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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187章 搭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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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钟铉看着他。
沐笙那个“嗯”的尾音拖得很长，往上翘了一下，变成一个心虚的弧线。
金钟铉把手插进口袋里摸了摸，左边口袋是空的，右边口袋也是空的。
浴室，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面包房的橱窗前，隔着玻璃看那排可颂。
“忍着一起吃中饭吧。”金钟铉揉揉某人的小粉毛。
手感好好。
李沐笙瘪了瘪嘴，把墨镜推回鼻梁上，对着橱窗里的可颂又看了两秒，起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可颂的巧克力淋面看着挺厚的。”
“没事，中午多吃点。”
“中午我想吃烤肉。”
“那就得看孝琳姐安排的预算了。”
“我现在开始想念我的信封了，至少能稍微决定吃什么。”李沐笙叹了口气，跟在金钟铉旁边继续往前走。
卢布尔雅那的中央市场的露天摊位已经全开了，卖花的、卖手工皂的、卖蜂蜜的，每个摊位前面都支着彩色遮阳伞。
卢布尔雅尼察河在两旁垂柳的掩映下缓缓流过，河面上偶尔划过一艘载着游客的小木船。
两人在三重桥附近找了处适合拍照的角落。
李沐笙的那件黑色高领无袖针织衫今天显得格外利落。
领子刚好卡在喉结的位置，肩线和手臂的肌肉线条被黑色面料一衬，每一道弧度都被勾勒得很清楚。
他站在桥头，把墨镜摘下来拿在手里，偏过头看河面上的倒影。阳光落在李沐笙的侧脸上，鼻梁的线条从眉骨一直延伸到唇角，下颌的拐角不软不硬，刚好在光影交界的地方形成一道分割线。
金钟铉站在几步之外，把相机举起来。
在他眼中，沐笙在自然光下有一种很特别的质感，一种很安静又不需要任何修饰的存在感。就像一个本身就很好看的物件，放在哪里都合适，被谁看到都舒服。
但同时金钟铉也有点后悔让沐笙穿这件衣服出门。
这才刚出门，旁边就已经有两个端着咖啡杯的女生在往这边看了。
其中一个人用手肘碰了碰同伴，另一个人的目光在沐笙的手臂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头跟同伴说了句什么，两个人同时笑了。
“拍完了吗。”李沐笙转过头来。
金钟铉按下快门，把相机放下来，又看了一眼那边的两个女生。
“拍完了，你过来咱俩也拍一张。”
李沐笙正在调整墨镜的角度，闻言抬起头。
以往都是他拉着钟铉拍，钟铉偶尔会嫌他拍他自己太多，嘴上说着“又拍”但最后还是配合地站过来。
李沐笙：今天倒是难得主动，那本少就勉为其难的满足一下小金吧。
小粉毛昂着个头就走了过去站在钟铉旁边，两人之间留有一空隙。
李沐笙把墨镜推到头顶，对着镜头比了个V。金钟铉举起相机，翻转屏幕，在按下快门前往沐笙那边靠了半步。
两个人的肩膀实实地碰在了一起，金钟铉的头微微往沐笙的方向偏了一点。
“咔嚓”
拍完一张，金钟铉又换了个角度，这次把手臂伸得更远一些，让构图更宽。
在按下快门前的一秒，金钟铉把头又往沐笙那边靠了一点。
这一次他的脸颊轻轻蹭到了沐笙的头发，粉色发丝扫过他的耳廓。
快门又响了。
金钟铉把相机放下来，装作不经意间往旁边看了一眼，那两个女生还在打量他们这里。
“走吧。”
李沐笙看着眼前人的行为，嘴角弯起来什么也没问，把墨镜往鼻梁上一推。
两个人并排继续往前走，不过肩膀之间的距离比刚才拍照前近了不少。
沿着河边继续走，走走停停。
李沐笙走在前面，看到橱窗里好看的会停下来看，看到街头艺人在吹萨克斯会驻足听一小段。
