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钩清莲》沁梅凝香

16、第十五章 多情却被无

　　多情却被无情恼

　　“清馨，这两天过得还好吧？”蓝天一回来屁股还没坐热就来找我。
　　“还好吧。”我知道她来的目的，故意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哦。没人陪你说话，有没有觉得寂寞？”
　　“没有啊。”
　　我偷偷瞥了她一眼，分明急得要命，干什么还要拐弯抹角的？好，你装作不着急，我就要急急你。
　　“那你这几天干什么了？”
　　“没干什么呀，看看书，散散步，跟平时差不多啦。”我不紧不慢地说。
　　“那……嗯，你有没有去找晨曦。”
　　这个傻丫头，说了半天终于说到主题了。
　　“哦，我看见过他。”
　　“那你们没说说话什么的？”
　　“说了，见面哪能不打个招呼。”
　　“啊，就打个招呼。”
　　“我们又不熟，哪有什么话说。”
　　“那，你不是答应……”她一脸着急。
　　“哈哈……你早说不就得了，我都要憋不住了。”
　　“讨厌。”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你又捉弄我。”
　　“好，不跟你开玩笑了，我跟他一起吃饭了。”
　　“是吗？”她抬起头，两只大眼睛闪闪发亮。
　　“不过你先别太高兴，我就知道他目前还没有女朋友，别的就都不清楚了。”
　　“是吗？太好了，这就挺好了，毕竟你们也不太熟，说的太直接更不好。”
　　我没想到这么点信儿就让她高兴成这样，爱情会使人疯狂，这句话说得一点也不错。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着，平淡无奇，波澜不惊，虽然清苦些倒也安逸。可能那时的家教都比较严，孩子都很懂事，我的学生很听话。
　　想念天骁成为我戒不掉的瘾，在每个不经意的瞬间，他都会在我脑海中浮现。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我就会在空中寻找月亮，月牙弯弯，天骁，是你在笑吗？月色朦胧，你在忧伤吗？找不到月亮了，你也在像我躲在黑暗中偷偷哭泣吗？我常常对着月亮发呆，天骁，你此时也在看月亮吗？你还记得我说的吗，这样我们的目光就交汇了，就像我们见面了。我对着月亮微笑了，你看见我的酒窝了吗？你不是很喜欢我笑吗？你也在笑吗？
　　不，你最好没有看月亮，忘记我们的约定吧，忘记我吧，你就不会像我一样煎熬了。思琪那么爱你，你们在一起也不错啊，你现在接受她了吗？
　　有时我也常常分不清现实和梦，老是觉得我从未离开过他，我现在只不过在梦中，在做一个噩梦，梦醒了我一定会看见他俊朗的脸就在我眼前，他会笑着对我说，清馨你醒了，你睡了好久。当心痛到一定的程度就会变为麻木，麻木的灵魂让我平静下来。我忙于为蓝天晨曦牵线搭桥，有事情做了可以填补我心灵的空缺，我每天乐此不疲。不过撮合他们也不是件简单的事，蓝天虽然和我在一起是很开朗，一遇见晨曦就拘谨起来，如果我不帮她，她恐怕要单相思到老了。找晨曦也不容易，他真是个大忙人，没课的时候他经常会出去，有时一直到晚上才回来，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清馨姐你看，前面有卖花的，我们过去看看吧。”蓝天拉着我就走。
　　今天下午我们都没课就一块出来散步了。前面有个花摊，聚了不少人。
　　“哇，太漂亮了，你看，那盆茉莉，开得多好，嗯，好香啊~~那盆兰花也不错……”
　　这儿的花姹紫嫣红的确很漂亮。
　　“清馨姐，快看，这百合怎么样？”
　　她端过一株百合，几支洁白的百合花让人眼前一亮。
　　“很漂亮。”
　　蓝天又钻到人群中，没有我想买的花，人又太挤，我就出来等她。半天，她终于抱着两盆开得正好的百合出来了。
　　“这盆送给你。”她端出其中一盆。
　　看到这么漂亮的花，我突然突发奇想。
　　“别送我了，把她送给晨曦吧。”
　　“我们还没到那个程度，送花有些莫名其妙吧？”
　　“就是因为有些话你不好意思跟他说，所以要用花来帮你说。我觉得这花不错，百合，百年好合，送百合传达你的爱意最好不过了。”
　　“不好不好，我又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如果他对我没有意思，不接受我的花，多丢人呐！”
　　“你不问怎么会不知道，既然爱他就主动些嘛！他这么优秀，你再不行动小心他被别人抢走了。”看她这样犹犹豫豫的我只好吓唬吓唬她。
　　“也是，我不问就永远不知道，好吧，就送百合吧。”他终于下定决心。“那盆我就是送给你的，我把这盆送他好了。”
　　“那我就收下了，蓝天，为爱你要勇敢点。”
