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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斯内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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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的肩膀依旧笔直，坐姿没有丝毫松懈，但如果仔细看，就能发现他原本绷紧的下颌线条微微放松了些许。
他的手指还静静地搭在膝上，却不像先前那样略显用力，而是松散了几分，甚至指节间的那抹阴影都显得浅淡了些。
塔拉忍不住轻声唤道，“教授？”
斯内普没有回应。
他依旧静坐在那里，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过了几秒，他的眼睛终于缓慢地转向她，目光空洞，带着一种近乎梦游般的顺从感。
塔拉的指尖在袖口里微微蜷缩了一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你叫什么名字？”
斯内普的嘴唇微微开合，声音平稳，却没有一丝情感起伏。
“我不知道。”
……
塔拉猛地睁大眼睛，呼吸在刹那间滞住。
什么？！
她下意识地向前一步，仔细观察着斯内普的神情。
他的眼神依旧空茫，像是一汪幽深的湖水，被无形的力量隔绝在现实之外。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了一些，迅速又问道，
“那我叫什么名字？”
“我不知道。”
不可能！
吐真剂应该让他无法撒谎才对！可他怎么能做出这样的回答？！
这怎么可能？！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追问，“今天星期几？”
“我不知道。”
“你现在在哪儿？”
“我不知道。”
斯内普的声音始终平稳，冷静，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塔拉愣住了。
这不对劲，完全不对劲。
吐真剂应该让人无法撒谎才对，可斯内普的回答……像是完全回避了“说出真相”这个选项，甚至干脆拒绝了认知。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的疑问越滚越大。
几分钟后，吐真剂的效力终于消退。
斯内普的眼神逐渐恢复了焦距，意识似乎在一瞬间回归。
他缓缓眨了眨眼，视线重新对上塔拉。
“教、教授？”她试探地喊了一声。
斯内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看桌上的魔药瓶，淡淡的说，
“这就是吐真剂需要改良的原因。”
他站起身，重新找回了那个熟悉的、不可侵犯的魔药学教授的气场。
“尽管吐真剂的魔法效力十分显著，”
他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地下室，“但如果被施用者是一个意志力强大的巫师，就能凭借强大的意志精神抵抗药效，从而让吐真剂不再'吐真'。”
塔拉仍然愣愣地看着他，好像还没完全理解他的意思。
斯内普瞥了她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似乎对她的反应感到一丝讽刺的满意。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
“也就是说，一个意志力强大的巫师，可以在药效生效的短时间内，让自己不会说出任何可以被审讯者利用的信息，从而规避真相。”
塔拉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倒吸了一口气，忍不住脱口而出，
“所以……你刚刚是故意让自己‘不知道’答案？”
斯内普的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得意的弧度“不然呢？埃尔顿。”
塔拉瞪大眼睛，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你的意志力，强的有点变态了吧……”
斯内普挑眉，“你说什么？”
“没什么！”
塔拉连忙摆手，目光仍然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
她原以为吐真剂是一种绝对有效的魔药，可现在看来，它的效果竟然取决于被施用者的意志力。如果对方的精神足够强大，甚至能彻底屏蔽自己的认知，吐真剂就会彻底失去作用……
“所以教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斯内普看着她，轻蔑而讥讽的扯了扯嘴角。
“高深的魔法不仅仅存在于药剂的调配和咒语的使用中，埃尔顿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无法抗拒的魅力，“真正强大的魔法，在于控制。”
“控制自己，控制思维，控制你愿意让别人知道的部分，最后，再控制别人。”
塔拉眼中闪现崇拜的光彩，“太厉害了，教授。”
“好了，别想用这种拙劣的恭维来讨好我。”
“现在你也看到了，巫师可以用坚强的意志力抵抗传统吐真剂，但是我告诉过你它的缺点是什么？”
“使人陷入被动意识状态，所以药效没办法持续太久。”塔拉答到。
“但如果改良使用者的意识状态，延长药程，那么就能攻克这个缺点。即使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巫师，也无法做到长时间的抵抗。如果能研制出可以长时间作用的吐真药剂，即便审问刚开始可以规避问题，但最终也会慢慢说出真相。”
“在自己清醒的情况下被识破谎言，想想就尴尬啊……教授……你的魔药研究方向……可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斯内普冷哼了一声。
“那么，配方中绝音鸟的羽毛不能用……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斯内普微微眯起眼睛，“这正是难点所在。”
塔拉眼睛一亮，“所以你还没找到合适的替代品！”
“你倒是得意得很，埃尔顿。”
“当然！”
塔拉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兴奋，“这可是个大项目啊，教授，你都没想好吗？那我可以加入你的研究计划，对吧？咱俩可以组成一个宇宙无敌吐真剂研发小团队。”
斯内普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不行。”
塔拉夸张地倒吸一口气，“教授，你真的拒绝得太快了！你不考虑一下我的聪明才智吗？刚刚可是我自己推理出了你的研究方向……”
“这不是课堂上的实验，埃尔顿小姐。”
斯内普打断她，“你是否想过，魔药改良研究并不像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先不说它需要大量的理论计算、配方实验，以及失败之后的无数次调整，就连魔药材料的采集都是极其危险的。”
塔拉嘟囔了一句，“可是你不还是让我做你的助手了嘛？”
“那是基础性工作。”
斯内普冷冷地看着她，“不是魔药研究。”
塔拉撑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可是，教授，你自己说了，你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替代材料……或许我能帮上点忙呢？两个脑子总比一个脑子多些想法吧。”
塔拉见他不说话，又接着说道，“再说了，如果你能想出这个问题的方法，那你早就解决了，不是吗？”
她一副无辜的表情，“所以我多半不会拖后腿。”
斯内普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埃尔顿，我现在十分怀疑，你从小到大是不是一直用这种胡搅蛮缠的方式获得你想要的结果？”
塔拉露出一个调皮的笑，“当然不是，我大部分时间是很守规矩的。”
她对着斯内普眨了眨眼睛，“但是在这里……嗯，作为你的助手，我觉得我可以稍微争取一下自己的学术自由。”
斯内普揉了揉太阳穴，显然对她这套歪理感到头疼。
沉默片刻后，他终于缓缓开口，“如果你敢在实验中犯任何一个低级错误……”
塔拉立刻端正坐姿，敬了个夸张的礼，“绝不犯错，教授！”
“好吧。”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无奈，“你可以适当参与研究……但只限理论分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