金钟铉走在他旁边，两个人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在异国的街道上。
经过一家旧货店，李沐笙在橱窗里发现了一个铜制的小龙雕像，只有拇指大小，翅膀缺了一个角。
“这个长得像龙桥上的那只。”
金钟铉道：“应该都是照着一个模板做的。”
“这算是城市特色吗？”
金钟铉耸肩摇摇头。
两个人站在橱窗前争论了一会儿，便继续往前走。
转过一个街角，李沐笙在一面爬满常春藤的红砖墙前面停下来。
这面墙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两侧是居民楼，窗台上摆着红色天竺葵。
“这里光线很好欸。”金钟铉说着已经举起了相机。
李沐笙靠在墙上，墨镜推到头顶，半张脸在阳光里，半张脸在常春藤的阴影下。
微微偏了偏头，快门声便响了两下。
“几点了，我饿了。”李沐笙嘴角往下撇了撇，眉毛皱起可怜巴巴地看向金钟铉。
“可以给大姐她们打个电话问问，中饭是一起吃还是怎么。”金钟铉看了眼时间。
“哦，我的可颂。”李沐笙还在心心念念着没吃到的可颂，推上墨镜从墙边直起身。
金钟铉无奈地笑了一声，把相机放回背包侧袋，走过去和沐笙并排往巷子外面走。
就在他们准备拐出巷子的时候，一个棕色头发，穿一件白色亚麻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帆布袋的年轻女人从对面走过来。
她的眼睛在李沐笙身上停了一拍，然后径直走过来。
“你好，我刚才在河边就看到你们了。”
女人说话带一点不太明显的斯拉夫口音，语速不快，但眼神很直接：“我叫安娜，你也是来旅行的吗？还是在这边工作？”
李沐笙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两只眼睛看着她，礼貌地笑了一下：“来旅行的。”
“哦~好漂亮的眼睛，我就说，你的气质不像本地人。”
安娜笑了笑，把帆布袋往上提了提，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热络。
“其实我是做摄影的，平时拍人像比较多。你的轮廓在自然光下很好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留个联系方式？也许以后有机会可以合作拍一些作品。”
金钟铉在旁边站定了，双手抱在胸前，重心移到一条腿上。他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有些好奇这次沐笙会用哪种方式说“不”。
什么，你问他为什么不担心吃醋？
金钟铉摆摆手：我是那种善妒的男人吗？搞笑，只是路人而已，不用担心。再说了，他也不会阻止沐笙认识新的人。
——你见过沐笙除我之外，还有别的熟悉的朋友吗？（来自钟铉的阳光微笑）
李沐笙听完，点了下头，语气很客气，但笑容已经从眼角收回去了一点：“谢谢，不过出来旅行不太方便留联系方式。”
安娜没有马上离开，大概是太符合胃口，不太想放弃，把帆布袋往上提了提，又笑了一下，语气更随意了一些，但仍不放弃。
“或者可以加个社交账号？我只是觉得你的外形很适合我正在创作的一组肖像系列，真的很想有机会合作。认识一下也行，就当交个朋友嘛，没有别的意思。”
安娜又打量了一下李沐笙身上的饰品，没有发现任何能说明感情状态的饰品，试探性地挑挑眉。
“and说到朋友。你身边有没有什么，girl—friend？”
李沐笙“哈哈”干笑两声，侧过头想示意金钟铉拉走他。
结果一看金钟铉还是那个姿势，嘴角挂着一个若有若无的笑。
李沐笙在心里“嘿”了一声。
【好，看戏是吧！那把你也拉进来。】
“哦，真的不好意思。”
李沐笙走过去伸出手，很亲近地拉住了旁边金钟铉的胳膊，手指扣在钟铉的肘弯上，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半步。
原本还在看戏的金钟铉下一秒身边就多了个人，胳膊上也多了一只手。
