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韩娱]清风与湖》夜梦星止

183、第174章 夜风带来的

　　飞机降落在杜布罗夫尼克机场时，天已经黑透了。

　　机舱灯光亮起的瞬间，金钟铉睁开了眼睛。

　　他其实没怎么睡着，只是想闭上眼睛迷糊了一会儿，却又被气流颠醒，反反复复。

　　睁开眼之后金钟铉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后脑勺深处传来一阵闷闷的胀感，像有什么东西在颅骨内侧有节奏地敲。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把毯子叠好，叫醒了旁边还在睡的沐笙。

　　“到了。”

　　李沐笙揉着眼睛坐起来，粉色头发翘着一撮。金钟铉伸手帮他按了按那撮头发，没按下去，就算了。

　　下了飞机，穿过廊桥的时候，机场内的暖气扑面而来。金钟铉觉得有点闷，松了松领口。

　　但走了几步，金钟铉又觉得冷，把外套拉链拉到头，继续往前走。

　　取行李区人不多，七个人围在转盘旁边等着箱子一个一个转出来。

　　金钟铉站在最前面。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在轻微闪烁，那频率不快不慢，刚好能让他后脑勺的闷胀感跟着一起跳。

　　他眨了眨眼睛，把注意力集中在转盘上。

　　每看到一个箱子，他就回头报一声：“秀英姐的”“孝琳姐的”“沐笙的”然后伸手把箱子提下来，推到对应的主人面前。

　　等七人的箱子全部取完，金钟铉又从头到尾数了一遍。

　　他想蹲下来核对行李牌上的编号，但膝盖弯下去的那一刻又有点发晕，于是就站着，弯着腰，一个一个对了过去。

　　确认没有人拿错以后，金钟铉走到队伍前面带着大家出发去找制作组。

　　而节目PD等在出口，每人发了一部老年机。

　　老年机才巴掌大小，直板，九宫格键盘，屏幕是一小块蓝光液晶屏。

　　李沐笙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按了一下按键，手机发出一声电子播报音。

　　“1——2——”

　　“这是特意为咱们找的古董吗？我都没见过这样的手机。”李沐笙转头看钟铉。

　　金钟铉没接茬，手机屏幕的蓝光刺得他微微眯了眼。

　　他低头存好所有人的号码，按了一下通话键确认有信号后，把手机塞进口袋。

　　“能用就行。走吧。”

　　七个人推着行李车在出口处围成一圈。

　　周围有举着手机来接机的粉丝，隔着一道护栏在朝这边挥手，偶尔能听见几声压低了音量的“Oak欧巴”。

　　夜风从自动门缝里钻进来，河智苑缩了缩脖子，看向金钟铉：“现在咱们怎么去民宿？”

　　六道目光齐刷刷落过来。

　　金钟铉从背包里抽出攻略，翻到杜布罗夫尼克那页，民宿地址用荧光笔圈着，旁边密密麻麻标了三行——租车、打车、巴士。

　　“租车的话可以直接到民宿门口，但费用最高。

　　打车的话也差不多，比租车便宜一点。

　　巴士的话，能直达民宿附近的车站，下车步行大概五分钟就到了。比前两种便宜不少，但时间上可以会久一点。”

　　说完，金钟铉并没有给出决定，清了清有点发干的嗓子：“你们觉得呢？”

　　身为大姐的高斗心也没有表明想法，看向其他人。

　　金惠秀先开口：“租车呗。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得不行，直接到民宿不好吗？”

　　河智苑说：“打车也行。不用等，也挺快的。”

　　崔秀英和闵孝琳互相看了看。崔秀英说：“我们都可以。”

　　金钟铉站在原地没有接话，把攻略合上又打开，拇指在纸页边缘来回摩挲了两下。

　　其实他心里有数。

　　巴士最合适，省钱，路线也是他做攻略时特意选的，民宿就定在巴士站旁边。

　　但这话金钟铉说不出口。

　　因为大家现在也都不是很熟，他怕如果他说了“坐巴士”，姐姐们虽然嘴上同意但心里不愿意，又担心自己做的决定让别人不舒服。

　　于是，金钟铉再次合上攻略，等待着大家的决定。

　　他现在后脑勺还在闷闷地跳，虽然站在机场的暖气风口下面，后背却起了一层薄薄的鸡皮疙瘩。

　　李沐笙在旁边站着，看见钟铉合上攻略的动作停了一下，往前走了一步。

　　“这样吧。”李沐笙开口，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怒那们先在这儿等一下，我跟钟铉先去外面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在哪租车、打车多少钱、巴士站怎么走。等都问清楚了详情跟怒那们讲，也更好决定，怎么样？”

　　高斗心点头：“可以，你们先去问。”

　　李沐笙看了金钟铉一眼：“走。”