　　“嗯，勇敢。”她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我们就这样满心欢喜的回去了，走到校门口时正好碰到晨曦，看样子他也是刚回来。我朝蓝天挤了挤眼睛，又指了指手中的花。她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但我明显感觉刚刚的自信少了很多。
　　“你们去买花了。”晨曦笑吟吟地走过来。
　　“对啊，你看，漂亮吧。”我朝蓝天努努嘴，示意她赶快行动。
　　她早已涨红了脸，此时连头也不敢抬。
　　“你喜欢吗？”
　　“喜欢，很不错。”
　　我故意干咳了两声，她还是没什么动静，看来不能指望她了。
　　“那就送给你了，这是蓝……”
　　“这是清馨姐买的。”我还没说完就被她打断了，我简直要被气疯了。
　　“谢谢，我会好好照顾他的。”晨曦很开心。
　　“这不是……”
　　“清馨姐，你不是还要批改作业吗？咱们快回去吧。”我正要辩解又被她打断了。她拉着我就走。
　　我气急败坏的甩上门，“蓝天，你在干什么？这么好的机会！”
　　“我突然觉得时机还不太成熟。”
　　“我不是说了吗？送完花以后时机就成熟了。”
　　“你说，她会喜欢我吗？我长得不漂亮，又没什么特长，他那么优秀，怎么会看上我，我别做梦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不是喜欢他吗？你要天天受这种相思的煎熬？你明明爱他却要把这份爱深深藏起，然后茶饭不思，长夜不寐，你要这样天天折磨自己？”说到这儿，我的心突然咯噔一下，这说的不是我自己吗？
　　“你说的很对，唉，我怎么就临场退缩了呢？我喜欢他，我时时刻刻想着他，我要大胆去爱，除非他不喜欢我，这样虽然痛苦也不会后悔了。”
　　听他这样说我松了口气，这丫头可算开窍了。
　　“你保证下次不会临阵退缩？”
　　“我保证。”
　　“好，相信你一次。没有下一次了，否则别想再来找我帮忙。”我想对她我就得放点狠话才行。
　　“绝对不会了。”
　　既然我已经把这件事应承下来我就一定要好人做到底，看来我要把这件事直接说清楚，不能再拖了。
　　蓝天去上课了，办公室里就剩下我们俩，我一看是个好机会。
　　“钟老师，我看你的举止学识都很不凡，在这个小学校里真是屈才了。”
　　“嗨，有什么不凡的？我就是个普通人，也就是比别人多上了几年学。”
　　“在哪上的？”
　　“在清华学过几年。”
　　“什么？你上过清华？”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本来我想他随便说一个名字，我就会大大称赞他很了不起，结果他说了清华，一时间我都不知要说什么好了。
　　“那你怎么会甘心做一个小小的□□？”
　　“本来就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再说我就喜欢过一种简单安逸的生活，这里不错啊！”
　　风华正茂的青年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不像个贪图安逸的人。是壮志难酬？怀才不遇？不错，当时社会比较混乱，文人地位还是比较低的，可能他看透一切，想做个陶渊明似的人物吧，不为五斗米折腰，追求桃源般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
　　“嗯，其实这样也不错，平平淡淡，无忧无虑。但是身处异乡，你不觉得孤单吗？一个人漂泊是很辛苦的，没有爱呵护的心灵是脆弱的，心中有爱才不会孤独。为什么没找个伴啊？”
　　“我不是说过了嘛，怎么会有人看上我？”
　　“你这是借口，是不是在家里已经有未婚妻了？”我笑呵呵地跟他开起了玩笑。
　　他愣了一下，表情十分尴尬，“没有，没有未婚妻。”
　　他一定是不好意思了，我都觉得有些好笑，这点跟蓝天还真像。
　　“那就好，那你告诉我你想不想找个伴儿，这样你才是真逍遥啊。”
　　“别再开玩笑了。”他笑着朝我摆摆手。
　　“我是认真的。我来就是要告诉你，如果真有人喜欢你你会不会接受。”
　　他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愣愣的看着我。
　　我倒有些不知所措，是不是我太直接了？其实也还好吧？
　　他的脸变得严肃起来，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我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终于开口了， “你是说……”他还没说完，可恶的电话响了。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虽然他话还没说完，我却有了七八成的把握，因为刚才他说话的时候，我在他眼中发现了几分柔情，我的直觉告诉我，他是渴望爱情的。