他低头看了看那只手，又抬头看沐笙。
这个环节金钟铉确实没想到。
他以为沐笙会像以前一样说“不太方便，谢谢”就结束了，但这次沐笙把他拽进了画面里。
李沐笙重新转向安娜，表情换成了一个恰到好处的“抱歉”。
“其实我也很想认识亲朋友。但是，”李沐笙往钟铉那边偏了偏头，靠在他肩膀上，“我男朋友在这里，他肯定不让。”
“因为我男朋友脾气不太好，他生气了还会打我，所以确实不方便加你。”
李沐笙说完，表现得有鼻子有眼的。
安娜的笑容凝固了几秒，看了看金钟铉。
‘这人端端正正的，也不像是会打人的人啊？’
金钟铉有些无语的转过头，看着给他这么快按上人设的李沐笙。
李沐笙完全没给钟铉开口的机会，往前凑了半寸把钟铉的胳膊抱得更紧，害怕式的靠在金钟铉肩上闭上眼。
“我保证会听话的，别打我。”
金钟铉：“？”
安娜：“！”
“不好意思，打扰了。”她说完扭头就走。
但走了几步，安娜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金钟铉，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那个，你别打他了。怪我，我这就走了。额，再见——哦不是，no goodbye。”说完快步拐出了巷口。
看着安娜走远的李沐笙：“噗！”
“你这个人太过分了。”金钟铉控诉还在抱着他胳膊的李沐笙，然后对着摄像机，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沐笙：“看到了么，这个人就这么在外败坏我的名声。”
李沐笙把手收回来，重新戴上墨镜，下巴狠狠地扬起：“你都白得我这么一个男朋友了，还不行吗？”
金钟铉双手抱回胸前，偏了偏头，挑了一下眉毛：“我什么时候脾气差了？”
李沐笙不解释，反而转向摄像机，不知从哪掏出来一张纸巾当作手绢抖了抖，轻轻按在眼角下方。
“看到了吗？这个人都不反驳打我的事情，说明什么？说明这个人——”他抽噎了一声，纸巾在眼角按了一下又拿开，“说明这个人私底下对我，哦...”
说到后面好似触及了痛处，李沐笙说不下去了，纸巾重新按回眼角，肩膀轻轻抖动。
还在飙戏的李沐笙正演上着头，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人。
金钟铉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某颗还在抖动的粉色脑袋。
李沐笙还在用纸巾按着眼角的手僵住了。
“李-沐-笙？”
“啊啦，那边的景色好好呀。钟铉，咱们快去吧。”李沐笙指向前面。
刚才有发生什么吗？肯定没有吧，所以赶紧放开我，咱们去看景吧。
金钟铉刚松开手，李沐笙就已经退到了他抓不到的安全距离，站在几步之外，背对着阳光伸手指着钟铉。
“你这个男朋友，大大滴坏。”
金钟铉一个向前冲的虚晃，李沐笙转身就跑，粉色的后脑勺在巷口的光里一晃一晃的。
还在原地的金钟铉转头看了看旁边围观的摄像老师。
镜头正对着他的脸，金钟铉双手一摊耸耸肩：“为我发声。”表情十分无辜，然后跟在沐笙后面往前走。
出了巷口，李沐笙已经跑到前面去了，正站在一家店门口朝他招手。
金钟铉把手插在口袋里，目视前方，但刚才那句“男朋友在这里”还在他耳朵里转。
在镜头前，在路人面前，沐笙说的是玩笑话，观众看了也会觉得是玩笑话。
但只有两个人知道，那不是真的。
那个词从沐笙嘴里说出来，指向他，在镜头拍得到的地方，在所有观众都会当作综艺效果笑一笑的画面里。只有他们知道，这其实不是效果。
这种在镜头前的伪公开，确实让金钟铉的嘴角，变成了一个压不住的弧度。
“男票，快点！”李沐笙在前面喊他。
金钟铉笑着摇摇头，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朝前面迈开步子。
“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