的房间后，林柒心情凌乱。她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夜景，思绪万千。

　　“这段时间与程远是不是过于暧昧了？”她自言自语道，“既然已经分手，就应该往前看，不应再纠缠不清。”

　　她拿起手机，看到程远发来的微信：「谢谢你今晚的照顾，柒柒。」

　　林柒犹豫了一下，回复道：「不用谢，早点休息吧。」

　　程远很快又发来一条：「睡不着，脚有点疼。」

　　林柒皱眉，「要不要打电话问前台有没有冰袋冰敷一下？」

　　「不用，」程远回复，「就是有点……不想入睡，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林柒感到困惑，不知程远只是空虚寂寞之举，还是旧情复燃，于是有点生气。

　　「程远，」她打字道，「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

　　「为什么？」程远问。

　　「因为我们已经不是情侣了，」林柒回复，「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有点困惑……。」

　　「困惑什么？」程远追问。

　　林柒叹了口气，「算了，不说了，我要睡了。」

　　程远沉默了一会，发来了一个抱抱的表情：「晚安！」

　　林柒放下手机，感到一阵无力。她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程远的脸。他的笑容，他的眼神，他的温柔。

　　“我到底在做什么？”她问自己，“明明已经决定放下了，为什么还会被他影响？”

　　她翻了个身，试图强迫自己入睡，但思绪却越来越乱。

　　“如果他真的还喜欢我，我该怎么办？”她想着，“如果他只是寂寞呢？”

　　林柒坐起身，拿起手机，又放下。再次躺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

　　隔天早上，林柒迷迷糊糊醒来，刚要走出去，突然意识到自己蓬头垢面的。她赶紧掏出包包里面的梳子和湿纸巾，简单收拾了一下。又照了照镜子，整理了一番才走出房门。

　　程远已经在客厅坐着，他让酒店送来了早餐，一脸幸福的笑容。

　　“早，”程远笑着打招呼，“早餐刚送到，还热着呢。”

　　林柒点点头，“我去洗漱一下。”

　　她走进洗手间，快速盥洗完，回到客厅坐下。

　　“吃吧，”程远递给她一杯咖啡，“这酒店的早餐看着还行。”

　　林柒接过咖啡，轻啜一口，“谢谢。”

　　两人默默地吃着早餐，气氛有些微妙。

　　吃完早餐，林柒看了看时间，“我得去上班了，来不及了。”

　　程远点点头，“好，路上小心。”本来还想说的啥，但想了想还是咽了下去。

　　林柒犹豫了一下，“你怎么办？”

　　程远笑了笑，“昨晚没睡好，想吃完早餐再休息一会，晚点再叫司机来接我回去。”

　　林柒点点头，“那你自己小心。”

　　就在这时，程远的手机响了。是李薇。

　　“程总，”李薇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有文件需要您签字。”

　　程远犹豫了一下，“那你把文件送到我来吧，我发个地址给你。”

　　林柒刚好要出门，听到这一幕，心里一阵不舒服。但转念一想，自己到底在不舒服什么呢？关我屁事。

　　她拿起包，对程远说：“我走了。”

　　程远点点头，“路上小心。”

　　林柒走出房间，关上门。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心中的不快。

　　走在去公司的路上，林柒的思绪依然纷乱。

　　“我到底在不舒服什么？”她问自己，“我们已经分手了，他和谁接触关我什么事？”

　　但内心深处，她知道自己在乎。在乎程远和李薇的关系，在乎他们之间的互动。

　　到了公司，林柒坐在办公桌前，却无法集中精力工作。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程远和李薇的画面。

　　“不行，”她摇摇头，“我不能这样。”

　　她拿起手机，给闺蜜姜妍发了条消息：「晚上有空吗？陪我喝一杯。」

　　姜妍很快回复：「有情况？晚上见。」

　　林柒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