　　“清馨，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事，我现在就要出去一趟，等有时间我们再聊好吗？”
　　“没关系，你去吧，有时间再聊。”
　　他拿起外套匆匆忙忙地走了。
　　虽然我还是没成功，但我的自信又增添了几分。
　　因为他不是老待在学校，所以我尽可能得找一切机会跟他聊天，好在他并没有厌烦我的意思。
　　“你说在这过的安逸，我看你整天忙忙碌碌的一点儿都不安逸。”
　　“我并没有忙忙碌碌啊？”
　　“还不忙啊？一有时间你就往外面跑，有时要看见你都难，我倒蛮好奇的，可不可以透露一下，你在忙些什么呀？。”
　　“其实……我就是有空就去外面走走，你也知道整天憋在这里肯定要憋出病的？”
　　“哦。”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我有些将信将疑。
　　“对啊，我特别喜欢探险，我喜欢走一些别人没走过的路，你知道吗？那些地方的风景往往都很美。”他也看出我的怀疑，又进一步解释。
　　“是吗？清溪倒是有不少山，你都去过吧？”
　　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吧，怎么看他都不像个会撒谎的人。
　　“差不多了，有几处景色真的很美，明天上午我们都没课吧，我带你去玩？”
　　“好啊，再叫上蓝天，我们一起去。”
　　我心中一阵窃喜，又给他们找到一次相处的机会，我想到时我就找个借口说不能去了，这样他们就有机会单独在一起了，聊聊天，谈谈心，山路不好走，晨曦当然要搀扶着蓝天，这样就有了肌肤接触，哈，最好再遇上点麻烦，不过一点小麻烦就好，再上演一场英雄救美，哇，深山老林的又没有什么人，孤男寡女的，难免不发生点什么，说不定这样就成了。
　　我赶紧把这个好主意告诉蓝天，她也兴奋不已。
　　“不过现在我还没告诉他你喜欢他的事，我先为你们吹个前奏，把这事跟他挑明了，然后你们在一起会更有感觉。”
　　“先不告诉他也好，明天找到合适的时机，我亲口告诉他岂不更好。”
　　“对，对你亲口告诉他你喜欢他，我帮你说怎么着这爱意也会掉分量的。不过这次你可别在错失良机了。”
　　“不会，有上次教训，上次我懊恼好几天呢。”
　　“那就祝你成功，”我们击掌欢呼，“我等你好消息，这杯喜酒我吃定了。”
　　“一定一定。”
　　天还没亮我就听见蓝天房里有动静，这丫头激动的睡不着了吧。
　　我去叫她时她还在试衣服，看到我想看到救星似的。
　　“清馨姐，你快帮我看看，我穿那件衣服好。”
　　“其实都还不错，要说那件更好，嗯，我更喜欢那件素点的。”
　　“这件啊？会不会太素了？”
　　“你随便，这只是我的喜好。”
　　“好吧，就这件了，相信你的眼光。哎，清馨姐，你看我这样梳头发好看吗？要不要再换个别的？”
　　我看了看时间晨曦已经在等我们了吧。
　　“好看好看，时间到了，让晨曦等太久就不好了。”
　　“对对，我都忘记时间了，那快走吧。”她拉起我匆匆去找晨曦。
　　晨曦正在那踱来踱去，想必是等急了。
　　我故意放慢步子，装出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晨曦，你等急了吧。”
　　“还好，咱出发吧。”
　　我恹恹地说：“不好意思，我不能去了，可能是昨天晚上受凉了，我头有点晕晕的。”我用手按了按太阳穴。“你们俩去吧。”
　　“那好吧，你回去吃点药，好好休息。”蓝天也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那什么，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要不改天再去吧。”
　　我们俩不约而同地看着他，这是借口吗？啥时有事不行，偏偏这时有事。
　　“别因为我扫了你们的兴，你们俩去吧。”
　　“我是真有事，我先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说完他就走了。
　　我又急又气，我的计划又泡汤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蓝天想跟你一起去，”我大声喊道，谁知他像没听见似的。
　　“蓝天喜欢你，想跟你约会。”他停下脚步，却依旧没有回头，停了几秒，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他没听见吗？”我生气极了，我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
　　“算了，我们回去吧，可能他真有事吧。”蓝天却一脸平静。