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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问一个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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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华年要自己看这家民宿,期间季弦在办公室里等他,盯着手机屏幕傻笑:“到账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笑着,钟华年的助理来叫他去吃饭。
季弦此刻看钟华年像看财神爷,笑嘻嘻的走去露天餐厅,钟华年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一身休闲装,此刻看起来竟然和他像是同龄人。
白色帷幔被风吹皱,夏日潮热的风在空调的对抗下也清凉下来,远处是无边的洱海,星星点点的浪漫又舒适,这么完美的环境,如果要一起吃饭的不是老板而是恋人就好了。
季弦落座,看桌子上只上了盘烤串,赶紧去后厨拿了些啤酒和小吃。香喷喷的摆了一桌子,向钟华年介绍道:“都是这家民宿的特色,您尝尝?”说完又给钟华年倒了杯酒。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刚毕业不到一年半,在原来公司干的也都是基础的活外加打杂,从没有过与甲方谈合作的机会。
反正合同已经签好,季弦打算尽职尽责的为钟华年讲解民宿特色和目前经营方式。
但钟华年并不想了解这些,只问他:“她为什么会留给你。”
已经是第二次提,季弦知道这个她是指的谁,实话讲:“其实我并不知道。”
他们满打满算只相处了一个月,相处的很好,但感情深厚还算不上。季弦也想问为什么,想来想去,也只有感激。
不过,他也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钟华年收购这家民宿,是因为钟姝琳。
自从穿过来就一直听到这个姓,他犹豫了几下,还是没决定好要不要过问两个人的关系。
钟华年听到他的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直没出声。
季弦还是忍不住问了:“请问你们是?”
钟华年嘲弄一样的笑了下,面色更冷了:“母子。”
他捏着酒杯:“那就是连陌生人都可以。”
季弦搞不懂他什么意思,但听他的话可以明白,这对母子关系并不好。
猜测被证实,季弦也不知道以他的立场是安慰还是沉默更好,莫名其妙把人家的遗产继承了,还没经营好,当儿子的还得花钱买遗产。
等一下?那钟姝琳和钟珩燊?
一种可怕的猜想在季弦心中蔓延。
他看向面前的钟华年,哎,豪门恩怨,我已经不羡慕他了。
冥思苦想半天,他确定钟姝琳真的没有提过任何关于钟家的事,他猜过钟姝琳是某位离婚后隐居的富太太,也猜过她是失恋后旅居的艺术家。然而真实情况,好像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季弦在这构思着豪门大戏,钟华年在另一边默不作声的喝酒。
本来以为他这种贵公子只会吃空运来的海鲜喝82年的拉菲之类的,没想到这啤酒小烧烤也吃的津津有味。
季弦不知道怎么安慰,就陪着钟华年一杯接一杯的喝酒,喝的脸有点烫头有点晕,皮肤也敏感了,一股咖啡味隐隐约约的飘了出来。
钟华年动作一停,神经一下绷紧了。
季弦闻到后嘿嘿一笑,丝毫没有察觉的还往钟华年那儿凑了凑,他新鲜劲还没过,笑着问钟华年:“你应该是第一个闻到我信息素的人,快,你闻闻我这味儿香不香?”
并不知道这种问题在ABO世界简直称的上性骚扰,季弦还在单纯的笑着,以为自己就像在说:兄弟我新买这瓶三合一沐浴露还挺香,叫爸爸赏给你用一下。
钟华年心里没来由的烦躁起来,冷声道:“像星巳克后厨爆炸了。”
“呦呵——”季弦很明显的醉了,话也说得无所顾忌起来:“有钱人的形容词都这么高端的?我还以为是速溶咖啡味。”
笑着笑着,季弦嫌抑制贴碍事直接撕了,本来若有似无的信息素一下浓郁起来,季弦是舒服了,钟华年几乎立刻起身按住他的脖子,拇指碰到他的腺体。
“你是什么人?”
本来就在犯困,季弦头刚碰到桌子立刻睡着了,并没有回答他,嘴里嘟囔着:“我的全勤奖……”
像是梦到什么,生气的拍了拍桌子:“你这该死的老板!就会没事找事,这该死的同事,就会让我打杂……”
“我恨你们……嗝,我恨你们!”
吼完一嗓子安静下去,钟华年屏住呼吸,去了最近的客房。
右眼视线恢复后,他拨通电话:“季弦的体检报告。”
挂断后又拨出另一通:“他不是刚毕业?”电话另一头的林医生想了一下这个他指的是谁:“是啊,怎么,终于有一个omega,能让你想要深入了解了?”
钟华年没理会他的玩笑,笃定的说:“他的信息素,和我的匹配度很高。”
涉及到信息素问题,林彦泽严肃起来:“你把试纸贴在他腺体处,我给你们做匹配度测试。”
挂断电话,钟华年望向窗外趴餐桌上睡觉的季弦,衣领被拉下去,一截漏出的后颈在阳光下白的发光。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卧室的,季弦一觉醒来神清气爽,补了个午觉,醉酒的眩晕感也下去了。
闲来无事,他慢悠悠的下楼给自己泡了杯醒酒茶,看到钟华年的车还在。
是钟华年把自己送回卧室的?那他人呢?也在补觉?
