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一个假期》风雅的废话

4、第四章

　　清晨的蜘蛛尾巷依旧沉浸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中，潮湿的空气混合着老旧砖墙的味道，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猫叫，打破沉闷的静谧。

　　塔拉本该躺在床上睡懒觉……毕竟现在是假期，可她翻来覆去，总觉得这座房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像是某种无形的牵引力，让她无法安稳地待在房间里。

　　昨天的晚餐虽然简单，可气氛却意外地令人满意，至少斯内普没有在半途就把她赶走，也没有在她赞美食物时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塔拉知道，这在斯内普的标准里，已经算是难得的“宽容”了，这让她感到非常高兴。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整座房子静悄悄的，只有风偶尔穿过狭窄的窗缝。

　　她悄悄探头朝楼下望去，斯内普这个时间按说已经起床了……说不定还在喝早茶。但她走到一楼时，却发现厨房空无一人，连茶壶都冷冷清清地放在那里，丝毫没有使用过的痕迹。

　　塔拉皱了皱眉，目光不自觉地扫向那扇通往地下室的门。

　　地下室幽暗而阴冷，斯内普站在一张老旧的实验桌前。

　　与平常不同的是，他日常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色外袍现在被随手放置在一旁，只穿着里面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高到了手肘处，戴着一双旧龙皮手套。

　　他正专注地往坩埚中滴入一种深绿色的液体，液滴落入其中的瞬间，药剂泛起一圈圈微妙的波纹，随即升腾起一道淡紫色的螺旋状蒸汽，缓缓向上盘旋。

　　塔拉一时愣在了门口。

　　在课堂上，他的示范总是带着一股不耐烦的严苛，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克制着对学生的失望，而现在……

　　他的神情沉静而专注，手法精准得像是在进行某种精妙的艺术创作。塔拉从未这样近距离地观察他真正投入魔药研究的模样。

　　那就话怎么说的来着？

　　认真工作的男人，就像穿上了黑丝。

　　斯内普听到门口传来一丝轻微的响动，他脊背一紧。

　　“埃尔顿，”他没有抬头，但语气已经带着一丝愠怒，“我记得我说过，不要闲逛。”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快速穿上外袍。

　　“如果你是来询问早餐、午餐，或者其他任何琐碎无聊的问题……”

　　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用一种介于警告和不悦之间的目光盯着她，“那么我建议你立刻转身离开”

　　“教授，你应该锁门的。”

　　塔拉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慢慢走近几步，目光扫过桌上的器皿和书籍“捣鼓什么呢？”

　　斯内普抬手轻轻一挥，桌上的笔记本瞬间“啪”的合上。

　　“埃尔顿小姐，你越界了，这里不是给你探险的地方。”

　　“我不是来探险的，教授，”塔拉歪了歪头，“也许我可以帮帮忙，做个助手？”

　　斯内普停顿了一下，似乎对她的话感到荒谬，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

　　“你？”

　　“是啊，我在魔药课上的成绩还不错，不是吗？”塔拉理直气壮地说，“如果你需要人帮忙切材料、搅拌药剂，或者记笔记，我都可以……”

　　“我不需要。”

　　斯内普不等她说完就直接打断，“魔药实验不是赫奇帕奇休息室里的烘焙游戏，埃尔顿小姐。”

　　“你不是'不需要'”，塔拉故意撇了撇嘴，“而是‘不愿意’。”

　　她扬着眉毛，“教授，我要在你家白吃白喝两个多月，如果我不为你做点什么总觉得过意不去，而且我已经跟你学了六年了，切切材料总还可以吧”

　　“'还可以'？你对'还可以'的定义还真是宽泛，埃尔顿。在你的标准里，能配制活地狱汤剂而不把自己炸上天就叫"还可以"吗？”

　　他嗤笑一声，“这里不是在熬制简单的疥疮药水，我正在研究的是极其复杂的实验性魔药，一个微小的失误就可能导致整条街道化为灰烬。”

　　“魔药教授亲自监督也会出问题？教授，你不会这么没有信心吧？”塔拉挑衅似的眨了眨眼。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动用自己的耐心。

　　“如果我必须容忍一个助手，那至少，这个人需要具备足够的耐性、纪律性以及不至于让我的实验室在半小时内爆炸的基本能力。”

　　他说得极其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刻意用来打消她的念头，“埃尔顿小姐，你确定你符合这些要求？”

　　“可是，教授，我上课处理魔药材料真的没那么差劲吧”

　　“魔药课与实际实验室工作是两回事。”他的声音低沉缓慢，语调带着某种刻意的打击意味。“课堂上，你遵循配方、执行步骤，而在这里——”

　　“你需要在未知情况下做出正确的决定，精准调整剂量，甚至在一秒之内判断出一锅即将炸裂的魔药是否还有补救的可能。”

　　“可是……”

　　斯内普抬手打断了她，不打算继续这种毫无意义的纠缠，“如果你仍然坚持，那就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

　　塔拉的眼睛绽放着亮晶晶的光芒，显然没认出这是斯内普的缓兵之计。

　　“你既然有自信成为我的助手，那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他顺手从架子上取下一本厚重的魔药笔记本，随手翻开一页，手指点了点上面的文字。

　　“十天之内，给我写一份关于‘月长石粉在增强魔药中的作用’的详细分析报告，列出至少六种不同魔药的配方，并解释它们的原理。”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勾起一丝讥讽：“如果你的分析能达到我的标准，我'或许'会考虑让你进行更实际的操作。”

　　“如果达不到呢？”

　　“剩下的两个月，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准出来。”

　　“标准是你定的，要是你故意不想让我出门怎么办？”塔拉机警的看着斯内普漆黑的眼眸，顽皮的说，

　　“原谅我，教授，我不得不考虑到斯莱特林的狡猾，尤其是……斯莱特林的头目。”

　　斯内普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你说得对，埃尔顿小姐，标准是我定的，而你无权质疑。”

　　“当然，如果你不再吵着当我的助手，你还可以在客厅喝茶看书。”

　　“我会在十天之内完成论文的，斯内普教授，赫奇帕奇绝不轻易认输”

　　塔拉的笑容愈发明亮：“既然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我可不会轻易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