　　金钟铉跟上他。

　　两人并排走出自动门，夜风呼地扑上来，把李沐笙的粉色刘海吹到了额头上，他抬手顺了一下。

　　金钟铉被风吹了个正着，冷意从领口灌进去，激得他打了个冷战。

　　但这个冷战打完之后，身体里反而舒服了一点点，像是外面的冷风把皮肤上那层闷闷的热度暂时压下去了。

　　两人正准备往服务台的方向走，忽然听见侧后方有人在喊：

　　“Oak！Oak欧巴！”

　　李沐笙转过头，看见接机处的一角站着四五个年轻女孩，手里攥着手机和皇冠灯，见他回头以后，使劲朝他挥手。

　　见到是粉丝，李沐笙笑了一下，拍了拍金钟铉的手臂。

　　金钟铉被拍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慢了半拍跟着李沐笙往那边走。

　　“你们好。”李沐笙微微弯了弯腰

　　短头发的女生赶紧和他打招呼：“欧巴！幸亏带了应援棒来！”

　　李沐笙也笑着说：“皇冠灯确实很明显。你们是来这里玩的吗？”

　　“阿尼，我们是在这里留学，然后听说欧巴要来这里拍摄，就想着来机场碰碰运气，没想到真的等到了！”

　　“欧巴你的头发！”旁边扎马尾的女生捂着嘴，“新造型好好看！是回归造型吗？还是说要拍新电影了？”

　　李沐笙偏了偏头，让那团粉色晃了晃：“都不是，就是因为要来旅游，所以染了个头发。和这个家伙一起来的。”

　　说着，李沐笙伸手搂了搂身旁金钟铉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

　　几个女生的目光立刻转向金钟铉。

　　身为Oak的粉丝，几乎人人都知道自担和这位SHINee主唱的关系。

　　“钟铉欧巴！”

　　看着沐笙和粉丝聊天，不知为何神游的金钟铉听见在喊他回过神来，弯起桃花眼，也朝她们点了点头。

　　“你们好。在这边留学辛不辛苦？”

　　“还好还好！”女生们七嘴八舌地回答，“欧巴你们要去哪里拍摄？我们在这里留学两年了，可以给你们指指路。”

　　“那正好。”李沐笙松开金钟铉的肩膀，拍拍他的背，“钟铉，把地址拿出来。”

　　金钟铉用有些发凉的手拿出本子转过去给她们看，李沐笙凑过来，指了指民宿地址。

　　“我们等下要从机场去这里。打车的话，大概多少钱你们知道吗？”

　　长发姑娘皱起眉头想了想：“我们在这边一般都不打车的，因为太贵了。具体多少钱说不太准，但可以确定很贵。我们平时出门都坐巴士的。”

　　另一个女生附和：“对，很贵。这边打车起步价就比首尔贵不少。”

　　“哦——”李沐笙拖了个长音，转头看了金钟铉一眼，“那咱还是坐bus合适。”

　　金钟铉站在旁边，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又从右脚换回左脚，膝盖隐隐有些发酸。

　　“欧巴欧巴，我们可以帮你们打车！我有叫车软件——”短发女生已经开始掏手机了。

　　“不用。”李沐笙抬手示意她别忙，“我们人多，打车不划算。你们把手机收好，怎么能让你们花钱。”

　　短发女生讪讪地把手机塞回去，风把她的刘海都吹乱了。

　　李沐笙看了看她们几个：“你们等很久了吧？”

　　“没有没有没有——”

　　“那一起来拍照吧。”

　　粉丝都来接机了，肯定得好好营业一下。

　　金钟铉听到“拍照”，下意识站直了一点。

　　“真的吗欧巴！”

　　“不能让你们白来呀。”李沐笙露出八颗大牙的完美微笑。

　　这句话像按了什么开关，几个女生同时弹起来，短发女生第一个举起手机，另外几个也手忙脚乱地翻包。

　　李沐笙笑着站到她们中间，弯下腰让几个人的脸都能入镜。短发女生举着手机连按了好几张。

　　“包给我，我帮你拿。”

　　金钟铉往旁边站了一步，准备帮沐笙拿包。

　　李沐笙看了眼身边的粉丝，扎马尾的女生立马：“钟铉欧巴！你也来拍呀！”

　　“对对对！”短发女生举着手机往金钟铉那边转，“欧巴一起来吧！”