没去打扰,季弦带阿懒去洗了个澡,回来时已经临近晚上。
把猫放好,问员工员工都说没见过钟华年,季弦只能去他的房间,问他晚饭有什么安排。
门敲了三下,依然没开。
“难道人不在?”季弦在门口徘徊了两分钟,忽然听到房间传来玻璃杯碎掉的声音。
怕出什么事,季弦赶紧推开门。
一股扑面而来的信息素顿时把季弦包裹住,季弦并没有闻到什么味道,只觉得这个房间的味道莫名清新好闻,身体也变得清凉。
但就像是无数个小分子进入了他的细胞,挤压碰撞,把他的身体控制的难耐起来,说不出是种什么感觉,有束缚感吗?但又很舒服。
只觉得是窗户不通风加上空调冷气和香薰混合在一起导致的,季弦花了几秒钟适应后,看到躺在床上因为想要喝水而把玻璃杯碰倒的钟华年。
他迈开步子,要去拉开紧闭的窗帘,身后传来钟华年低哑的声音:“别拉。”
季弦一惊,怎么补了个觉,就这么虚弱了?
收拾完玻璃碎片,季弦听到钟华年沉重的呼吸声,坐到他旁边时,钟华年的手在被子里伸出,握住了他的小臂。
滚烫的。
“出去。”钟华年说。
“你发烧了?”季弦赶紧把手掌心贴住他的额头,烫的吓人。
“这么烫,你带退烧药了吗?”
钟华年眯着眼睛看他,摇了摇头:“你出去。”
“生病了就别逞强了,男子汉大丈夫还怕别人看到自己把水洒了一被子?”季弦笑道:“没事儿,我去给你找点退烧药,你吃了就好了。”
刚站起来要走,钟华年又拉住他的胳膊:“你别去。”
季弦拍了拍他的手,顿时有种拯救者的责任与担当在:“我一会儿就回来,你放心。”
钟华年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用。”
季弦听他在这说三字经,自己也回三个字:“相信我。”
是真的没有用,钟华年不再隐藏,眸色深暗:“你的信息素有用。”
“我这行走的移动香氛有用?”季弦把抑制贴撕了:“早就说不用贴。”
两种信息素融合,季弦心中顿时有种诡异的平静,充满了安全感。
钟华年明显也是,他的呼吸平稳下来,季弦问他:“为什么我的信息素堪比退烧药?”
钟华年的视线渐渐清晰,想他怎么连这种事都不明白:“omega的信息素对于alpha有安抚作用。”
安抚这个词总有点怪,成鸟安抚雏鸟,让钟华年叫他爸爸,他会不会挨揍?
“给你煮碗面去,不对,给你点一碗面去。”
钟华年这次没有拦季弦,没过多久,季弦就端着个餐盘,香喷喷的走过来了。
“我和厨师一起做的少油少盐版清汤面,包治百病。”他把懒人桌给钟华年推过来,看着钟华年吃面,颇有种身为保护者的自豪感。
钟华年被盯着吃面,问他:“你怎么不吃?”
季弦才想到,哦,我还没吃晚饭。
季弦愣了一下,搜刮了房间里给钟华年准备的水果和小零食来吃。
钟华年看他无所谓吃不吃正餐的样子,扫了床头柜上贴的点餐码,季弦给他扣下了:“不用了,我不饿,再说我之前下了班没钱点外卖的时候,还经常吃临期面包呢。”
说完感觉自己像在诉苦,又解释道:“不过现在也是过上好日子了,这零食都是进口的,今晚算是开荤。”
钟华年问他:“你很缺钱?”
季弦面容一下变得苦涩:“是的,我很缺钱。”说完长长的叹了口气。
钟华年扫了眼手机屏幕,开口道:“我们谈个合——”
门铃响了,季弦起身去猫眼那看是谁,随后开门取了餐:“嚯!这么丰盛。”
他端到桌子上,看着这香喷喷的饭,眼睛都亮了。
吃完饭,季弦用手摸了下钟华年还有没有发烧,笑了声:“你这身体素质可以啊,就是还有点低烧。”他把桌子推走,掀开被子另一角,挤了进去。
“今晚上不走了,照顾病号。还没问呢,你是感冒了还是怎么?不吃药能好吗?”
钟华年盯着自己仅剩的半张被子,不知道是在烦躁还是猜疑。
季弦觉得他是在别扭:“你我都是男的,这有什么的?特殊情况特殊处理,不用感觉别扭。”说完,还示意钟华年躺好。
钟华年并没说什么,睡下了。
那股感觉好像更浓郁了,季弦不知道怎么的,身体也有点乏力。钟华年烧了大半天,入睡的很快,季弦探了探他的额头,更烫了点。
刚才一打岔,他就忘了问钟华年到底要不要吃点药的事了。他扭头看了一眼,发现钟华年眼下的黑眼圈很深,原来刚见他时那股疲惫感不是假的。
心里揪了下,也是,父母同时离世,要同时处理葬礼接手遗产打理产业,今天发烧,说不定就是累的。
人家高富帅都是吃喝玩乐,他倒好,忙的脚不沾地。
钟华年睡得并不安稳,眉头一直皱着,呼吸也不平缓。
季弦无师自通,释放着自己的信息素,一低头,发现钟华年正在看他,眼睛烧的发红。
想了想他小时候生病时,他妈妈总是隔着被子轻拍他,给他唱歌。
窗外下起了雨,噼里啪啦的砸在窗户上。季弦给钟华年掖好被子,轻拍着他的背,哼唱着陈奕迅的《稳稳的幸福》。
“我要稳稳的幸福
能抵挡末日的残酷
在不安的深夜
能有个归宿
……”
季弦唱歌会时不时跑个调,他也觉得自己这男低音肯定没有柔美的女声听着舒服,但钟华年看起来睡得很安稳。
这是钟华年很多年都未曾有过的安眠。
也是季弦之后想起,不知是后悔还是怀念的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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