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个假期》风雅的废话

8、第八章

　　斯内普的书房内，阳光透过木窗投下摇曳的光影，塔拉坐在书桌对面，将自己的论文郑重地放在斯内普面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和一丝得意，

　　“教授，论文完成了。”

　　斯内普抬起眼皮，慢条斯理地伸手接过那叠羊皮纸。

　　他没有立刻翻阅，而是先扫了她一眼。塔拉自觉地挺直腰板，嘴角扬起一点小得意的弧度，摆出一副“快夸我”的架势。

　　斯内普终于打开论文，目光开始在文字间游移，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看不出是满意还是厌恶。

　　几分钟过去，书房内只有翻动羊皮纸的窸窣声。

　　“额……教授？”

　　他翻过最后一页，合上论文，淡淡的说，

　　“比我预计的完成时间快了三天。”

　　塔拉一挑眉，得意洋洋：“那说明我很聪明，对吧？”

　　“或者，说明你急于敷衍。”

　　“我才没有！”

　　斯内普不紧不慢地将论文放在桌上，手指敲了敲封面，语气冷淡的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的理论分析还算清晰，推导过程没有明显错误，引用的资料也……堪堪合格。”

　　塔拉歪头带着笑意看着他，

　　“听起来还不错？”

　　斯内普眯起眼，目光锐利了几分，“如果不算你的行文风格过于松散，缺乏严谨性的话。”

　　“额……具体指？”

　　他重新翻开论文，精准地指向某一段，

　　“比如这里，你用了‘某些魔药理论过于执拗，根本不考虑现实操作难度’……”

　　塔拉干咳了一声，微妙的移开目光，“这……是事实啊。”

　　斯内普抬头看她，语气更冷了一分，“‘如果不是教授们整天板着脸吓唬学生，也许魔药学会多几个有创造力的巫师’……”

　　塔拉立刻举手：“我是说‘某些’教授！”

　　斯内普的脸色沉了半分。

　　塔拉瞬间调整策略，换上一副无辜脸，眼神真诚，声音都放轻了一点，

　　“当然，绝对不包括您。”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像是懒得理会她，随手合上论文，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总的来说，比我预想的稍微好一点。”

　　塔拉眼睛一亮，脸上的笑意几乎藏不住。

　　他顿了顿，似乎是故意让她短暂地高兴一下，然后才补充了一句，“但这并不代表你足够优秀。

　　塔拉嘴角一抽，“……您就不能直接夸我吗？”

　　斯内普显然对她的抱怨毫无兴趣，而是微微俯身，目光如刀锋般锐利地锁住她，“不过……”

　　塔拉立刻屏住呼吸，期待地盯着他。

　　“如果你不介意接受真正的训练……”

　　话音未落，塔拉已经兴奋地从椅子上蹦起来，“我愿意，我愿意！”

　　斯内普瞥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从明天开始，你可以担任我的助手。”

　　塔拉随即猛地站起身，像只被施了跳跃咒的兔子一样，欢快地在书房里蹦来蹦去。

　　她浅金色的头发在空中轻轻扬起，裙摆也随着动作微微晃动，整个人像是在阳光下跃动的火焰，充满了无法抑制的喜悦。

　　“教授，你终于同意了！”

　　斯内普皱起眉，眼神在她的跃动间微微闪烁了一瞬。

　　他不明白，成为他的助手真的有这么值得高兴吗？

　　“别用这种好像刚拿到霍格沃茨录取通知书的语气。”

　　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些许无奈，“我只是给你一个机会，不代表你已经合格。”

　　塔拉笑得眉眼弯弯，双手背在身后晃了晃，满不在乎地道，“那也比没有机会强。”

　　斯内普瞥了她一眼，眼神复杂。

　　他已经开始渐渐习惯塔拉时不时的活力四溢，但这种毫无保留的情绪表达依旧让他感到……陌生。

　　她的快乐来得如此直接，如此真诚，甚至带着一丝毫无顾忌的纯粹。

　　他无法理解，也无意去理解。

　　“如果你在实验室里也这么蹦蹦跳跳，”他的语气透着一丝警告，“你的助手生涯不会超过一天。”

　　塔拉站起身，朝他夸张地行了个礼，语气轻快又俏皮，“明白，教授大人。”

　　斯内普几乎是本能地皱起眉头，指尖无声地敲了敲桌面，

　　她到底是天生就不懂得什么叫“严肃”，还是单纯地喜欢挑战他的耐心？

　　塔拉眨了眨眼，脸上的笑意半点不减，甚至带着点调皮的挑衅意味，

　　“我会努力活到第二天的。”

　　斯内普冷哼一声，重新低头翻开手中的期刊，仿佛已经对这场无意义的对话失去了兴趣。然而，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却迟迟没有翻动。

　　这个女孩总是这样。

　　她总是用那些看似无伤大雅的幽默和调皮，轻而易举地突破他的防线，搅乱他的节奏。

　　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的那些刻意或不经意的玩笑……都让他生出一种隐隐的不适感。

　　不是愤怒，也不是厌恶，而是一种他难以定义的情绪。

　　他一向习惯独处，习惯一切都在可控范围内，而塔拉……塔拉·埃尔顿，显然并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点，又很快松开，压下心底那点异样的不安。

　　她不过是个学生，一个有些聪明但过于聒噪的学生。

　　而他，只是履行一个教授的职责，仅此而已。

　　“既然论文已经交了，你今天的任务完成了，可以离开了。”

　　他收回思绪，门口传来塔拉轻快的哼歌声，她的步伐轻盈，像是对未来的日子充满期待。

　　斯内普终于翻过书页，眼神冷淡如常，仿佛刚才的片刻失神不曾发生过。然而，手中的羽毛笔停滞了半秒，才缓缓落在纸上。

　　塔拉扬起眉，心情愉悦地转身关上书房的木门，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意。

　　她想，她这个暑假的日子，一定会变得更加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