　　金钟铉拿着包的手顿了一下，看了看沐笙。

　　而李沐笙正朝他歪头笑着，眼神写着“叫你呢”。

　　没办法，金钟铉只好把包挎到肩上，走过去站到沐笙旁边。

　　镜头举起来的时候，金钟铉条件反射地调整了表情，维持在营业笑容的标准位置。

　　两个人并肩站在几个女生身后，一粉一黑的头发在镜头里反差分明。

　　金钟铉站得有点直，李沐笙往他那边偏了偏肩膀，两个人的袖子碰在一起。

　　快门响起。

　　金钟铉感觉到一滴汗从太阳穴滑下来，但他依旧保持着笑容，没有去擦。

　　几个女生轮流换着拍，拍完合照又各自掏出手机问能不能单独来一张。

　　李沐笙有求必应，金钟铉也被拉着一起单独拍了几张。

　　拍完照，李沐笙又挨个给她们签了名。

　　签到最后一张的时候，那个长发姑娘小声说：“欧巴你人好好。”

　　李沐笙把笔帽盖好递回去：“你们也好好呀。早点回去，我们还有行程也该走了。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几个人一起走，别落单。”

　　“内——”

　　几个女生抱着签名本和手机，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了十几米还能听见她们压低了却压不住的雀跃。

　　金钟铉站在旁边，把重心又换了一次，用手背碰了碰自己的额头，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手凉，感觉额头有些热。

　　看着她们走远了，李沐笙才转身走回金钟铉身边，看着他脸色有些不对，询问道：“钟铉，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咱赶紧去吧，怒那们还在等着呢。”

　　“哦哦哦，好。”

　　李沐笙快步走着，金钟铉跟着他往服务台走去。

　　服务台的工作人员是个穿蓝色制服的大叔，面前摆着一摞地图和宣传册。

　　李沐笙上前用英语跟他聊了租车多少钱一天，停车方不方便，巴士站在哪儿、最近一班几点.....

　　大叔语速很快，李沐笙偶尔蹙一下眉，然后点点头，把关键数字转头用韩语重复给金钟铉。

　　金钟铉在攻略页上飞快地记着，只不过笔迹比平时有些潦草。记完最后一行，他把笔插回口袋，发现自己的掌心是湿的。

　　两个人问完，走出候车区靠在出口附近的栏杆上。

　　李沐笙说：“还是坐bus吧。

　　租车太不划算了，小车放不下七个人加行李，租的话至少得租三辆，而且民宿附近有没有停车位还不一定。

　　打车的话你也听到了，太贵，咱也没那么多钱。

　　坐巴士的话，下一班还有二十分钟，咱现在买上票能坐上最近的一辆。”

　　李沐笙看向金钟铉。

　　“而且你做的攻略里，民宿本来就选在bus站旁边。不坐bus的话，你选那个位置干嘛。”

　　金钟铉低头看了看攻略上自己画的路线图，正了正神：“那我回去跟怒那们商量一下。”

　　李沐笙掏出诺基亚递过去：“不用来回跑。你先给大姐打个电话，就说我问了一圈，租车和打车都太贵，坐bus最合适。

　　金钟铉接过电话，拨了高斗心的号码。

　　“怒那。”

　　金钟铉看了眼沐笙，李沐笙指了指自己，用口型说了个“我”。

　　“....我和沐笙问了一下，租车和taxi都有些太贵了，还是选bus好一点。”

　　李沐笙靠在栏杆上，听见钟铉说的是“他和自己”以后，嘴角偷偷上扬了几分。

　　电话那头传来高斗心的声音：“怎么贵？多少钱？”

　　李沐笙凑近了一点，对着话筒说：“怒那，七个人的bus票加在一起，也就能租一辆的车。而且咱们行李多，租车至少得三辆，民宿那边能不能停下还不一定。”

　　高斗心“嗯”了一声，似乎在跟旁边的人转述。金惠秀的声音紧跟着响起：“那打车呢？”

　　金钟铉：“打车也贵。我们问了一个在这边留学的粉丝，说是从机场到民宿的话，要花两三顿饭的钱。”

　　电话这边，高斗心等着她们做决定。

　　河智苑四处张望了一下，忽然拍了拍崔秀英的胳膊，朝不远处扬了扬下巴。

　　那边站着几个亚洲面孔的女生，手里举着少女时代的应援手幅，正朝这边张望。

　　崔秀英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一亮，拽着闵孝琳就朝那几个女生走过去。

　　没过两分钟，两个人带着答案回来了。

　　崔秀英：“我们也问了粉丝，都说打车很贵。”

　　闵孝琳补了一句：“贵得离谱。”

　　河智苑朝电话方向摊了摊手：“要不就bus吧，能到就行。”

　　李沐笙的声音从诺基亚听筒里继续传出来：“怒那，咱们现在钱不算多，能省一点是一点。

　　坐bus是慢了一点，但正好能到民宿门口，钟铉定民宿的时候就选了这个位置，路线都是提前规划好的，不会太麻烦的。”

　　高斗心环顾了一圈。

　　河智苑点了头，闵孝琳和崔秀英都没意见，金惠秀虽然脸上还挂着一丝不太情愿，但也摆了摆手。

　　于是，高斗心对着电话拍板：“行，那就巴士。省下来的钱后面多玩几个地方。”

　　这边的金钟铉把手机贴近耳朵：“好。那怒那们等一下，沐笙去买票，我先回去找你们。”

　　电话挂断，李沐笙道：“那我就去买票了，你们在那等会我。”

　　“嗯。”

　　看见金钟铉先回去后，李沐笙也往售票窗口走。

　　售票窗口的玻璃后面坐着一个打哈欠的中年女人，李沐笙用英语报了站名，递过去几张纸币，接过七张车票。

　　回到出发口，六个人正围在行李车旁边等他。

　　“买好了。”李沐笙扬了扬手里的票，“巴士站在这边，还有几分钟，刚好赶上。”

　　高斗心点点头：“辛苦了。”

　　“应该的，怒那。”李沐笙接过一辆行李车推着走，“Let's go！”

　　七个人推着行李车往巴士站走。

　　运气很好，等一行人到的时候，那班bus正好开进站。

　　李沐笙第一个走过去，先把自己的箱子往旁边一放，弯腰掀开行李舱盖，然后朝身后的人伸手。

　　“箱子给我。”

　　金钟铉正要把自己的箱子提起来，李沐笙已经先一步抓住了他箱子的拉杆，一只手握着拉杆，另一只手朝车门方向挥了挥。

　　“你招呼怒那们上车吧，上去帮我占个位置，这些我来就行。”

　　金钟铉看了他一眼，手还悬在半空，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你....”

　　“我一个人就行，也不重。”

　　说话间，李沐笙已经把第一个箱子推进了行李舱，弯腰的时候粉色刘海掉下来遮住了眼睛。

　　因为两只手都在箱子上，他甩了一下头：“快上去，别让怒那们等着。”

　　金钟铉收回手，开始招呼姐姐们：“怒那们，先上车吧。”

　　河智苑看了看正弯腰搬箱子的李沐笙：“要不要帮忙？”

　　“不用不用，怒那你们先上去。”李沐笙头也没抬。

　　金钟铉带着五个人排队上车，他最后一个踏上台阶，回头看了一眼。

　　李沐笙正把崔秀英那个大号深蓝色行李箱扛起来，白色衬衫外套的袖子被风吹得鼓起来，粉色的脑袋在昏黄的路灯下格外显眼。

　　金钟铉收回了目光，找了后排靠窗的位子坐下。

　　旁边的座位空着，他把背包放上去，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都怪头顶的巴士车灯太亮了，那种冷白光线像细针一样扎着眼眶，让他原本就闷闷的头疼又加了一层锐度。

　　车下。

　　李沐笙把最后一个箱子往行李舱里推，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后盖上行李舱盖，确认锁扣卡紧了，最后一个上车。

　　一眼看到金钟铉旁边那个被背包占着的座位，李沐笙径直走过去拿起包抱在怀里，在金钟铉身边坐下。

　　座位有点窄，两个人的肩膀挤在一起。李沐笙没有往旁边挪，金钟铉也没有。

　　巴士发动，引擎低沉地震了一下，车身缓缓驶出站台。

　　“辛苦Oak了。”

　　车行驶了一会，高斗心从前排回过头来。

　　李沐笙抬手随意挥了一下：“没事怒那，就当今天的力量训练了。”

　　说完他靠回椅背上，胳膊自然垂下来，手背不小心碰到了金钟铉的膝盖。

　　李沐笙本能地看了一眼。

　　钟铉的左手正压在左膝盖上，掌心向下，指节微微发白。

　　金钟铉闭着眼睛，头靠在车窗玻璃上，嘴唇抿着，呼吸很浅，睫毛偶尔颤一下，但始终没有睁开。

　　车身的颠簸让金钟铉的头在玻璃上轻轻磕了一下，但他却没有调整姿势。

　　李沐笙偏过头，压低声音：“晕车？”

　　金钟铉睁开眼睛，瞳孔在暗光里晃了一下，像是还没对焦。

　　“不是。”他摇了摇头，声音有点涩，“就是有点头晕，缓一缓就行。”

　　河智苑也从前排转过头来，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翻了翻随身包，拿出一个小药瓶。

　　“我这有晕车药，要不要吃一粒？”

　　金钟铉看了看递过来的药，又摇了摇头：“谢谢怒那，不用了。一会就到了，不吃了。”

　　河智苑看了看他的脸色，没再坚持，把药收回了包里。“不舒服就说，别硬撑。”

　　“嗯。”金钟铉应了一声。

　　李沐笙把两个人座位中间的扶手抬起来，往后靠了靠，让两个人的肩膀靠得更近了一些，然后偏过头，把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

　　“我那有药，到了地方你吃上两片。”

　　金钟铉侧过头看他。沐笙的异色瞳在暗光里映着窗外一闪一闪掠过的路灯，除此之外，还有明显的关心。

　　“嗯。”他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